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錦葵從後角門進入宗族大院的時候,墨陰似乎已經宣告結束了相關的事宜,南宮璐白在角門邊上候著,錦葵剛從進門進入,便被南宮璐白拉在身邊護著,錦葵看著南宮璐白有點羞澀的笑了笑,南宮璐白看著錦葵的微笑有點愣神,她太久沒有看過女兒的微笑了,記憶中的女兒,每天不苟言笑,十二歲的年紀卻早早就沒有了同齡孩子的那種神采,總是一臉嚴肅又緊張的樣子,南宮璐白突然覺得或許塞翁失馬焉知非福,普通對於一個人來說,或許是一輩子最大的幸福。
墨陰將一份金黃色的錦帛遞交到錦氏族長的手中,昨天將錦葵母女送出小巷的年輕人雙手呈上一米五左右的長杆,族長將錦帛穿過長杆頂部,立於宗族大院正大門的右面,一陣風吹過,如同一面旗幟一樣搖曳了起來。接著墨陰轉身,與青帆在族長與一大群人的簇擁下離開了錦氏宗族大院。
“娘~”錦葵不太自然的小聲喚著。
“嗯。”南宮璐白看著錦葵望著旗幟的目光,眼睛裡又彌漫上了霧氣,穩了穩情緒開口說道“那是皇家的紅頭文件,主要是針對你這件事情的,撤了墨陰尊上的國師之位,罰九公主在皇宮禁足半年,將大陸撈的皇家股權下放到宗族由錦氏宗族打理,特批你進入縱橫學院普拉斯資料分院進行靈修資料研究,等學成歸來,進皇家編撰院。”
錦葵心想這豈不是帶皇家編制的大學一條龍培訓啊,不禁有在內心雀躍了一陣,自己在現實世界裡還在為考公考研糾結的時候,這個世界的自己居然已經在十二歲的年紀拿到了大學編制一條龍服務。
“唉~”南宮璐白看著錦葵嘴邊噙著的一抹笑意,不禁搖了搖頭,回想自己十二歲的時候,已經在縱橫學院小有名氣了,而自己的女兒丟了一身修為,卻為一點皇家的施舍連笑意都快掩蓋不了了,卻又轉念一想,這樣也好,平凡過著吧,這一生,開心就好。
“錦葵姑娘,稍等。”一個略顯稚嫩的聲音突然響起,南宮璐白有些緊張的擋在了錦葵面前,一個十歲左右模樣的女童氣喘籲籲的跑到錦葵身邊,將一封信遞到了錦葵手裡,接著又急急忙忙的跑了出去,在巷子口,錦葵看見了熟人——馬詩愛,她穿著一身淺粉色的衣裙,將一些錢幣給到了那個女童的手裡,然後抬頭看著錦葵的方向微微行了一禮。
“那不是秦家秦鳶尾姑娘嗎,這麽生分,往前她可最愛來找你玩玩鬧鬧了。”南宮璐白有點不解的問道,她對這個秦王府的老么秦姑娘印象很好,之前還求秦鳶尾幫她去看錦葵來的。她低頭看見錦葵臉上晦暗不明的表情,覺察出了些不對,她開口問到:“你還記得她嗎?”
錦葵抬頭對上南宮璐白關切的眼神,覺得還是應該讓南宮璐白知道牢獄之中發生的事情,她默然的點了點頭,說道:“娘,回屋我給你說吧。”
南宮璐白帶著錦葵從大路回了居住的院子,昨天夜裡錦葵又累又疼,並沒有怎麽注意錦氏這一族的居所,白天走來,又聽南宮璐白一一介紹,錦葵不自覺的開始敬佩錦氏的前任族長,錦氏族人的居住地處於皇城北面,位置相對離鬧市區比較遠,但是整個居住地前水後山,有設計精巧的排水系統,也有用於防禦地下通道,每個居所都不止前後門,還有隱門,每二十米左右還設計了防火的設施,那怕兵荒馬亂的時代,就這樣的居民小區還能硬抗幾輪攻擊。而錦淵的大宅相對在整個錦氏居住群落的中心,
旁邊就是前族長的院子,兩個大院中間有一個十米左右的小池塘,池塘邊有些深深淺淺的紫色小花,池塘的一端連著繞城的小河,池塘看著很淺,一眼望過去綠意中帶點藍色,甚是漂亮,前族長院子外面有一個老太太正就這陽光曬著太陽,旁邊的小丫鬟笑著和南宮璐白打了招呼,老太太並沒有任何動作。 “這是?”錦葵問道。
“前族長的母親,說來,也是可憐,族長出事以後,她突然就這樣了,癡傻了多年,卻也算長命百歲了。”
錦葵聽完便不再打量,跟著母親轉身回了大宅,錦淵已經早早回了大宅,大宅裡外也掛上了白色的布條,錦葵想起那個年齡和行為對不上的老太太,也不禁有點感傷,皇帝是不是已經知道了她離世的消息,所以才將那沒有主心骨的陸地撈的股份還了回來,這個世界,好似她來過,有好似沒有。
南宮璐白將錦葵帶回房間換上了素衣,然後去大廳祭拜和上香,因為老太太之前有叮囑,也因為老太太最終是被燃燒的隕石燒死的,有些邪性,所以錦氏族人並沒有聲張,一場葬禮辦得悄無聲息。二太太錦玲玲甚至有些顧慮的將孩子都送回了娘家,南宮璐白和錦葵跪坐在錦淵和二太太對面,安靜的往火盆裡燒著紙,不一會小廝上來在錦淵旁邊耳語了幾句,錦淵便離開了,錦玲玲看到錦淵離開,也跟著離開了,接著南宮璐白遣退了丫鬟仆人,偌大的廳室中,就只剩下了南宮璐白和錦葵,以及那口空空蕩蕩的棺材。
“你出這事,原來是秦家小姑娘的手筆?”南宮璐白還未聽完錦葵將牢獄中聽完的話講完便忍不住紅了眼睛開口問道。
“嗯。”
“為了縱橫學院的機會?”南宮璐白剛問出口,就看見錦葵眼裡因為驚訝而閃出的光,明亮得如同一把刀,一下剜進了她的心臟。
“那信給我。”南宮璐白說著,將手伸了出來,錦葵急忙把信件交了出去,其實在回家的路上,錦葵偷偷就看了那封信,可是她看不懂,那字既不是繁體中文,也不似簡體中文,一些奇怪的符號,如同一個個站立的弓箭一般。
“娘,上面寫的什麽呀。”錦葵裝模作樣的問道。
“約你晚上在門口小池塘見面,還給你你的修靈筆記,還說要送給你一件靈力等級為6的靈物。”
“靈物?”錦葵有些詫異的問道。
“可以改靈力大小的器物,比如昨天晚上的族譜,若我把那個族譜的靈力用了,我幾乎可以蕩平了錦氏的宗族大院。”南宮璐白平淡的回答道,完全沒有注意到錦葵快要瞪得比葡萄還要大的眼睛,錦葵驚訝的問道:“這麽厲害?”
“我昨天只是感受了一下,幾乎可以確定錦氏的族譜的靈力不亞於5。”南宮璐白平淡的說著,眼睛完全沒有離開不斷搖曳的火盆。
“6很厲害嗎?”錦葵小聲問道。
“靈器的靈力從1到10有十個等級,3以上的靈器就很少見了。”南宮璐白回答著,隨帶將那封信也丟了進去,火焰猛的竄高將信紙納入了懷抱。
“你想去嗎?”南宮璐白突然轉頭認真的看著錦葵問道。
“我想去。”錦葵有點遲疑的回答道,雖說心裡有點討厭馬詩愛,但是她給得挺多呀。
“你不生氣?”南宮璐白看著錦葵問道。
“生氣又如何,不如拿到切實的實物,娘,我們就要自立門戶了,如果有這個靈器,你就可以更好的保護我了。”錦葵略帶撒嬌口吻回答道,一邊往南宮璐白的身上依過去,南宮璐白突然覺得自己的女兒好像失憶以後變了一個人一樣,又軟又糯,忍不住點了點錦葵的眉心,笑道:“你想去就去吧,想來她也有不會做什麽太過分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