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第一縷陽光照向大地,有人呼呼大睡,有人已經早早起床了。
一名男子在路邊買了一份油條和一杯豆漿便慢悠悠的往公司的方向走去。
他的工作時間很早,但相對來說此時也過早了一點,因此他並不急促。
路邊的汽車呼嘯而過,也有人騎著小電驢在人行道中行駛,有工人在馬路邊上打掃,甚至還有買菜的大媽提著菜籃慢悠悠的走著。
男人不知道為什麽駐足不前,似乎留戀於眼前的一切。
明明這些每天都能看見。男人心想。
這時,天上掉下來一本黑色的書,把他砸死了。
…………
“呼!”蘇元猛地起身,大口喘氣。
來不及思考,他伸手摸向了自己的頭頂。
上面並沒有他以為的血液,只有一頭濃密的黑發。
他急促的拍了拍臉頰,這才清醒了幾分。
環顧四周,是他熟悉的房間。
他拿起被子用力的聞了一口,熟悉的味道才徹底讓他清醒了過來。
“你做什麽?”這時一道聲音傳來,打斷了蘇元的回想。
蘇元懵逼的扭過去,看向衛生間。一名長相秀麗的女孩正刷著牙,探出頭來看著他。
蘇元眨了眨眼,這才想起眼前的女孩和自己一起長大,名叫薑無厭,同樣都是孤兒,如今住在一起。
還沒睡醒的他不想回答,只是低著頭髮了會呆。
薑無厭見狀也不理解,刷完牙後就離開了房間。
離開前還說道:
“趕緊起床,上學要遲到了。”
蘇元蒙了一下,睡意才漸漸褪去。
但腦中殘留的噩夢仍舊揮之不去。
夢中的交通設施,公路,路邊的工人,還有擺攤販賣的商販,這都幾個世紀前的玩意了,自己都只在歷史書上看見過,怎麽會夢見這些玩意。蘇元摸不著頭腦。
他又摸了摸腦袋,確認這只是一個噩夢後這才翻身起床。
也是,什麽年代了,要講科學,一定是最近學業壓力太大了。
他起身下床,走進衛生間,幾分鍾後又走了出來,換了身衣服後走出了房間的大門。
經過走廊來到客廳,一個長桌前坐著一個女孩,她正一邊吃著早餐一邊看著電視。
一個高大的全息屏幕投影在牆壁上,正播報著早間新聞。
“今天吃什麽?”蘇元倒了杯水,走到桌前看了看。
桌上擺著一鍋粥。
“又喝粥。”蘇元歎氣道。
“那你喝營養液。”薑無厭丟過來一小瓶水,說道:“最新款,這麽一小瓶就夠一天的營養需要。”
“開個玩笑。”蘇元哈哈道,給自己打了一碗粥後也安靜的坐在一旁看著新聞。
薑無厭歎了口氣:“吃快點,真的要遲到了。”
蘇元點了點頭,此時粥的溫度正好合適,他便將碗抬起,直接一飲而盡。
薑無厭略帶無語的看著這一幕,微微道:“再喝一碗。”
蘇元也無語的看向眼前這正細嚼慢咽的家夥。
誰說要遲到了。
這時蘇元才緩過神來看了看時鍾,距離第一堂早讀還有一個鍾。
蘇元扭過頭來生氣的看向這人。
薑無厭無視了對方這生氣的目光,眼睛直勾勾的看著新聞。
“魯大師,您覺得真的有史前文明嗎?”
屏幕前,一名女主持人正在采訪一位歷史學家。
這名歷史學家全名魯方,涉及的領域卻不單單是歷史,就連物理學也頗有研究,有個怪癖就是喜歡別人叫自己魯大師。
近日以來,歷史的采訪欄目越發增多,所有話題無疑都是這些所謂的史前文明。
蘇元對此早已司空見慣,只是腦海中莫名回想起了今早的噩夢。
魯大師卻答非所問道:“人類的科技從三百多年前開始飛速發展,到了今天,我幾乎可以說走到了科技的頂點,人類已經沒有發展的必要了。”
“但即便如此,許多古人的想象即便是現代科技也無法做到。眾所周知,人是無法想象到完全不存在的事物。”
“所以您斷定在我們如今的文明之前還有一個更加催產的文明嗎?”女主持人道。
“以前我不好多說,但以如今的狀況,很可能如此,人類的前景不該如此狹隘,如此輕易走到盡頭。”
…………
蘇元看了近一個小時的歷史欄目,那一鍋的粥都喝完了,眼神空洞地看著薑無厭。
這時她也終於把自己的粥喝完了。
蘇元眼睛一動,一伸手,抓住了一隻飛舞的蚊子。
“最近這些蟲子挺多的啊。”蘇元拿起濕紙巾擦了擦手,說道。
“你眼神不錯。”薑無厭則讚歎道。
蘇元也覺得有些奇怪,最近一個月來他發現自己的變化越來越大了。
首先就是體力,原先跑個一千米差不多就要升天了,如今再跑,也只是喘喘氣罷了。
再說反應,原先怎麽都打不過去的遊戲,如今一遍就過。石頭人貼臉開大也幾乎能瞬間反應。
再然後就是視力了,連飛舞的蚊子都能看清,這應該不算正常人了吧。
薑無厭看著他深思的模樣一時間出了神。
蘇元抬起頭直視薑無厭。
“你說是不是要靈氣複蘇了。”
“遲到了。”薑無厭低下了頭,收拾了一下碗筷後便走出了房門。
蘇元見狀抓起兩個書包也緊隨其後,嘴中還不停念叨:
“還不是你硬要看什麽電視。”
房間大門關閉的瞬間,屋內的一切也自動斷電。
二人走進一間電梯,飛速下了這百層高樓。
蘇元看著這滿天飛的轎車和到處浮空的全息屏幕,還有乾淨的街道以及路邊的掃地機器人。
“果然是夢啊。 ”蘇元點了點頭。
“你說啊。”身旁的薑無厭打了一下他,說道。
“啊,你剛說什麽?”蘇元撓了撓頭,問。
“我說,你怎麽看史前文明?”薑無厭又說了一遍。
“我坐著看。”蘇元鄭重地道。
直到薑無厭的眼神變得危險了起來,蘇元也才正經了一點。
“我能怎麽看,就算證實了真的有那又怎樣,少說幾萬年的事,都過去了。”
薑無厭歎了口氣,繼續在前面走著。
蘇元感到有些莫名其妙,總感覺對方有事瞞著自己。
“對了。”薑無厭又說:“快高考了,你準備的怎麽樣了?”
蘇元擺了擺手:“灑灑水的啦,我什麽成績你又不是不知道,而且我都提前被京大特招了,你忘啦?”
薑無厭點了點頭,但又疑惑道:“灑灑水?什麽意思?”
“呃?”蘇元一下愣住了,“一個……語氣詞吧。”
薑無厭微微蹙眉,但也並不在乎。
“我想去隔壁的清風大學了。”薑無厭又開口道。
“可以啊。”蘇元點頭道。
“你不問我為什麽嗎?原先一起約好去京大的。”薑無厭問。
“我尊重的你的選擇,而且以你的成績,只要穩定發揮,肯定沒問題。”蘇元說道。
薑無厭低著頭:“我已經被清風特招了。”
蘇元先是一愣,隨後一喜:“那更好了,高考到底還是有風險,你這樣就穩妥了。”
薑無厭‘嗯’了一聲,接著向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