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中達臉紅是正常的,畢竟也是快四十的人了,被人當
作反面教材,心裡肯定不舒服。
但沒奈何,說他的人是他的老子,也就只能揉揉肚子,把不舒服給咽下去。
實際上,屋裡的幾個人,段副廠長跟錢中達都是以為何雨柱是為了哄錢老頭才那樣做的。
就連已經出門的於莉,差不多也是這樣的想法。
也只有何雨柱知道,像今天這個事情,這樣解決是最好的辦法。
職場之上,什麽都不能太過於另類。
人家上門探病,拎點東西,沒毛病的事情。
徒弟跟下屬的東西不收,也是沒毛病的事情。
但這種事,過幾年,說不定就變成有毛病的事情。
何雨柱倒是想把這些東西,全部交上去,但這樣,就破壞了軋鋼廠的生態平衡。那何雨柱就變成了軋鋼廠的另類。
這個,何雨柱肯定是不想的。
事實上,如果今天何雨柱敢這麽幹了,明天他就會被軋鋼廠其他領導全部排擠在外。
別說不會跟他一起玩了,就是正常辦公,也是會受影響。
國人幾千年來都講究一個“和光同塵”,也就是不管你是乾淨的還是髒的,至少表面上得和大家一樣。
想要不一樣,那除非何雨柱做到軋鋼廠的老大,並絕對的掌控了軋鋼廠。
但這種事情,都是一個圈套著另一個圈的東西。
就像何雨柱成了調運科老大,他就可以拒絕調運科的迎來送往。
但對軋鋼廠這個生態卻是無能為力。
就算何雨柱當了軋鋼廠老大,也不過能在軋鋼廠裡玩這套。
去了外面,還是得該當爺當爺。該當孫子,他就得跪著。
當爺當孫子都不是可以由何雨柱選擇的事情,而且就算是當爺,那他也得好好的坐在上邊,不是何雨柱想下就能下。
就像這次這個,同僚領導關心他,他能如何?
等兩個小的回來,雖然沒撒潑打滾,但不高興肯定是真的。一人挨了於莉兩巴掌,這才安穩下來。
等於莉躺在床上,也是跟何雨柱一番抱怨。居家過日子,誰也舍不得這些到手的好東西,就這樣平白的就送了出去。
何雨柱看著自家媳婦撅了個嘴,不由感到好笑的說道:“你也不想想,多少雙眼睛在那看著呢。萬一被誰寫封信反映一下,咱們家就是吃不了,兜著走。”
於莉不服氣的說道:“這個又不是你下面那些人送伱的東西,都是有來有往的事情。以後人家有事,咱家也得那樣拿出去。
現在人家給咱家的咱們不要,咱們不就虧了嘛!”
何雨柱刮了一下於莉的鼻子笑道:“這個有什麽辦法?住在大雜院裡,雖說咱家跟院裡的關系還不錯。但只要是人,誰沒有點嫉妒心?院裡鄰居,胡同街坊,總有幾個壞心眼。人家哪裡管你是同事還是下屬?人家就看你收東西了,心裡不舒服。”
其實何雨柱要不是顧忌著過兩年的那場風雨,也老早著找單門獨院的房子搬出去了。
住大雜院有大雜院的壞處,也有大雜院的好處。
也就是一切都在別人的眼皮子下,真遇到點風浪,有大把的人給他證明。
不是大家跟何雨柱關系多好,而是因為大雜院的互相牽製性。
別人觀察著何家,何家也會看到別人家的事情。
這玩意誰也不清楚何家看到了什麽,萬一把何家爆出去,何家會不會拉著大家一起下水,這個都是不清楚的事情。
這就像原劇裡婁小娥一樣,要不是許大茂怕擔責任,把婁小娥私藏那些東西給爆了出來。其實婁小娥前期是一點事沒有。
但說句實話,婁小娥大包小包的拎進了院子。真當別人沒看到呢?許大茂不爆,等到別人爆出來,他就成了婁小娥的同夥。
所以說,這個年頭的事情,很多都不是看表面就能說清楚的。
就包括何雨柱生病好後,回到廠裡上班,也是如此說法。
不少同僚勸他搬去筒子樓,被何雨柱以家裡孩子太皮為由拒絕了。
說實話,何雨柱是沒想到路寬這麽快就走了。
不然何雨柱都不會答應接路寬的班,雖然說變成正的,讓何雨柱可以在調運科一家獨大。
但隨著位置的提升,也讓他有了更多的拘束與無奈。
遠沒有當初當鹹魚時的開心。
現在的何雨柱雖然只是比當初提了一級,工資加了十多塊。
但工作的壓力卻是提高了好幾倍。
幸好何雨柱也不是沒根沒底的人,他雖然在上面沒什麽關系,但是在軋鋼廠,關系還可以。
段副廠長不用說,等於是他一手把何雨柱托上來的。
李副廠長那頭,何雨柱也是
不然,何雨柱也不能穩穩的坐在了調運科科長的位置上。
四九城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能不能遇到一個人全憑運氣。
像易中海,在菜場那邊尋覓無果之後。就轉了個方向,專門往那些遺老遺少群居的地方尋去。
應該說,易中海這個尋找的方向是對的。
當初金青她們為了取信易中海,又決定做完那一筆以後,就直接去港島,所以都是用的真名。
而金家兄妹賣祖產的事情,在遺老遺少的閑聊裡,可是經常出現的反面教材。
破落的遺老遺少多了,但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賣祖產的人家還真沒有幾個自願的。
應該說在解放前賣祖產的不少,大多是辮子朝亡後,習慣了吃喝嫖賭抽,沒有生存技能的那幫人。
但到了解放後,基本上富貴的破落的,已經都是習慣了差不多的生活。
只要不是太懶,哪怕拉洋車,也沒什麽人笑話。
憑勞動換飯吃嘛!
何況金家兄妹還是那樣的年輕,現在就賣祖產,以後怎辦?
當然,這不是易中海關心的地方。
易中海想知道的,是金家兄妹現在在哪的問題。
但遺老遺少的這個圈子,在邊上聽個閑話可以。真要找他們打聽點什麽,沒誰願意吱聲。
也就像後世某某學校畢業的社會人,自己可以罵母校,但別人要罵,雖遠必噴。
道理是一樣的,在這上面,遺老遺少有著他們自己的原則性。
也就是他們說閑話可以,但要是有外人跟他們打探金家的底細,一問三不知。
這個也是沒辦法的事,易中海這個年紀,誰知道他是報恩的還是尋仇的?
所以易中海倒是找到了一個范圍,知道金家兄妹的房屋在哪,但具體說到人,卻是誰都不肯告訴他。
易中海卻不知道,他自己在路上就不知道碰到過多少回金青。
原來肚子圓滾滾,富態的金青,現在易中海認不出來也是正常。
誰願意往一個頭髮凌亂,身材消瘦娘們跟前湊啊?
何況現在金青的衣著,髮型,都跟以前大不同。
以前是貴婦人狀態盤著頭髮,雖然頭上沒什麽裝飾,但是油光水滑,烏黑靚麗,讓人一看就知道生活水準不錯。
而現在的一頭短發,身上穿著破襖。街道辦為了安置她,在街道辦公廁旁邊給她搭了個棚。
除了每天的受教育,也就是罰她掃掃地清清廁所而已。
所以金青身上的味道可想而知,沒誰願意靠近她。
再加上金青受了這個罪,總歸有點低人一等的感覺。於是現在的金青再沒有以往昂首挺胸的豪邁,走路低著個頭,連腰也都駝了。
所以易中海雖然找到了地方,但跟金青擦肩而過多少回,卻愣是沒有認出來。
金青倒是認出了易中海,也聽到了易中海打聽她消息的事情。但金青也不在乎,她都這個樣子了。
難不成易中海找到她,就能讓她更慘一些不成?
甚至不少聽到易中海打探金家兄妹的遺老遺少,偶爾還會看著路口掃地的金青,然後各種忽悠著易中海,把他當成了玩具在逗耍。
跑了多少趟下來,易中海人沒認出來,倒是請人喝酒抽煙錢了不少。
時間一長,聰明人易中海也看出那幫老家夥是在忽悠他了。
於是易中海不再請客,每日就坐在茶樓或者小酒館裡,然後自己觀察。
遺老遺少們才發現點樂趣,哪裡會任由他這般自在。直接有人跑去街道辦,告知了工作人員。直接把易中海當尋仇的江湖人士,又揪了進去。
易中海真心有點懵, www.uukanshu.net 面對工作人員問他為什麽找金家兄妹的時候,易中海支支吾吾,不知如何回答。
最後沒奈何,還是把金家兄妹騙他錢的事給說了出來。
當工作人員聽到金額的時候,都震驚了,連忙通知了南鑼鼓巷街道辦跟軋鋼廠,這玩意不協查一下,誰知道這筆錢從哪來的?
易中海不敢找所裡的原因,也就因為這個。
金額太大了,這要報告所裡,肯定是要通知單位街道辦,那麽他的醜事就大家都知道了。
在等待單位跟街道辦的時候,那邊所裡同志把一個乞丐押到了易中海面前。
易中海遲疑不定的看著面前如乞丐一般的女人,怎麽也不能相信這個人,就是當初要給他富貴生活的人。
易中海再也忍耐不住,直接衝了上去,雙手死死的抓著金青的雙肩前後搖晃的吼道:“我的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