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去。”
楊彥真果斷拒絕。
腦袋都搖出殘影了。
王舒很認真:“我說了不是開玩笑,這是辦正事,你去請人來,我就去隔壁房間,這兩個房間聯通在一起,以後我們要經常來這裡交流,你每次來都不請人,很引人懷疑。”
楊彥真哼了聲:“那師兄你呢?”
王舒淡淡的道:“我請了兩位姑娘唱曲跳舞,已經走了,我才過來的。”
“那我也請人來唱曲。”
楊彥真想了想,還是很猶豫,小聲道,“可是我已經選好道侶了啊,我這樣算不算劈腿啊?我發過誓,絕對不會做對不起她的事。”
王舒一怔,笑道:“你還真行,在宗門都有道侶了?”
“今年剛入門的。”
楊彥真有些得意。
王舒皺起了眉:“你真行啊,今年剛入門的?”
楊彥真沒注意王舒的神色,很認真的道:“叫從佳人,她是水木雙靈根,都是上品資質,跟我的金火正好相配,我們是天生一對,我認定她了,以後肯定要跟她一起。”
王舒恍然,溫聲道:“從靈根看倒是合適,不過現在想是不是早了點。”
“她進了內門修煉,等下山就和我差不多大了,希望那時候我能築基吧。”
楊彥真想到了什麽美好的事情,嘴角不自覺的浮起笑容。
王舒心道,現在的修士不得了,年紀輕輕就有了規劃,想當初自己入門的時候可是除了修煉什麽都不懂,如果不是覺醒了宿慧……好像前世也差不多,只是把修煉換成了學習工作,要不是有兩世做基礎還有那本書,心性眼光可能還比不上這些土著天才。
要時刻自省才行。
王舒站起身,認真道:“表面文章一定要做好,你去請人聽曲,第一次來就請頭牌,醉花樓會對伱有個好印象,柳家那邊也會少很多防備,這是你的任務,不算劈腿,不管你有沒有道侶,願不願意都要去做。”
“知道了。”
楊彥真點頭。
王舒想了想又道:“這裡是保家的產業,你可以借機調查保家,但要注意,別把自己搭進去,這裡的人都不是吃素的,未必比柳家那邊好對付。”
“放心吧,我心裡有人了不會被引誘的。”
楊彥真答應得很爽快也很篤定,看樣子是很有信心。
王舒點點頭:“那我過去了。”
“我這就去請。”
楊彥真走到門口,醞釀了幾息,推開門大聲喊道:
“怎麽回事,還沒人來陪我?我來錯地方了?”
已經回到自己房間的王舒,聽到後都愣了下。
這麽快入戲的嗎?
在柳樓的時候似乎也是這樣,看來很有潛力成為一個好演員。
“公子別生氣,你不是說等會再讓姑娘來嗎?”
“我說過嗎?可能是忘記了,你們這的頭牌是誰?”
“如煙姑娘正在陪客人,恐怕……”
“一顆中品靈石,陪我一天,來不來?不來我就去別家。”
“公子稍等,我這就去請。”
丫鬟蹬蹬蹬的走了,跟踩著風火輪似的。
王舒聽著有些無語,讓你去做個樣子,沒讓你把事情搞大,這下好了,這種一擲千金的豪客所為肯定會傳遍明德街,沒幾天整個坊市都會知道。
但楊彥真肯聽話了,他也就沒再理,從另一邊門出去了。
下樓的時候,
見到鴇母和如煙一起走過來,低著頭說話。 “……摸清楚他的底細,如煙,這次你要聽話,別耍性子。”
“我只會唱曲。”
“人家看著還沒有及冠,就已經是煉氣八層的修士了,還有錢,這樣的好機會,你十年也遇不到一回,錯過就是罪過,我都替你委屈。”
“那也要別人瞧上才行。”
鴇母抬頭,對王舒行了一禮,帶笑道:“公子要走了啊,可還滿意?”
如煙彎腰施禮,含羞點頭。
王舒拱手:“下次我還來,希望到時候如煙姑娘能賞面。”
“公子這麽倜儻,如煙肯定巴不得來。”
鴇母笑著點頭,“我們就先過去了啊,公子再會。”
王舒笑著過去了。
鴇母之前還在跟如煙交待什麽,看到他就改了口。
不奇怪,醉花樓是保家的產業,楊彥真這樣的修士過來肯定要慎重觀察。
如煙也不會是一般的青樓女子,楊彥真最好不要上當,不過楊彥真做了保證,他去柳家賣符都能做好,應付保家這邊多半不難。
出了門。
王舒心情很好。
七十五顆中品靈石到手,有可能不用拿出底牌就獲得破障丹。
他繞到得月樓,卻發現每天穩坐在櫃台那的余掌櫃不在,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
並非是杞人之憂,越接近成功就容易失敗,情況反常時總會有事發生,而且他和余掌櫃一直是單線聯系, 要是換了其他人過來當掌櫃,只怕之前的苦心就不算數了。
“王道友。”
機靈的小二走過來,“是要琥珀酒嗎?”
“好。”
王舒微笑點頭,排出兩顆靈石。
“掌櫃的交待了,要是王道友來,可不能慢待。”
小二帶著笑容斟滿了酒,恭謹的放在王舒面前,“酒剛準備好,道友就真的來了,真是巧,您喝著。”
王舒平靜的道:“余掌櫃忙著呢?”
小二壓低了聲音道:“這不馬上就開潮了嗎?得月樓的少東主來了,找掌櫃商量事呢。”
“我多問了。”
王舒笑了笑,放下了心。
這小二和余掌櫃的行為舉止很相似,看來是照著學的,的確是個機靈小夥。
一口喝完,回味幾息,王舒點點頭告辭。
“王道友稍等。”
卻聽到樓上傳來聲音,余掌櫃幾步走下來,指著王舒對身後的一位修士道,“少東主,這就是我說過的王舒道友,很有才能的。”
少東主不算年輕,大約三十多歲的模樣,手短腿短,臉和身材都是圓圓的。
起碼在三百斤以上。
從樓梯上緩緩走下來,看著跟一個球滾下來似的。
他的眼睛呈三角形,眼神很是銳利。
被他目光掃過,王舒有種被鷹盯著變成了獵物的感覺。
“晚輩王舒,見過少東主。”
王舒斂定心神,上前行禮。
這少東主煉氣九層的修為,放在整個坊市都算是很高的,不能怠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