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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葵的肚子在南宮璐白悲傷的時候不爭氣的響了兩聲,南宮璐白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帶著眼淚的眼睛一下子彎彎的笑了起來,說實話,她算不上漂亮,但是總讓人覺得很堅毅,有種很能吃苦的感覺,她喚了聲珍珠,昨天接錦葵的小丫鬟從屋外進來,珍珠將錦葵扶起來吃了早餐,早餐是一些稀粥,南宮璐白在房間裡洗了把臉,收斂情緒出去打點離開家的一切,那抬腳氣宇軒昂的腳步如同要奔向她夢寐以求的未來一般,離開前她回頭在錦葵耳邊叮囑,萬不要將失憶的事情告訴別人,錦葵不知為何卻也點頭認下。
小丫鬟珍珠,隻比錦葵大一歲,今年十三的歲數,她是祖母多年前指給錦葵的,做事很順暢,安排錦葵洗漱、吃飯、換藥、梳妝一套行雲流水,時間不過一個時辰。
錦葵躺在床上,接受著珍珠細致的換藥,他發現自己身上最大的傷口是皇帝那一鞭造成的,有些皮肉翻開了,珍珠一邊上藥一邊眼睛紅紅的抹眼淚。
錦葵看著她麻溜的將一件一件事情完成,問了句:“珍珠,有沒有人說過你做事情很順。”
珍珠看著錦葵有點疑惑的笑笑回道:“姑娘,你忘記啦,當年我來你這裡之前,老太太教我們了一些四象限圖和思維導圖的課程,我可是裡面學得最好的,才被老太太挑來給你的,我們每天就那點事情,日日夜夜琢磨著用,做事情當然要比其他丫鬟小廝順暢些。”
錦葵腦海裡轟的一下就響了,四象限圖和思維導圖,這不是自己那個時代的東西嘛?錦葵接著又試探的問了問珍珠,這知識所有人都學嗎?卻換來珍珠的白眼,說這是老太太自己的經驗也就貼身丫鬟有機會學上一些,隨後又提及老太太雖然沒有靈力,但是是個頂能乾的人,雖然夫君早亡卻一個人帶著父親撐起了家業,開了皇城的第一家火鍋店大陸撈,皇親貴胄每逢生辰都必去的,雖不露面於人前,但她一手蛋糕手藝幾乎籠絡了皇城所有人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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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葵那素未謀面的祖母想來應該是錦葵同一個年代的人吧,錦葵迫不及待要去見她,拉著珍珠就要往外跑,卻在門口迎頭撞在一個人身上,珍珠咚的跪在了地上,錦葵抬頭看見了自己那個軟柿子爹,昨天夜裡並沒有看太清楚,今天看來,他的樣貌確實值得錦葵娘為愛奔萬裡,即便已經三十四五的歲數,放回錦葵來之前的那個年代是應該出現在屏幕中被一群粉絲簇擁的樣貌,五官很深邃,不是那種書卷氣的帥,而是有點痞痞的那種,但是周身的氣度卻很正派,有點像歌手費翔年前時候的那種味道。
“慌慌張張像什麽樣子?”錦淵開口就是質問,一下子就把錦葵從花癡狀態拉了回來。
“我想去看看祖母。”錦葵回答道,他一米八的大高個低頭看著錦葵,眼睛裡的不悅收了收,讚賞的點了點頭,用手拍了拍錦葵的肩膀。
“你要跟著你母親走?”他問道,走進了錦葵的屋子,坐在了桌前,並示意錦葵也坐下。
“是的。”錦葵不情願的邁著步子回到了桌邊,在剛才坐著的位置又坐了下來。
“錦宅不好?還是二夫人虧待了去?”
“都不是。”
“為何。”
“因為……”錦葵一時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想說些過去可以支撐自己離開的委屈,可是錦葵並不記得任何事情,只是覺得南宮璐白一路走來太多心酸,錦葵抬頭看了看那雙有著迷人眼睛的臉繼續說道:“父親,
母親離開以後,你還有二夫人,還有二弟和三妹,還有從小到大的宅子,還有表兄弟姐妹和族人,母親跟你來這裡斷了與娘家的所有關系,她已經沒有了父母,沒有了兄弟姐妹,也沒有故土,我不願她一人。” 錦淵怔怔的看著錦葵沒有說話,良久默默的背過頭掩飾著掉落的眼淚,錦淵應該是忘了吧,忘了南宮璐白為他的犧牲,隻記得她是一個不聽安排的後宅婦人,隻記得她的歇斯底裡,隻憤怒於昨夜差點掀翻了宗族祠堂的瘋女人,他站在時間的河流裡往前望,那個在縱橫學院中英姿颯爽的女孩,那個總愛掛著笑臉的女孩,那個想盡辦法要與她終老的女孩。他突然記起,錦葵被測出四階靈根後頻繁被召入宮為皇室、外賓展示所謂的天才少女四階靈根, 以及疲憊的奔波於各種活動為族長臉面貼金,為族人情面好看時,南宮璐白和她商量,想給錦葵不被過渡曝光的生活,他並沒有聽,後來德蒙那邊南宮璐白的父母來信詢問外孫女的情況,南宮璐白在回信中透露想帶錦葵回德蒙以求得更好的修靈環境和資源,卻不想被皇帝攔截了書信,疑心錦氏不忠。他收到消息以後,怒氣衝衝的回家就給了她一個耳光,那時她應該就下定了決心要走了吧,他理解南宮璐白的一切是為了孩子好,但是他也明白,他沒有上好的靈根,沒有母親做生意的手段與技術,早年靠著一張臉,中年也只能靠著女兒的天賦異稟爭一些存在感,他怨恨自己無能、懦弱,最終只能讓女兒如同風箏接受被人操控安排。
錦淵沉默了很久,錦葵也不知道該說點什麽,做點什麽,只是陪著安靜的坐了良久,直到一個慌慌張張的腳步打斷了所有沉默,一身黑衣的小廝上氣不接下氣的闖進了錦葵的小院子,嘴裡大喊著,老爺,老夫人身體抱恙,讓您帶著大小姐趕緊去她院子裡。
錦淵轉身跟著小廝快步走了,錦葵緊緊的跟在後來,聽見父親問小廝原因,小廝氣喘籲籲的說道:“老夫人前天還好好的,昨天我們家被圈禁,老夫人下午說不太舒服早早就休息了,今天跟著老夫人的嬤嬤去伺候老夫人起床,發現老夫人頭上沒有原因的往外滲血,想必是夜裡被磕著了,大夫瞧了說看不出來緣由,血依舊外滲止不住,老夫人說她天命到了,辭了大夫,讓小的通知所有人去她院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