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玄咧嘴一笑:“許秋香,這是我們第七區的事情,和你有什麽關系?”
“我不跟你多囉嗦,你到底走不走?”
許秋香面如寒冰,聲音也冷厲起來。
壓力越發大了,張玄頓時心怯,但沒有退讓,他知道這時候退對自己沒有任何好處,乾脆橫下心:“我不走,王舒是我們第七區的,他要做什麽,和你沒半點關系。”
許秋香愣了下。
平時張玄見到散修才會硬氣,對有後台的修士向來唯唯諾諾,怎麽敢和自己頂撞了?
“許姑娘。”
徐渭走過來,微笑拱手,“王舒加不加入幫會,要看他自己的想法,你說是吧?”
許秋香見正主來,氣勢不減反增,凝視著徐渭正色道:“徐管事,非要我把話說清楚嗎?你們為什麽要建這個幫會,當我們不知道嗎?”
徐渭很淡定,甚至笑了笑:“許姑娘,伱想要說清楚什麽?其實不用說我也知道的。”
許秋香心神猛地一震。
什麽意思,難不成許家的計劃被徐渭知道了?
徐渭淡淡的道:“真要說嗎?”
許秋香還站在那裡,但心卻已經虛了。
這心一虛,氣勢頓時就塌了。
徐渭自是看得出來,轉向王舒道:“王道友,我們來談談?”
“正合我意。”
王舒站起身,對許秋香溫聲道,“秋香姑娘,謝謝你了,我自己處理。”
許秋香想上前攔住,但又擔憂,要是徐渭真知道了還說出來了,許家的計劃就泡湯了,猶豫著沒上前,還往後縮了縮:“徐管事,你別亂來。”
說話也沒了氣勢。
“第七區的散修都是我兄弟,許姑娘太多心了,”徐渭拱手行禮,微笑道,“今天的靈食很好,多謝許姑娘費心了,靈石我們會多給些的。”
說著他拍了拍王舒的肩,兩人往另一邊走去。
“你要走到哪裡去?”
徐渭冷冷的看著王舒,“我沒有跟你說話的意思,你老老實實加入老虎幫就行了。”
王舒步伐穩定的向前走著,緩緩道:“我也只有兩句話說,你不願意跟來也由你。”
“呵呵。”
徐渭笑起來,輕蔑毫不掩飾的掛在臉上。
其實也有點擔心,王舒平時絕不惹事,現在這樣,是不是真的有靠山?
一向謹慎的他還是沒有發脾氣,頓了頓道:“你跟我交了四年租,你是個什麽樣的人我很清楚,要是有點跟腳,就不必窩在這裡這麽久了。”
王舒沒搭理,又往前走了一段路。
離筵席越來越遠,是煉氣期修士神識很難觀察到的距離。
徐渭皺著眉頭,難掩厭煩之色,但仍是跟了過來。
怎麽也不可能在管轄的區裡對散修出手,要是被人看到,不會再有人進他的幫會。
王舒停下來,平靜的看著徐渭:“我確實只有一點跟腳,但也夠用了。”
徐渭有點意外,卻不願意相信,下意識的呵斥道:“話不能亂說,隨隨便便就搬出哪個家族來當靠山,被正主知道了,撕了你都有可能,他們可不像我們管事那麽仁慈。”
“我是白雲宗弟子,這是我的宗門玉牌。”
王舒拿出面玉牌托在手心,遞到徐渭面前。
徐渭臉色陰晴不定的看了幾眼,皮笑肉不笑的道:“呵呵,我想不明白,你既是大宗門出身,為何要住在坊市外面,
靠畫符度日?不是被白雲宗趕出來了吧?” 大宗門的令牌很難做假,玉質,雕工,特殊的宗門印記等等。
有心人一眼就能辨出真偽。
令牌是真的,上面也記錄了王舒的名字還有修為,以及明顯的外貌特征。
看來王舒的確是白雲宗弟子。
真是沒想到。
王舒收起玉牌:“管事可以去白雲宗問問,看他們認不認我。”
“道友言重了。”
徐渭思慮了幾息,拱了拱手,“是我有眼如盲,還望道友不要見怪。”
試探到此為止。
有那麽多散修可以用,毫無必要去惹有來歷的宗門修士。
少一個修士加入,不影響大局。
他很快就接受了事實。
王舒回了一禮,和和氣氣的道:“沒有關系,我隻想在坊市安靜的畫符療傷,別的事情不想參與,也多謝徐管事成全。”
“道友不希望別人知道啊,放心,我不會告訴其他人的。”
徐渭笑著往後看去,正與焦急的許秋香對了一眼,笑容更多了。
沒想到你們看中的人是大宗門白雲宗的弟子吧?
到時候等他出了事,那就有的看了。
想到這裡,心裡的那些鬱悶全然消散。
許秋香則是一臉茫然。
他們怎麽回事?
“那我回去了。”
王舒隱約覺得有些奇怪,但也沒有太在意,徑直回到桌前。
“公子,你沒事吧?”
許秋香迎上兩步,忍不住問道。
王舒若無其事的搖搖頭,道:“沒什麽事,我就說我不能加幫會,徐管事也沒為難我,大約是覺得我真的不太行吧,怪不得他。”
許秋香愣了愣:“怎麽會這樣呢?”
“張玄。”
這時候徐渭也回來了,臉色冷冰冰的,“以後這種人別招進幫,短命又膽小,什麽事都做不了,只會給大家惹事。”
張玄一臉迷惑:“可是……”
“沒什麽可是的, ”徐渭看向王舒,下了逐客令,“王舒,你既然不想入幫,那就走吧,我們說的都是幫會的事情,不會讓你這種外人參與。”
“得罪了。”
王舒拱手告辭。
徐渭是會做戲的,沒有事先說明也演得很講究,省了不少事。
但事情未必就這樣完了,作為管事,徐渭在這一片有不少特權,以後要警惕些。
許秋香追了上來,王舒帶笑應付幾句,便回到家中。
這邊幫會的事稍微停滯了一會,但也只是一會,很快又繼續下去。
剩下的散修都很爽快的報名登記。
其實沒什麽能考慮的,張玄和徐渭,這樣的組合在第七區有權有勢,抵抗不了。
而且散修們深信,面對開潮這種機會,他們這些散修,抱團才能獲得最好的收益。
只要不和海鯊幫那樣作死,相信坊市也不會管。
當然,入了幫多半會被壓榨,做更多事,賺的靈石還可能交出去一部分,但他們也習慣了,再說了,誰說被壓榨的就一定是自己?如果能在幫會裡爭取到好的位置,比如當上副幫主,那就不是被壓榨,而是去壓榨別人了。
很多散修都在動心思。
“沒用的東西!”
崔青萍用力砸碎了一個花瓶。
看到王舒離開的時候,她氣得直咬牙,到手的鴨子飛了。
“你發什麽瘋?”
張玄也沒有好臉色,暗自納悶,“這個家夥怕是有些來頭,你別惹他了,免得出事。”
崔青萍只是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