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公子的角色,在那些人面前似乎擁有某種特殊的信譽,讓他這師兄妹的說辭很順利便得到接納。
“西港碼頭有一艘造型特異的船只靠岸,你們是否要一起去看看?”三公子對樓歷晚三人發出邀請道,“我正是來這裡帶師妹過去見見世面的。”
“造型特異的船隻?”樓冷泉皺眉,“你是說前陣子出現在海市中的那艘船?”
三公子卻對樓冷泉的稱呼予以糾正道:“我想那本就不是海市,而是一種特殊的通道,一種類似於蝕仙堡的通道。”
他提及蝕仙堡的時候,語速有意放慢,似乎在提醒對方這件事情的嚴重性。
樓歷晚立即從善如流的應下了。
“既然如此,我們便同三公子一同前去,好好考察一番。”
樓冷泉雖然一臉冷凝,卻並沒有提出異議。
薑槿依真的很好奇,他們怎麽這麽多事?什麽都要管?難不成是紫衡府執法隊之類的存在?
似乎看懂了她眼底的疑惑,樓綠染主動解釋道:“我們家師父就是紫衡散人的座下大弟子!也是紫衡府長老會的首座。師兄們如今都已領了執事令符,因此紫衡府但凡有風吹草動,我們都會比較在意。”
對於樓綠染自報家底的行徑,樓歷晚來不及阻攔。
事實上,在紫衡府,所有修行者都會自報自己是紫衡散人門下弟子,但究竟是隔著幾輩幾脈那就不好說了。
但紫衡散人座下直系大弟子的親傳弟子,這個地位不同一般。
三公子顯然也是才知道,一臉意外又驚羨的表情,手握墨玉短笛輕輕作揖道:“倒是在下與師妹之幸,能結識三位首座門下弟子。”
樓冷泉高冷的回了一禮:“不必客氣,師祖之教誨,我等弟子同此島上所有百姓皆是同等。”
三公子不置可否。
就這樣一行人各自疾行而走。
薑槿依也被三公子一拽,就感覺身體漸漸消失在了原地。
所以,剛才那家夥就是這樣消失的?所謂遊戲角色的任意傳送特權。
抵達海港的時候,薑槿依便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一艘類似於郵輪的超大船隻此刻正停靠在附近,由於船體巨大,也無法進入內部航道。
一個穿著青灰色長衫的管事模樣的人已經在和樓歷晚三人匯報情況。
三公子順便帶著薑槿依過去“旁聽”,這裡如此這般在一旁探聽消息的也不只他們二人,樓歷晚顯然並沒有老練到知道要在第一時間就避人耳目。
“二少爺,剛派了兩艘舢板過去那附近,誰知,剛過去一半就跟被迷住似的,原路返回了。竟是如何也進不去那船的附近,更別提登陸了!”
“船上可曾有人出現?”樓冷泉問道。
管事模樣的人一臉心有余悸的表情道:“幾個船夫都說是瞧見了有幾道模糊的人影,但都說一眨眼,那些人又都消失不見。”
樓冷泉陷入沉吟,卻顯然對此並不像這位管事一樣大驚小怪。
樓歷晚這才找著機會接著問道:“可有人傷亡?”
管事顯然沒料到他會有如此一問,忙有幾分感動的擺手道,“沒呢,雖然都陷入了迷魂陣似的,但人好歹都憑著本能把船都劃回來了,也就幾個年紀大的船夫掉水裡了,但都被年輕人給救上來了。”
薑槿依也發現了,這位管事是非修行人士,也就是說這個紫衡府上除了修行者,還有諸多普通百姓。
“我先去查探一番。”樓冷泉說著,便指了五六個白衣男子, 顯然也是紫衡府的弟子,“你們同我一起前往。”
樓綠染欲言又止,忙拽了拽樓歷晚的袖子。
樓歷晚安撫的拍了拍師妹的手,對樓冷泉道:“師兄,你看,此船附近有陣法,可見船上必是靈修之人,你我尚且不知其深淺,是否先稟報師父?”
樓冷泉為人顯然極其獨斷,並不因此打消主意。
“我自有分寸。”說完就身形一躍飄到了附近靠岸的一艘小舢板上。一名白衣弟子緊緊跟隨,禦符而行。
另外四名也兩兩各自佔據一艘舢板,跟隨前進。
所有人便全神貫注的盯著這邊出發的一行人。
這處海面大概由於是遊戲設計的原因,海水隱隱泛著紫光,令薑槿依感到一陣不適。
但這裡的人似乎對此習以為常。
等即將抵達路程一半距離之時,樓冷泉突然從舢板上一躍而起,同時身上掏出六張符咒。
由於距離太遠,薑槿依並沒能看清他手裡的動作。
只聽得最後一道洪鍾般的聲音響徹整片海域,凜凜之威,竟一時間天地變幻,雲集電閃。
“妖孽速現!”
薑槿依的心神瞬間本能的感到不安起來,就仿佛有什麽東西要將自己擠壓出現有的軀體。
與此同時,海面上——
青衣男子傲然立在空中,駕馭這流道金光符咒,五名白衣弟子亦在海面上護法結陣,為之輸送源源不斷的法力。
而一頭只在西方神魔傳說中特有的銀灰色雙翼巨龍,猛然從郵輪底部躥出,發出一陣劇烈的呼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