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山,王舒繼續往北。
沒有選擇飛行。
煉氣中期可以駕馭飛行法器,王舒也買了一件最普通的,但沒敢用。
在宗門的時候長老就說了,不到築基期最好不要飛行,一方面遇到敵人很難兼顧飛行和攻防,不管是面對飛行妖獸還是劫修等等,尤其遭遇幾個人突襲,對手分開攻擊法器和修士,你逃都沒辦法逃,另一方面,很多地方都有飛行限制,那些限制對築基期修士來說沒什麽,但煉氣修士遇到了,只能說是自求多福。
趕路,就不用了。
數十天后到了大澤坊市。
比雲霧坊市要小一些,但人不少,和沒開潮時的雲霧坊市有一比。
這裡很多奇裝異服的修士,當街赤膊的都看到了好幾個,王舒帶著鬥篷,都沒那麽顯眼了,只有幾個小姑娘上來說話,而且王舒發現,街上的修士們都是行色匆匆的,像是在忙碌什麽事情,感覺和雲霧坊市開潮前的狀況有點類似。
轉了一圈,沒看到得月樓。
要是這邊有得月樓,做事可能會方便些。
得月樓不是雲霧坊市的,何況兩者之間還有契約在,不會針對他,也不能太松懈,禦海門或者何家可能會出錢從得月樓那邊買消息,可能性很小,但不是沒有。
王舒找了家酒樓打聽情況。
大澤坊市後面就是易國有名的南蒼大澤,方圓七千裡,靈氣頗是豐盛,妖獸和各種靈物都不少,平時就有很多修士到大澤裡狩妖,最近有人說在大澤裡見到了青麝鼠,又引來了各地的很多修士,坊市變得格外熱鬧。
青麝鼠是很出名的妖獸,最擅長的就是尋找隱藏的靈脈靈泉等等。
它雖是二階妖獸,但厲害之處在於速度和防禦,攻擊力不強,一般的煉氣後期修士就能抓捕,有好點的法器,煉氣中期修士都可以嘗試,於是很多人都來這裡碰運氣。
王舒找了間安靜的客棧,暫住下來。
數十天后,王舒感覺在陣盤之道上有了頓悟,便外出購買材料。
做陣盤,盤自然最關鍵,需要三種材料,一種隔絕靈力和靈氣,一種是普通的既能傳導靈氣又能傳導靈力,還有一種隔絕靈力但能傳導靈氣的。
第三種最難找,條件苛刻,還必須是直徑數尺的一整片,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
說的是正經陣盤,像蕭老鄙視的那種,不算在內。
去了三家賣陣法材料的,隻買到前兩種,第三種別說買到了,問他們都不知道是什麽,還說這樣的東西有什麽用,不會陣道就別來搗亂。
王舒也無奈。
易國知道陣盤的,確實沒幾個。
陣盤不是簡單的把陣符嵌入盤子就行。
兩者要完全融為一體,而沒有第三種材料,兩者就會互相衝突,陣法也不可能成功。
蕭老的玉簡,把陣盤的構造和道理說得很清楚,但做陣盤的材料怎麽來的,用什麽玉卻都沒講,難道要卡在這一步了?
“怎麽會!”
王舒立刻否決。
當初為了雷屬性符墨,他能嘗試上萬次,現在這個陣盤,又有什麽好擔心的。
買不到現成的,就自己試驗,看什麽材料合適再自己做出來。
他有的是時間。
兩個坊市的玉材他都看過,沒有符合要求的,那就換其他材料試試,誰也沒規定陣法就一定要用玉……這次他轉變思想很快,不像當初做符墨,一直在金木屬性材料上面糾結,
找來找去,浪費了很多時間。 這一轉變,就有效果。
滿大街都是賣妖獸材料的,王舒很快就發現,有很多獸皮都是隔絕靈力但不隔絕靈氣的,只是不夠完善,靈力多點就擋不住,靈氣少了也進不去。
但相比玉材,已經是非常好的突破了。
找了好幾天,王舒站到一個攤子前。
“道友,看中了什麽,我給你便宜。”
攤主說話結結巴巴,帶著生澀的味道,王舒不由多看了一眼。
是位很年輕的男修士,身形高大,紅黑色的臉龐,帶著黃黑色的尖頂頭巾,藍色衣服上掛著很多配飾,叮當作響,大紅色腰帶看著很扎眼,下面是一條獸皮裙。
看裝束和口音就知道,修士來自山裡的部落,這類修士被宗門和家族弟子稱之為蠻修。
蠻修其實和普通修士差不多,但更偏向體修一些,少有煉內氣的。
蠻修大多不識字,很少用陣法法寶符籙等等,施法的方式也比較粗糙,或說血腥,為正派宗門修士不喜,認為他們更像蠻族,不是正經修士,很多坊市也拒絕他們進入,比如雲霧坊市,就公開的歧視蠻修。
被王舒看著,那修士有些羞澀,不自覺的低下頭。
但很快又抬起來。
其他修士看到他都是一臉的鄙夷的走開,王舒是第一個停下來的,要抓住機會。
王舒轉向攤子。
他是被一塊很大的黑紅色骨頭吸引過來的,那塊圓形骨頭足有兩米多長,直徑接近兩尺, 上粗下細,看著像是某種大型妖獸的腿骨。
王舒笑著道:“道友,這是什麽骨頭?”
聽到王舒喊他道友,那修士連忙應聲,殷勤的道:“道友,這不是骨頭,這是獨牙象的尖牙,看著和玉差不多,道友肯定會喜歡的。”
“象牙?”
看著黑紅色的骨頭,王舒都愣了下。
伸手摸了摸,光潔如玉,並無半點骨頭的粗糙感。
修士高興的道:“道友,我的東西,你隨便看隨便摸,不用客氣。”
“呵呵。”
王舒不覺搖頭,這修士確實不怎麽會說話。
用靈力去試探。
手放上去就是一彈,放出的靈力都被反彈回來。
心裡一喜。
至於靈氣倒不用怎麽測試,象牙周邊就有很多流動的靈氣,看起來並沒有被象牙阻隔。
這材料應該適合。
王舒問道:“多少靈石?”
“道友,我不要靈石,我想換些符籙,”修士指了指不遠處的符籙店鋪,斷斷續續的說道,“他們不讓我進去,不給我買,所以我想道友幫我買一些,就不要靈石了。”
王舒點點頭:“既如此,你說說你要買什麽?合適我便幫你去買。”
“這裡,這裡寫著。”
修士滿臉歡喜的拿出一張黃紙。
紙上寫著一行行小字,筆法圓熟,工整娟秀。
修士看著王舒,自豪的道:“這是我妹妹寫的,符籙也是她要的,她跟我不一樣。”
這幾句話說得字正腔圓,應該練過很多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