果真如霍叔叔預料一般,我被管事弟子徑直帶入了東院,路上遇到別院弟子也是好奇的打量著我,似乎在思考這是哪家豪門的公子。
東院環境屬於是獨領風騷的級別了,普通弟子也都是獨門獨院,還配有仆人和丫鬟。
管事弟子領我到一處空院,臉上笑容不減,對我說道:
“這可是地字號的院子了!本來應該是內門弟子住的,也就是東院人少,我才能托關系找分房的師兄搞到的。”
“多謝師兄!回頭我會跟霍叔叔提起的。”
“哎…哎,這都沒什麽,都是師兄應該做的,師兄為人就喜歡尊老愛幼。”
師兄一走,花青禾就走進了這間院子,自有等候在門口的仆人幫忙拿起行囊帶著路,恭敬的說道:
“公子,您吩咐我的時候叫我馮大就好了,你來看看這院子可有不滿的地方,回頭我再去收拾。
屋內是小琪收拾的,有事您就吩咐她,她是負責您起居的。”
話音剛落,名叫小琪的丫鬟就出來了,看著年紀也不過十四五歲,那個自稱馮大的倒是看起來有十七八歲。
院子自是沒什麽毛病的,一是馮大和小琪一看就知道做仆役已久,做事都比較有經驗,二則花青禾打小就住鄉裡,對於物質沒有那麽多的要求。
“師弟啊,師弟在嗎?”
門口傳來一陣呼喊,花青禾聞言走出屋外,看到一個身著雲紋青袍的少年,氣質非凡。
看著花青禾疑惑的眼神,他一把搭上花青禾的肩膀,擠眉弄眼的說道:
“教習通知我把你帶過去,說是新師弟,你是拜的誰的貼來的啊?”
“師兄好,我是拜霍叔叔的貼來的。”
“霍元?府衛軍的都統大人啊,他與家父可是至交,以後東院我罩著你!認識一下,我叫白天語。”
“我叫花青禾。”
白天語似乎也不關心為什麽一個姓花的孩子會拜霍都統的貼,這在學宮裡只不過是稀松平常的事情,經常一個世家不止一個孩子要進學宮。
而國家要求學宮應該廣開學路,不允許眾多孩子拜一個人的貼進學宮,於是許多有資格寫拜貼又沒有送孩子進學宮需求的就會幫人寫拜貼。
長此以往,學宮對於寒門來說依然是遙不可及的夢,因為各種托關系的存在,光是拜貼進來的都已經塞不下了,更別提開展公開招生了。
再者學宮對於拜貼生往往能多收一點好處費之類的,也就樂此不疲的招拜貼生了。
住處到學堂的路很近,講課的教習招呼花青禾坐下,白天語也坐在了一旁。
“今天有新師弟來,我們溫習一下基礎內容,但也是修煉界老生常談的話題,也就是關於開脈。
開脈有以氣血開脈的,但是弊處很大,一方面氣血開脈對於自身氣血要求很大,往往要二十左右才能積攢夠足夠的氣血,這樣大大的延緩了修煉的節奏。
另一方面,氣血開脈本質是消耗自身氣血潛力,有傷本源,不利於未來的修煉。
開脈也有以靈氣開脈的,也是目前的主流方法,但具體形式也是有所區別,其中比較主流的是使用開脈丹。”
花青禾也是大概知道這些的,之前父親教導鄉民們血氣開脈的法子,正是因為血氣開脈入門容易,而那開脈丹尋常金銀也是買不來的,動輒靈石數百顆,也是有價無市。
白天語則是側身過來,低聲說道:
“實則這開脈丹也是有品質好壞的,
尋常那種不過數百靈石,乃是凡品。 好一等的靈品才是優選,不過在這東院你看到的這些人,能用靈品開脈丹的也只是十之三四。
只因這靈品開脈丹要五階煉丹師才煉得,而凡品的隻用三階煉丹師就能煉得。”
花青禾微微頷首,心裡卻是思索著家裡能不能負擔起這顆開脈丹,要知道平日裡父親獵得準妖王,也隻換得數塊靈石,白天語則是拍拍他的肩膀,說道:
“不過呢,家父是四階煉丹師,雖然沒到五階,但是前年家父和知府大人合煉了一爐靈品開脈丹,成色還過得去,如今還有兩顆。
當然了,其中一顆是給我的,還有一顆呢,可以給你,但是也可以不給你,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我知道你是從平安鄉來的,家父需要一隻靈妖王為藥引子煉一爐丹,知府大人也答應會出手,只要你父親提供信息,再稍作援手即可。”
“此事我無法做主,我需要和父親商量。”
“沒事,你還沒到開脈的時候,還需準備一陣,不過也不能太遲,明年年初來告訴我你的回答。”
花青禾想起父親前段時間剛說過山中妖王的蹤跡隱匿起來了,很可能是大妖要出世,為此鄉裡也是加強防備了。
回到自己的院子,飯菜已經準備好了,和自己在家的時候比可以說是種類繁多,馮大和小琪也只是站在一旁,讓花青禾十分別扭。
他自小雖然飽受疼愛,但是也沒人這樣伺候他,母親教導他要學會獨立,所以經常被母親安排做點家務什麽的。
“不如你們也坐下一塊吃吧,這麽多飯菜我也吃不完。”
“公子,奴仆不敢僭越啊!您要是覺得悶, 奴仆倒是可以陪您說說話,但是這上桌吃飯可違背了奴仆侍奉主人的原則啊!”
“那白天語你認識嗎?是哪家公子?他倒是對我十分熟絡,連我出身都知道。”
馮大稍作思索,便娓娓道來。
“奴仆們私下交談似是提及過,這白公子是咱們巨鹿最厲害的煉丹師的獨子,而白大人平時出入府衙,結交的也都是達官貴人,所以東院裡的弟子也不會與白公子交惡。”
“他可不壞呢,不像有的少爺公子動不動就打罵奴仆,侍奉他的奴仆都說白公子待人和善。”
小琪也在一旁附和,馮大接上話茬也說了許多道聽途說來的東西,從他們的交談中,花青禾也是了解到了白天語的為人。
吃完之後,馮大負責收拾飯菜,小琪則是去幫花青禾準備沐浴。
小琪帶著花青禾到一個大號的松木桶前,裡面注滿了熱水,又給花青禾解了衣帶,花青禾哪受得了這個,脫的只剩內襯的時候就屏退了小琪。
水溫剛剛好,花青禾舒服的躺在水裡,腦中想到的卻是白天學堂裡白天語講的一番話。
白天語的熟絡讓他感到奇怪,明明他父親是尊貴的四階煉丹師,也不用攀附身為都統的霍叔叔。
明明沒聽說他廣交好友,卻對剛入學的自己如此熱情。
明明他知道我父親只是一個鄉長,卻對我許以重利,只是為一個靈妖王的消息。
花青禾想不通,小臉被熱的紅彤彤的,就不再去想,起身擦淨身子,喝了一盞茶就去睡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