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
柳蘇文興奮的道:“王老弟看得真準,我感知到了!”
“你小心點。”
王舒又後退了幾米,躲在一棵樹後。
砰!
從洞裡冒出一道青色光芒。
刹那綻放,光華足有五六十米高。
仿佛戳到了天。
“這是煉氣中期的實力?絕不可能。”
王舒仰頭看著,心神一震。
那顯然是柳蘇文發出的劍芒。
他在白雲宗看弟子之間鬥法,和他差不多的煉氣期劍修,發出的劍芒能有五六米就算不錯,而柳蘇文這道劍芒,算上地底的部分足有七八十米了。
甚至可能是反彈上來的。
畢竟從下往上撩劍有點奇怪。
築基期修士也不過如此。
地豬蟲母肯定是死了。
他感知得到,妖氣正在快速消散。
柳蘇文突然就回到了過去的俠修狀態,會不會殺得興起,把自己也殺了。
這反差太大,讓一向淡定的王舒都有點擔憂。
但轉念一想,這根本毫無理由,柳蘇文出手就是為了保住在柳家的位置,又怎麽可能對柳家門客出手。
柳蘇文出來了。
手裡提著一隻巨大的地豬蟲。
差不多有一米長,但只有上半身,下面的肚腹等等都沒有。
他把殘屍丟到一邊,緊接著甩出兩張符。
符籙在半空就變成兩隻火鴉,徑直鑽進洞裡,沒幾息,火光直衝上來。
劈裡啪啦的聲音。
“蟲卵太多了,燒了乾淨。”
柳蘇文對著王舒喊了聲,神態輕松,“王老弟出來吧,已經解決了。”
注意到他手裡沒拿斷劍,王舒走了過去,一臉驚詫的拱手:“柳兄,沒想到你這麽強,一階妖獸也是信手拈來。”
“老了,不中用了。”
柳蘇文緩緩彎下腰,歎了口氣,“這次多虧了王老弟,要不是你找到蟲母的位置,老兒都不知道該怎麽跟柳家交待。”
王舒搖搖頭:“我就是對地豬蟲比較了解,其實沒幫上多少忙。”
“王老弟別謙虛了,”柳蘇文蹲下來收拾陣法,“這次全靠你,老兒沒什麽能謝你的,你把那蟲母的屍體拿回去賣掉吧,應該能值些錢。”
“好。”
王舒應了聲。
柳蘇文低著頭,也不看王舒,緩聲道:“老兒知道王老弟很好奇,但其實沒什麽可好奇的,蟲母很難纏,老兒不得不把壓箱底的本事都拿出來,差點要了半條命,老兒的情況柳家都知道,要不然他們也不會收留我。”
王舒笑著道:“柳兄的事,我和誰都不說。”
柳蘇文抬起頭,一雙眼裡精光閃動,認真道:“不,要是七爺問起,伱一定要說,要是老兒殺不了蟲母,那才是麻煩。”
王舒順著他的意思道:“好,七爺來問就說,不然不說。”
“嗯。”
柳蘇文點點頭,悶著頭收拾。
沒多久,王舒帶著裝著蟲屍的大袋子,走出柳家園子。
送他出來的時候,柳蘇文完全變回了老朽管家的模樣,唯唯諾諾,任誰也看不出來,就在一個時辰前,他一劍斬殺了一隻變異的雙屬性的一階妖獸。
回想著柳蘇文回到屋裡掛劍的動作,王舒明白了什麽。
“大約是極品法器。”
柳蘇文堂而皇之把斷劍掛在屋裡,柳家肯定清楚。
這也許就是他們之間達成的默契或說條件。
還是別多想。
柳家和柳蘇文的事情,只要不影響到自己,那就不需要理。
回到內城,王舒整理蟲屍。
之前沒仔細看,現在看清楚了,更能感受到那一劍的不凡。
斷面正好在胸腹的連接處,也是地豬蟲身上狹窄的地方,斷面整齊如鏡,表面都被燒焦,一滴血都沒滲出來,全被封死在了身體裡面。
“土木雙屬性的妖獸血,肯定有用。”
王舒收集起來,裝到之前放雞冠龜血的玉匣裡。
玉匣有陣法能多放些時日。
蟲母的肉很多。
一般的地豬蟲只有一小坨肉,指頭大小,但堪稱人間美味,一斤能賣三顆靈石。
而地豬蟲母這麽大一堆,怕不有二十斤,也不用處理了,到時候連甲殼一起賣出去。
蟲母的兩根觸須還有口器要拿下來。
觸須堅韌,有天然的靈力通道,可以用來煉製繩索或長鞭類法器。
口器鋒銳,能煉製短匕或是箭簇,如果運氣好屬性合適,說不定能激發出自帶法訣。
很多煉器房都會收。
還有毒囊。
這也是好東西。
蟲母直接死了,根本沒反擊,所以毒囊很飽滿也沒有一點破損。
可以和妖獸血一起賣給蔡素。
粗略算算,應該能帶來兩百顆左右下品靈石的收入。
殺妖獸很賺靈石,但也很看實力和運氣。
沒實力殺不了,還會送命,沒有運氣根本遇不到這樣的變異妖獸,普通的蟲母都不入階,就是純粹的害蟲,不值多少錢,只有這種變異到這麽大的,才有如此價值。
王舒不喜歡賭運更不想冒險, 所以這種事做一次就夠了,不會常做。
還是畫符安全。
做完功課,王舒又盯著那幅畫看。
沒一會,腦袋裡就全是金色雲朵了。
這樣的事情,他經歷了上百次,可能是今天受了些刺激的緣故,他沒有再把注意力放在這些雲朵上面,而是強行挪開目光,去看那些留白之處。
這很艱難。
那畫像是有魔力,修士只要多看幾眼,注意力肯定就都放到了雲朵上,沒人注意空白,特別看到腦袋裡全是雲朵的時候,都昏昏欲睡了,更不會注意。
但能挪開去看,還真不一樣了。
原本是空白的地方,竟是飄起了一朵朵白雲。
以前看三維畫的感覺。
王舒意識到了異常,沒把注意力全放在白雲上,而是主看金雲,只有余光去看白雲。
看著看著,一道道奇異的符紋慢慢從白雲中呈現出來。
王舒默默記誦,保持著狀態沒敢動,生恐一個不小心就看錯了看漏了,更怕符紋突然消失,畢竟這種狀況不是想來就能來的,這次可能是機緣巧合,下次就看不到了。
符紋繁亂複雜,加上金雲和白雲不斷出現干擾,很難記錄。
換了其他人,就算看到了,沒幾眼也會頭暈目眩。
而王舒的注意力和精力都強到極致,硬生生在這種不利的條件下,把符紋完完整整的記錄了下來。
剛記下來沒一會。
眼神驀地一個恍惚,一切就都沒了。
只剩下飄著的金色雲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