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璧被搶得猝不及防,懵逼道:
“兄弟,你想要就早說唄。”
她還不想犯這個選擇困難症呢。
誰料藍衣男子嘿嘿一笑:
“你有所不知,我有個特殊buff,就是運氣奇差。一般這種選項裡面,只要是最後被別人選走的,那就一定是原本屬於我的。”
說罷,他就捏著銅錢自信開口:
“我選這件物品!”
男人的話語在何璧腦海裡閃回了一遍,她突然從對方的邏輯中,察覺到一絲不對——
運氣奇差?
總被拿走屬於自己的東西?
這個描述、似乎也能、完美符合到她身上?
“等等!”
這次輪到何璧喊出聲。
不過她卻是晚了一步,男人手中的銅錢已經發出光芒。
然而不同之前,這次物品發出的,卻是刺眼的紅光!
嘭!
銅錢與胭脂同時化為飛灰,隻留下震驚的藍衣男子。
dm冷聲宣判:
“塵埃落定,無法修改。你們二人已經錯過了自己的記憶物品。”
“不過,此處的主人有仁慈之心,額外賜予最後一次機會——如果你們能在蠟燭燃盡前,從那迷霧之中找回屬於自己的記憶物品,便仍能開啟記憶。“
少女將鬥篷一揮,堂中央的地面上便憑空豎起兩根八尺紅燭。
紅燭雖然奇高,但火光一亮,便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融化。
何璧心中一算,便知道也沒剩多少時間了。
事不宜遲,她一把拉起還沒回過神的藍衣男子,朝門外跑去:
“快走!”
一踏入濃霧,視野瞬時被遮得一乾二淨。
近處是濃密的霧氣,遠方則滲透出夜色的漆黑。前不見出口,後不見來路,令人本能地不敢輕易邁步。
藍衣男子也打怵,老老實實縮在何璧身後:
“姐,靠你了,我給你打輔助做後衛。”
何璧卻兩手一攤:
“我啥都不懂啊。”
藍衣男子:“?”
他滿臉震驚:“那你剛剛拉著我衝的那麽起勁?”
“噢,我怕你把我扔下先進來,那樣我就只能獨自一人了。”
何璧環顧四周,點頭肯定自己:“確實怪嚇人的。
還好她有先見之明。
藍衣男子:“……”
短暫的相顧無言後,男人喪眉耷眼道:“那我們現在怎辦?”
“往前走唄。”
何璧摸了摸身上,手機已經不見了。
沒有手電筒,他們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摸索向前。
“dm讓我們進來找,說明物品一定在這霧氣裡。”
一邊走,何璧一邊安慰對方:
“往好處想,如果物品還是那兩件,你的胭脂是紅色的,大約手掌心那麽大,也還算好找。”
“至於我的一枚銅錢……”
何璧沉默兩秒,直接原地趴下:
“我還是爬著找吧。”
“臥槽!”
腳旁邊突然多出了個爬行的黑影,哪怕已經聽到何璧的話,藍衣男子還是嚇得差點跳起來。
何璧不滿地扭脖子看他一眼:
“你小心點,別踩到我。”
藍衣男子:“好、好……”
就這樣,二人一站一趴在濃霧中前行,走了幾分鍾,男人忍不住道:
“要不然,我和你一起爬吧。
我怎麽感覺,你爬著比我走的快呢?” 透過霧氣向前看,那具匍匐在地的紅衣身影已經比他領先了好幾米,身形還十分靈敏。
何璧似乎是忙著尋找銅錢,沒有回應他。
藍衣男子有點不服輸,隻得小跑起來追趕對方。
他越跑越累,越跑越納悶,最後實在跟不上,不得不提高聲音喊:
“喂——你慢點爬呀!我跟不上啦!”
“你在跟誰?”
女子的聲音倏然從身後響起。
藍衣男子一個急刹車,險些栽了個狗吃屎。
他驚愕轉頭,在身後一米左右,看到了正在矯健爬行的何璧。
“你,你剛剛不是在……”
他指了指前方。
何璧仰頭,一臉不解:“我怕你踩到我,很早就轉到你身後爬了呀。”
藍衣男子張開嘴,卻一時沒發出聲音。
如果何璧在這兒,那他之前奮力追趕的,在前面爬行的紅衣女人是誰?
等對方講完剛剛發生的事,何璧想了想,拍拍手站起來:
“要不然我們換一下,我在前面走,你在後面爬?這樣我能幫你看一下路。”
還在後怕的男人馬上同意了,他蹲下身,學習何璧的姿勢準備爬行。
手腳分開、身體弓起、撐起四肢……男人仔仔細細對照著何璧的姿勢。
脖子壓低、再壓低,不對,這脖子也太低了吧?
藍衣男子發現自己無論怎麽努力,哪怕是強化過的身體柔韌度,都無法達到對方脖子彎曲的姿勢。
奇了怪了,她是怎麽做到的?
正百思不得其解時, 他余光突然瞥到了一點裙擺。
那是何璧的紅衣裙擺。
電光火石間,他驟然想起來:何璧好像已經站起來,走在前面了。
那他現在模仿的這個紅衣女子,又是誰?
男人的動作僵在原地。
他這才注意到,紅衣與他的距離是如此之近。
那抹鮮紅的衣擺佔據著余光,藍衣男子連大氣都不敢喘。
落針可聞的寂靜中,他似乎能聽到脖頸關節咯咯扭動的聲音。
他的眼珠忍不住向下轉。
一隻畸長彎曲的脖頸,逐漸伸了過來!
唯一慶幸的是,脖頸上方的頭顱是朝向地面,背對著他的。
藍衣男子屏住呼吸,慢慢將身體向上移,避免驚動對方。
就在他快要雙手脫離地面時,只見這隻脖子突然180度猛然翻轉,露出一張慘白的女人面孔。
女人張開黑洞洞的嘴,七竅同時流出血淚。
“啊——!!!”
“啊——!!!”
兩道尖叫同時響起!
一聲是藍衣男子連滾帶爬的喊叫,另一聲則是紅衣女人被踹飛後的嘶吼。
男人一個驢打滾彈起來,才看見何璧不知何時折了回來。一腳踩在紅衣女的脖子上,竟壓得對方無法動彈。
何璧這邊則深吸一口氣:“什麽東西,太嚇人了吧!”
一邊驚呼,她一邊薅著對方的頭髮給它脖子轉了一圈,再次感慨:
“好窮啊,這劇本給玩家的服化道也太粗糙了吧,怪物都和我穿得一模一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