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莊,
舊址之外,
臨時搭建的木屋中,坐在蒲團上打坐的黃道長突然睜開眼睛,只是眼睛中卻少了些靈動,多了些木訥,有些類似文才的樣子。
文才:我特%x、·:::………
黃道長拿出九叔交給他木盒,不過並沒有打開,而是放在地上,面色猙獰的抬起手狠狠地一砸。
嘭……
木盒破碎,木屑紛飛,黃道長沒有理會流血的右手,而是瞪大眼睛看著空空如也的木盒。
“空的!”
“當然是空的,方小哥說的果然沒錯,你是壞人!”遠處臨時存放鬼壇房屋中的一個壇子壇口打開。
一縷靈光飛出,懷抱嬰兒的小草拿著木盒,冷冷的站在門口對著黃道長道。
“方寒……”
黃道長一愣,隨即面色猙獰的看著小草道:“交給我,否則死!”說著,取下背後桃木劍。
“死?”
“哈哈哈!”
“他還不知道這是誰的主場!”
“就是就是!”
一個個鬼壇發出譏笑,壇口微微震動起來,一個個魂體飛出,站在小草背後。
數量不多,
不過一百多位罷了,
他們沒別的意思,就是吃了九叔和方寒那麽久供奉,也是時候出來幫個忙了。
絕對不是方寒威脅他們,說不辦事就把他們揚了,怎麽可能,方寒絕對絕對不是那樣的人!他們敢以個鬼的鬼格擔保。
“……”
瑪德,
不講武德,
以多欺少!
黃道長面色難看,眼中懼怕之色出現,不過還是咬著牙掏出符紙對著桃木劍一貼。
隨即腳踏罡步,
衝了上去。
……
與此同時,
另一邊,
任家外不遠處,把昏迷的任婷婷和受傷的任發和管家送回任家後,就向著任威勇牌位走去的九叔,看著身旁文才。
“秋生呢?”
說著,把雙腿上廢了的甲馬符撕掉扔了,文才左看右看,老實道:“不知道,剛才在任家還看到秋生呢,就這麽突然不見了!”
“不管他了!”
九叔看向前方任威勇的牌位,對著那些下人招呼一聲,讓附近的人不許靠近後。
上前,
開始施法,
待得九叔施法結束,那還未關閉的天眼之下,只見任威勇的牌位上空環繞的香火之氣轟然匯聚。
漸漸的,
越來越多,
形成一片雲霧,
仿若雲海,
隨即轟的一下燃燒……
仿佛一片火海,但是尋常人卻又見不得,九叔只見雲海燃燒之後,任威勇的牌位開始顫抖。
嗡……
同時,上面鍍的金漆更是開始融化滴落起來,九叔心有所感的朝著不遠處山上一看。
只見一縷,不,距離問題,應該說一道黑氣衝天,直達雲霄,最後黑氣消弭歸於天地。
“結束了……”
九叔松了一口氣,手則朝著懷中一摸,掏出指甲大小的木盒,面色一變。
“這小子,還真讓你猜對了,這個黃道長還真有問題……”九叔面色複雜。
他感覺這次他就跟什麽都沒有做一樣,全程聽方寒的話,然後,稀裡糊塗事情就快解決了。
時間回溯,
昨天夜晚,
新建義莊外,
臨時搭建的房屋。
“師傅,你有沒有覺得這個黃道長出現的時機有點不太對!”方寒坐在小板凳上看著天空的星星。
“怎麽?你懷疑他?”
九叔皺眉道,雖然他和黃道長不過才認識不過一天,但是他覺得黃道長為人還是不錯的。
至少,
他被人卸了全身關節,
他肯定得找回場子。
“差不多,畢竟他出現的實在是太巧了,當然,我不是懷疑他本人,而是懷疑他被人控制……”
方寒收回看向天空的視線,看向九叔,認真道,聽得九叔眉頭緊皺揉著眉心。
“你是說那個風水先生……”
“不錯,畢竟太巧了……”
“你準備怎麽做……”
“如此……這般……”
視線移回,
九叔看向文才道。
“走……”
“啊好,去哪兒啊,師傅……”
文才反應過來跟上,好奇道,九叔突然一停皺眉道:“算了,你還是留在這吧……”
“嗯,去找找秋生,看看他跑哪裡去了!”九叔皺眉,說完,也不等文才答應便向著義莊趕去……
任家。
地下,
地下室。
鐺……
方寒不躲不避的看著被玄一正砍破的衣服,眉頭微皺道:“怎麽,你沒吃飯嘛?”
反手,
一拍……
嘭……
看著被他拍到牆上,口吐發黑鮮血的玄一正,方寒笑著道:“忘了,給你看看這個!”
方寒屈指一點,地面環境瞬間變幻起來,變成了一副草地上,躺著一套破爛官服和灰的樣子。
“諾,這是任威勇!”
人氣融屍法後的任威勇,
很不湊巧,
這次是不好的那種,
只剩灰的那種。
“你……”
玄一正面色難看,雙眼瞬間通紅起來怒道:“都是你逼我的,你給我死啊!”
說著,右腿向後,輕踏地面,整個人直接借力騰空,持著劍向著方寒刺來。
“就這兒?”
方寒眉頭一挑,左手探袖,正準備一招解決玄一正的時候,眼前的玄一正突然消失。
同時,
玄一正的聲音響起。
“諸法空沌——甲九!”
哢嚓……
地面金色八卦圖案一閃,隨即哢嚓一聲破碎開來,方寒面色一白,還未來得及重新劃分中宮,就聽到玄一正的聲音再次響起。
“來,看看這是誰……”
方寒聞聲望去,只見玄一正身旁站著一個頗為眼熟的女鬼,嗯,正是董小玉。
董小玉手中提著一個男人,一個衣衫不整,脖子上和臉上還有口紅印的男人。
或者說,
提著秋生,
“……”
“小師弟,我說我反抗了,但是我沒反抗過你信嗎!”秋生苦笑得提著褲子,一臉的尷尬,心中更是暗道這下完了。
“……”
你覺我會信嘛?
還是覺得我像文才一樣?
方寒本想反駁,結果就聽到玄一正道:“現在,立刻,自廢修為,然後自殺,否則……”
“……”
方寒本想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看玄一正,不過卻沒有露出來,而是好奇的道。
“回答我一個問題行嘛,至少你得讓我做個明白鬼吧!”說著,方寒看到玄一正沒有反駁後道。
“我很好奇,你是真的布局了二十年還是……”看著玄一正的臉色,方寒點點頭。
“行吧,原來是突發情況,那麽我還有一個問題,那就是,你明明可以趁著半夜去把任威勇偷走,為何非要和我們打起來呢……”
“哼,你自己見識少罷了,你真以為練就一個契合自身的僵屍容易,如果我可以提前讓他出棺,我會不帶他走!”
玄一正面色難看,事實卻是如他所說,不然,他早就扛著任威勇偷偷跑了。
“這樣啊……”
方寒點點頭,
隨後歪了歪腦袋笑道。
“那麽……”
“我還有一個問題……”
“……”
瑪德,
這小子哪來這麽多問題,
玄一正面色難看,
隨後一愣。
“你耍我!”
“呦,你發現了啊……”方寒面露驚訝,雙腿微軀,恐怖的力量作用於雙腿。
整個人仿佛化作離弦之箭般,玄一正只見方寒身影一沒,再一現身,直接出現在他身旁。
一把把秋生朝著身後一扔,一手捏著滿臉震驚的董小玉的脖子看向玄一正。
“你對速度一無所知……”
話落,
雷光攢動,
嘭的一聲,方寒捏爆董小玉的刹那間,轉身,左手探袖,以袖為鞘,譏笑道。
“死吧……”
煌煌雷光升騰乍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