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解釋解釋,我如何突破的凝元吧。”蘇元瞥了眼震驚的呂英,淡淡道。
“你們不會真的以為,我每天要求休息六個小時是因為我累的,我恢復不過來吧?”
蘇元說著還特意看了眼陳鳳堯。
陳鳳堯臉色難看:“你不是丙等靈根嗎?”
“是啊,但誰說丙等靈根煉化真元就一定慢的?”蘇元淡淡一笑。
“倒是我先入為主了。”陳鳳堯恨恨的一笑。
確實有太多手段能提高修煉的速度了。
“我要這六個小時,可是在修煉啊。”蘇元說道。
“你怎麽敢的?”呂英難以置信地道。
修煉的本質便是消耗真元衝擊元海壁膜,當壁膜被衝破,也就代表著修為向前躍進一步。
但這過程就會不斷的消耗真元,在這樣的一個危險的環境下,他怎麽敢消耗真元去進行突破的。
而且即便如此,他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突破凝元啊!就算他是甲等十二品的靈根,也不可能做得到啊!
“哼,你,還有你們幾個,還有你。”蘇元指了指他們所有人。
“這裡就只有我是外人,我不冒險一試難得指望你們嗎?”
“就算你每天三個時辰修煉,你也不可能突破凝元啊!”呂英失聲尖叫道。
“自然不止,你覺得我為什麽會出現在雲州的深山裡?”蘇元面無表情的問道。
“獵殺妖獸……”呂英說到這自己愣了一下。
“看來你也知道了,獵殺超凡生物有什麽用?除了煉器自然只能煉丹了。”
蘇元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小瓶子。
這瓶子原先是裝著露水的,此時卻裝著一瓶的丹藥。
“你竟然在煉丹?”呂英不敢置信道。
同行數日,他們竟然沒人發現自己一行人中有人在煉丹。
藏的太深了。
“就算如此,就算你修行跟得上,你又如何完成凝元的過程?”
“天賦。”蘇元淡淡道。
此天賦非彼天賦,而是一個人對修行的資質。
“你以為我被你打下去是真的反應不及嗎?是我真的無心反應了。”
呂英呆滯了。
原來那個時候自己如此輕易得手竟是因為對方在分心凝元。
妖孽。
這種人已經不能用天才來形容了,簡直就是非人。
呂英不得已拋開了對景國鄙視的刻板印象,重新審視了一下眼前的男子。
長相清秀的臉龐加之那如沐春風般的微笑,此時全成了近妖般天賦的襯托。
這樣的人,這樣的人,這世界竟然真的有這樣的人!
一邊凝元成丹,一邊吸收靈力,一邊煉化真元,一邊還能對外界的事情做出回應。
一心四用,簡直不是人。
隨後蘇元看向了陳鳳堯。
“至於你,你演的戲簡直漏洞百出。”
陳鳳堯聞言臉色陰沉。
“為什麽我們剛一進入秘境,為什麽我們明明在那麽外圍的地方還能遇見不可敵的鬼蜮?這無非是為了給你的加入創造一個機會罷了。
至於什麽太一教?你恐怕根本就不是,無非就是察覺到了呂英幾人功法的特殊性,再利用你繼承而來的記憶知道了對方靈溪宗的身份,而靈溪宗又恰好與太一教世代交好,所以你偽裝太一教,以此獲取信任。”
“但你很快就發現了,呂英在靈溪宗的地位不低,
你們長久的交流下來必然出現破綻,因為你根本就不了解太一教,所以你晚上找我,以美色誘惑,換取我的信任,而我對此早有懷疑,索性將計就計。” “隨後就是你平常的行為了,你太急了,你對想要離開這裡表現的太著急了,甚至連一天六個小時的休息,遇見危險繞一下路都不接受。即便你真的比我們早來幾天,但你也太急了,你的心性與你所表現出來的實力完全不符。
還有,剛剛拿到鑰匙,厲鬼就破門而入,簡直是逼得大家不得不打開鑰匙逃跑啊。”
陳鳳堯難得點了點頭,“但僅憑這三點就懷疑我?”
如果說就是這樣的話,陳鳳堯一百個不信。
“當然不止,我在想,整個中央之地為什麽就這裡是由黃金打造的,而這裡又偏偏是通往外界的出口。再者這裡憑什麽又那麽乾淨,最重要的是,通天教到底是怎麽被覆滅的?”
蘇元看了看幾人,又道:“按你們所說,通天教是末法前最強大的教派,那沒有理由其他宗門能熬過來,他反而熬不過來啊。”
“還有,為什麽那麽巧,如此恐怖的絕地我們竟然如此安全的來到了這控制中心,這可別說是很什麽運氣。”
“他熬不過我怎麽知道,掩埋在歷史的真相如此之多,難得我們一一尋找嗎?即便如此,也不是我們這些人去找。”陳鳳堯臉色陰沉道。
“我相信這個世界上根本沒有什麽巧合,通天教熬不過末法不是因為準備不夠,而是遇見了當時他們無法解決的危機,而我們安然無恙的來到這裡更不是什麽運氣好,而是有人有意為之。”
蘇元笑了笑:“記得嗎,我們七人第一次遇見的鬼蜮,因為危險我們堅決繞路,而後一直到中央之地為止,我們都沒有再度遇見需要繞路的鬼蜮了,這合理嗎?”
“至於出現在這座山脈中的鬼蜮,很明顯,這種地方如果不出現反而不合理了,所以必須出現,但即便如此,也太簡單了吧,隻損失了一個人我們就安全的來到了這裡,現在只要激活我手上的令牌,我們就能安全出去。”
“太簡單了。”蘇元平靜地道:“太不符合通天教的地位了,一個末法前的最強教派,其內的陰氣總和絕對超乎我們的想象,我們進入其中說是九死一生都誇大了,應該說是十死無生,但我們就這樣安全的來到了這裡。”
“還有這座黃金所鑄的高塔。”
蘇元的眼神有些怪異:“你們修仙的喜歡用黃金造屋子嗎?還是說這有什麽特殊含義?”
不等其他人作答,蘇元就開口道。
“我能想象到黃金在修仙界中的含義就是抵禦陰氣,但實際這面對厲鬼沒有多大的作用,而且相較於其他材料,比如禁靈石,它能從根本上壓製厲鬼,簡直被甩黃金十條街,所以為什麽,這裡由黃金打造?”
蘇元笑了笑:“我能想到的唯一理由就是,這裡的黃金只是一個信息,他是在提醒來到這裡的人,有可怕的厲鬼。”
“於是我結合了這幾天的見聞與你的作為,還有通天教因什麽原因覆滅,以及你為什麽要獲取我們的信任。
我猜測,建造這座塔的主人就是要告訴我們,要防備你。
呂英他們都是和我一起進來的,必然沒有問題,唯有你,來歷不明,甚至很多事情都展示出了消息的滯後性。”
蘇元冷道:“你竟然不知道景國是一個凡人國度,你還真以為我是一個什麽大王朝的皇室子弟嗎?”
“就憑這些,你就懷疑我?”
蘇元點了點頭。
“最重要的就是,你對通往外界的通道太渴望了,簡直像是一個孩子對於自己喜歡的玩具的那種不能掩飾的渴望。”
“你太急了。”
“還有就是通天教覆滅的原因。
眾所周知,人類規避末法的手段就是縮在洞天內,由洞天之主逆煉真元分解靈氣供超凡生命生存所需,然後第一任洞天之主真元不夠時就陷入沉睡,由下一任洞天之主繼續,由此可見,洞天之主的實力必然會越來越弱,而這給了你滅殺通天教的機會。”
“即便越來越弱,但滅殺末法前第一大宗?你太看得起我了……”
“但如果你是一隻鬼,你不會死呢?”蘇元冷道。
“厲鬼是不會死的,而常人與厲鬼的對抗中,厲鬼可以失誤無數次,因為它不會死,但人只要失誤一次,他就會死。”
“厲鬼不是沒有靈智的嗎?”呂英反駁道。
她到現在也沒有懷疑陳鳳堯是一隻鬼,因為鬼根本沒有靈智。
“沒見識。”蘇元瞥了她一眼。
“厲鬼有三個階段,常人隻知前兩個,一個就是普通的厲鬼,僅僅只能通過物理接觸進行攻擊,第二階段就是厲鬼失去形體化身鬼蜮,陰氣強大到直接籠罩一片區域,只要身處其中就會不斷被侵蝕。”
說到這,蘇元冷眼看著陳鳳堯。
“你的運氣是真的好,如果說厲鬼想擁有鬼蜮,只需要不斷吸取陰氣就行了,換而言之,只要時間足夠就行。但厲鬼如果想邁步進入第三階段,那可不是時間就夠了的,需要一系列的巧合最終才能讓一片鬼蜮擁有意識,你能出生已經是佔盡了天時地利人和。”
“第三階段名為鬼主,即是出現了一個能夠統治自身鬼蜮的意識出現。”
“而到了這個階段,你的智力已經和常人無異了,而你還不會死。”
“你利用自身的特性再加上洞天之主在漫長歲月下來的削弱,殺死了整座洞天的超凡生命,但顯然,可能是哪一任洞天之主吧,死之前竟然用黃金封鎖控制通道的地方,即便擋不住你但也能讓後來者警示,如果沒有這座黃金,我未必能猜到這點,頂多懷疑你的身份。”
陳鳳堯聞言臉色難看。
她當時就該將這棟樓都拆掉才是,她根本沒有想那麽多。
在她看來,自己的戲演的根本就是天衣無縫。
“你真是太聰明了。”陳鳳堯的表情有些猙獰。
蘇元搖了搖頭,並不做解。
他並不比在場的誰聰明,因為智力是天生的,他最多保證他不蠢而已。
但智慧卻是知識積累的結果。
比智力,他可能不如這裡的其他人,但論智慧,他甩這裡的人十條街。
擁有黑皮書的他,掌握著這座超凡宇宙中都算全面的知識。
現在他才意識到,自己最大的金手指不是朱元清給自己的修行法門,而是腦中不知來歷的黑皮書。
如果他不知道鬼主這個概念,那即便猜到了黃金可能是警告後來者有厲鬼他也斷然不會覺得厲鬼有智商。
這不是智力的問題,是見識上的不同。
就算是天底下最聰明的人也不可能在山底看見山頂的風景, 而即便是蠢如豬頭的人,他站在偉人之肩,一樣能俯視天下。
這才是蘇元能發現一切的根本原因,並不是什麽智力過人,不過是信息問題。
他知道所有人不知道的信息,由此反推,得到真相。
“厲鬼的三個階段?”呂英的三觀又碎了一地。
從小的認知就是鬼蜮就已經是厲鬼之中最強了,再強也不過是更強的鬼蜮罷了,根本無法產生質變。
蘇元看著呂英難以置信的模樣,不由得感謝了一下黑皮書。
沒有他自己恐怕死都會被蒙在鼓裡。
“很好。”陳鳳堯點了點頭,看來自己被戳穿的不冤,不過她已經沒有耐心了。
“那現在,把通道打開,不然我就殺了你們。”陳鳳堯面前無表情地冷道。
“是啊,開啟通道需要真元,而你一個人不人鬼不不鬼的玩意,根本沒有真元。”蘇元搖頭嘲諷。
“殺了你!”陳鳳堯喝道,隨後鬼蜮直接將蘇元卷入。
然後震驚的一幕出現了。
蘇元毫發無傷的站在鬼蜮中,目光淡然的看向眾人。
“是你那個功法的特殊能力!”呂英一下就猜到了。
凡是正一品功法,必然有其特殊的能力。
“沒錯。”蘇元沒有隱瞞,淡淡地點頭,“這也是我為什麽先前不死的原因。”
“陳鳳堯。”蘇元看向了她,語氣平靜地開口。
“殺了呂英幾個,我就帶你出去,不然的話,我就毀了手中的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