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守心台,元神歸一……”
朱元清將完整的口訣背誦了下來。
“只要真元按照這個順序運轉就可以了。”朱元清嘿嘿一笑道:“這也算你第一個接觸的元術。”
蘇元默默記下運行順序,然後直接使用。
“咦~既然一下就成功了?”朱元清心中疑惑,但不知道為什麽並不震撼,好似很平常一樣。
但要知道,真元的運行極難操縱,第一次使用元術就能成功便表明了其本人有著對真元的絕對掌控力。
這種人,一般都是術法天才,術與法皆是。
朱元清猛地想起了先前他修煉大品天仙決時,盡管有著本身好練的原因,但他竟然同樣一次入門。
“這有什麽難的?”蘇元輕笑一聲。
“真元本就聽我調令,再以天賦配合使用,真元自然聽話無比,起碼對自身的真元而言,我足以稱為‘萬靈之主’。”
蘇元總算體會到了萬靈之主的強大作用。
真元本就聽他調遣,再以天賦輔佐,則不需要再溝通,直接就能讓真元聽令。他終於做到了一點點的‘心念一動,萬法皆隨’的境界了。
因此對於任何元術而言,只要其運行原理沒有錯,自己就一定能成功施展。
隨後蘇元檢查起了自身狀態。
自身真元竟然果然變成了七品中等。
“只要你一直這樣運行,那麽你對外使用的一切真元都會是七品中等,但你一旦爆發出你八成的實力,這種隱藏效果就會自動消失。”
蘇元點頭,示意自己聽懂了。
反正正常修士所能運用的真元也就七八成,畢竟還要留意體內汙染,需留真元壓製,否則汙染爆發,壓製不住,修仙者頃刻間化作厲鬼。
“此術名為隱,可不僅僅能隱藏自身原本的真元,還能隱藏身形,甚至修改容貌,簡直是殺人放火所必備的元術。”朱元清補充道。
蘇元自然明白,所謂一竅通時百竅通,掌握這道元術的瞬間他就知道這元術所有的基礎用法。
他要是厲害些,甚至還能開發出更高級的用途。不過這些已經夠了。
蘇元嘗試了一下,吞吐出的靈力確實為七品中等,並不會因為戰鬥而瞬間暴露。
但蘇元想了想,隨即又問道:
“你有沒有比現在這個靈法更高級點的法門?”
朱元清聞言一愣,但隨即恍然大悟:“做戲做全套,我喜歡……讓我想想。”
但實際上隻兩三秒,朱元清便拿出了一個比靈法高級一點的功法。
“此法為十亭功,我隻將上半段講出來,他便是個中六品的功法,你聽好:”
“十裡長亭無客走,九重天上現星辰。八河船隻皆收港,七千州縣盡關門。六官五府回官宰,四海三江罷釣綸。”
撲面而來的紅塵氣卷起蘇元的心間,功法確實不算優異。
甚至以他的眼界來看,此法雖然能煉出六品中等的真元,但實際還不如景國自己研發的功法,原因無他,危險。
十裡長亭無客走,九重天上現星辰。便是自封十個穴竅,隻以頭頂九竅引氣入體,而後又要自封三十三處穴位運行真元往複修煉,極其容易練出問題。
“後半段呢?”蘇元不禁問道。
“兩座樓頭種敲響,一輪明月滿乾坤。”朱元清緩緩說出最後一句。
“好。”蘇元不禁讚歎道。
錯漏百出的經文一下合理起來,
以兩面太陽穴將汙染派出,最後以百會重新貫通周身全部穴竅以完成一周天的運行。 真元凝練直接升到正三品,也就是三品上等。
“這樣你就可以拿去上交了,想來六品中等真元已然不弱。”
蘇元微微一笑。
“上交為時過早,此事不急於一時,不過倒是解了我心中的急事。”
“你這個人,過於老成。”朱元清搖頭道。
“還不是你的記憶作祟,職高畢業,幾年職場打拚全部飛進我的腦子裡。”
朱元清微微道:“倒不如說是薑無厭的事情讓你更加小心吧。”
蘇元不可置否。
他確實需要小心,因為這個世界真的太危險了。
“多教我一些元術。”蘇元微微道。
“你該睡了。”平常催促蘇元趕緊修煉的朱元清此時卻拒絕了。
“已經兩點了,你現在可做不到徹夜不眠而不傷身體,現在不好好保養,以後也會形成汙染,盡管汙染很小,但卻也會在未來的三災中無限擴大,你要和平常修士一樣,朝吸晨露,夕吐晚霞。”
“呵。”蘇元輕蔑一笑:“你還關心我?”
“你總是誤會我們間的關系,我無心害你,相反,因為同樣的長相,我對你是有同情的,我也希望你好,我們如今是共生。,少了你,我是個不明不白冤死鬼,少了我,你是個寸步難行修仙人。”
“我們合則兩利,鬥則俱損。”
蘇元沉默了,對於他的話確實不能否認。
沒有他,自己的進步會被極度拖慢。
百科全書相對於浩如煙海的修仙界來說究竟還是太籠統了,而且這並非傳承,上面沒有任何術法。
“你能明白就好,睡覺吧孩子。”
“你沒比我大多少。”
“那我應該也算你哥。”
“去你的。”
……
時間匆匆流逝,整個世界陷入了一片平和。
在國家的強力戒備下,宗門等眾多古老勢力紛紛陷入人口短缺的情況。
至於其他國家的勢力,迫於人類命運共同體,他們並不敢過於放肆,但相對而言,沒有人口壓力。
似乎最終結果只能是合作。
“要我們上交功法?”一位家族老祖臉色難看道。
“是,他們說要集百家之長,自創新法,名曰‘靈法’。”老祖坐下有一紫皮年輕人,他恭敬地開口道。
“功法乃一教立宗之根本,豈可輕傳!”老祖顯然不願意輕易上交自己祖先千辛萬苦才創造的功法。
“這是他們的誠意。”說罷,年輕人拿出了一本冊子,上面赫然是靈法內容。
老祖顯然不信,但翻開後臉色卻變了。
盡管語言粗鄙,但這確實是可修行的功法。雖然只是一本中七品的功法,但勝在安全。以老祖的眼力,自然一眼就能看通。
老祖臉色難看,一個凡俗勢力竟然能這麽快開創全新法門,而且竟然就這樣交給了自己。
“他們說,如果不願,也有別的法子。”
“快快說來!”
“便是讓我等去他們的那勞什子大學授課,講授最基礎的靈氣,真元,或者元術。”
“法不可輕傳,這些便不算法了嗎?”老祖還是很生氣,但相較於上交功法,他顯然偏向後者。
“又有或者,直接以資源換取友誼,元石,天材地寶都行。”
“這倒是……”相對而言,老祖顯然最偏向這個。
資源,上萬年下來,總有些資源。
只要有一些外界凡人,到時候就能收獲一茬外界凡人。
凡人一多,有靈根者就多了。
不過年輕人好像知道老祖想什麽似的,提醒道:
“景國說,是讓我們獲得招收弟子的權利,而非購置人的——‘所有權’,就是說,人要走,我們不能留,而且我們不能濫殺,不得克扣人勞動的薪水,不得對人動武,不得……”
“夠了!”老祖勃然大怒道:“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還要我授法,可笑,我是不會屈服的!”
那名年輕人立即哭喪著臉,道:“可是我們真的沒人了,老祖宗我好累啊,一個人乾一百個人的活,以前還好,我們的洞天沉寂,加上我們自己圈養的凡人也多,事情多數都能凡人去做,但如今,凡人可養不了靈草,養不了靈獸,洞天的凡人,誕生靈根者寥寥無幾啊,弟子都沒有修行時間了啊!”
老祖臉色更加難看,對方簡直欺人太甚,這是要挑戰整個修仙界的規矩!
“他們當真以為自己無敵乎?”老祖很想單槍匹馬上去給對方一個大逼兜子,但無奈結局必然是家族被滅,沒有例外。
而且最關鍵的是,修仙界中,沒有人願意做那個出頭鳥。
誰也不想冒著被核打擊的風險去發光照亮其他人。
“老祖宗。”這時,又有一人來到老祖宗的座下,稟報道。
“微法真人駕到,來我們府上作客了。”
老祖宗聞言微微一驚。
微法真人是新晉的四品真人,也算是他的忘年交,如今無事怎來拜訪?
“請他去正廳,我稍後就來。”老祖宗微微道,隨後看向原先那名弟子。
“此事非同小可,待我思考一番再予你答覆。”
盡管那名自己的子孫哭喪著臉,但他也不予理會,而是徑直離去前往正廳。
“微法真人駕到,有失遠迎啊。”老祖來到正廳,看見了坐在那喝茶看典,外貌年輕的真人。
“德樹真人如此真是折煞晚輩了,在下冒然拜訪,不曾打過招呼,才是失禮。”微法真人起身道。
“在下方才進來,為何不見一位仆從?反而是六品修士在招待在下?”微法真人好奇地道。
“哼。”說到這德樹便一臉愁容。
“賢弟是散修,不知我等幸苦,為兄索性直言了。當今現世凡人執道,不予我等人力,故此我府上下人口緊缺,人人各司其職,連修行的空暇都沒有了。”
說完,德樹還深深地歎了口氣。
“此事我非不知,只是景國勢大,然樹大招風,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堆出於岸,流必湍之。如今天下,真正的高手還未出世,我等自然不必做那反景的出頭之鳥。”微法真人微微道。
“賢弟有話便直說吧。”德樹真人顯然聽出了對方的弦外之音。
“依在下的意思……”微法真人微微道:
“便是兄長可依那景國之言,俗話說,入鄉隨俗,景國勢大,我等便隨他那俗,待到日後有道人大能出世,天下自然再歸往常。”
德樹聞言心中一驚,但還是嘴硬道:“賢弟有所不知,景國條件甚至過分,竟要我等上交立派之根本,又或者去他們那傳道授業,再或者,乾脆花錢買。”
說到這,德樹氣不打一處來。
“即便如此,他們竟不讓我們虐待凡人, 不僅不能武力脅迫,讓他們勞作還要分發薪水,除此之後不得限制自由,何其可笑。”
微法真人微微點頭。
“此法動搖修仙界之根本,在下聽聞遠在大洋彼岸的藍國更為嚴厲,此舉惹得當地家族哀聲遍地,惹得天怒人怨,必不為天地所容,離覆滅之日不遠了。”
“是極!”德樹點頭道。
“但即便就在明日,敢問兄長今日如何?”
德樹聞言只看手中茶水。
“今日之憂他日解不得,不若兄長虛與委蛇,便教他們一些粗鄙之理又如何,待到修仙界的道人級高手盡出,莫說景國,便是那五強聯合覆滅也只在今朝。”
德樹聞言冷笑道:“賢弟莫不是那景朝的說客吧。”
微法聞言一愣,但隨後竟坦然承認。
“確實如此,景朝確實找過在下,甚至還找了不少散修,由此可見他們本身也有極大的問題。可兄長不妨想想,賢弟所說是否有理?今日之憂,他日解不得,兄長若是同意,景朝予在下的資源,在下願給兄長七成,若不願,在下也斷然不會為了區區凡人斷了與兄長之間的情誼,望兄長三思,在下就先告辭了。”說完微法真人起身就要離去。
“慢!”德樹真人連忙叫住。
“賢弟且和景朝說吧,我德家願遣人去授法,還望他們信守承諾。”
“這是必然。”微法真人大喜:“若是他們不講誠信,在下也斷然不會饒過他們。”
“賢弟我自然是信得過,今日就別走了,咱們兄弟倆不醉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