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柳樓,他去了洞府區找蔡素。
剛進門,就聽到蔡素的罵聲。
“你還真不來了!?”
“擔心老夫讓你來會惹事,怕老夫得罪何家?”
“老夫不會領你的情,以後都別來了,滾罷!”
王舒不說話。
放下靈泉果,拿起鋤頭整理藥田。
等到蔡素罵了一通消了氣,他才開口:“前輩,我忙著賺錢呢,現在開潮,接了好多火鴉符的任務,要是不抓緊時間畫出來,到手的靈石都要飛走。”
蔡素板著臉,不屑的道:“還在畫那種符籙,不是讓你跟老夫學煉丹嗎?哪怕隻學會處理材料,也比天天畫符賺得靈石多。”
王舒笑了笑:“晚輩愚鈍,還不知道能不能學會。”
“上次讓你處理藍衣草汁,你比老夫做得還快,怎麽可能愚鈍?”
蔡素哼了一聲,“快進來,老夫有事給伱做,別管藥田了。”
一番忙碌,五個時辰過去。
和上次一樣製備各種材料,蔡素借著說材料的時候,也給王舒介紹了不少丹理,比王舒從書本上看來的要細致很多,也更容易懂。
把瓶瓶罐罐收攏好,王舒想到了一件事:
“前輩通過了丹師認證嗎?”
“廢話!”
蔡素得意的笑。
剛達到標準,他就通知了易國的丹師聯盟。
丹師聯盟是易國唯一承認的丹師認證組織,十幾天前,丹師聯盟來到雲霧坊市,當面測試蔡素,蔡素花了半天時間通過認證,拿到了易國的二階丹師玉牌,成為名副其實的二階丹師。
有證在手,心中不抖。
何家再來囉嗦,直接趕出門。
王舒連忙恭賀:“那真要恭喜前輩了,晚輩也沒什麽東西好送,這是之前在坊市買的丹藥,感覺挺有意思的,前輩拿去看看。”
之前買的泅水丹。
上面有丹韻的。
王舒打算等楊彥真離開坊市的時候,把這幾顆丹藥帶回去給師姐,雖說師姐現在很少煉丹了,但有丹韻的丹藥,她應該會感興趣。
現在拿一顆出來,是想看看蔡素認不認識。
如果蔡素能看出丹韻,按照師姐的說法,說明蔡素在丹道上很有天賦。
“泅水丹?”
蔡素還以為有什麽古怪,打量了一會什麽也沒看出來,不覺好笑,隨口罵道,“好小子,你就送老夫這玩意?算了,你也沒什麽好東西能讓老夫看上,老夫就勉強收下了。”
王舒攤了攤手:“我身上就這個丹藥,還有柳家的上品補血丹,前輩要嗎?”
蔡素看不出丹韻,可能也不懂,如果能看出來,王舒就想找他問問丹韻的意義。
丹韻到底代表什麽,有機會他還是想弄清楚。
“現在用不著了,老夫自己都能煉出來。”
蔡素擺擺手,“何家送了一座靈泉樹園給柳家,你知道原因嗎?”
王舒搖頭:“不知道。”
難怪柳修人春風滿面的樣子,原來柳家還得了這等好處。
蔡素神色微凝:“老夫也才聽說,也不知道何家做了什麽,居然把這麽大的生意送出去,而且還沒通知老夫,要是何家對柳家服軟的話,老夫真要考慮要不要離開何家去柳家了。”
“晚輩只是個門客,一點都不知道。”
王舒不打算參與此事,只是笑笑,“前輩肯定有自己的考量,晚輩不配多嘴。
” “老夫也沒指望你。”
蔡素揮了揮袖,罵道,“快滾!下次勤快點,不然不教你了!”
離開洞府區,王舒又去得月樓。
余得利看到他,就把他拉到了樓上,神色鄭重。
王舒意識到了什麽,深吸口氣:“掌櫃,是不是破障丹買到了?”
余得利不答,緩緩道:“你契約裡的那句不管多少靈石都要買,可有點坑人啊。”
“怎麽了?”
王舒故作平靜的道,“不是說好了嗎?”
“放心,破障丹買到了,正在往這邊送,只是價格有點高,本來估計七十顆中品,結果用了一百二十顆,有個老家夥不知道犯了什麽病,非要跟我們搶,難道他還指望靠破障丹築基?癡人做夢!”
余得利罵罵咧咧,臉上掛滿了不高興。
王舒心裡一松。
買到了就好,買到了就好。
貴點就貴點。
一百二十顆中品中品,他拿得出來,還不用去動珍藏的雷擊符。
之前他打算拿雷擊符換破障丹,然後做完這筆買賣就遠遁,再不來坊市,但妖血符和修士洞府讓他賺了兩筆意外之財,卻是不用這樣做。
“是有點高了。”
“道友很難拿出那麽多靈石吧?”
余得利看著他,溫聲道,“沒關系,為了不讓道友違約,我們得月樓允許你把契約延長三年,三年後你還是拿不出來足夠的靈石,就再延三年,破障丹我們給你保管著,丟不了。”
“多謝掌櫃。”
王舒點點頭,誠懇的謝了一回,“如果半年後我拿不出靈石,那就延後,到時我們再定新的契約。”
說是為了避免自己違約,其實延期的效果和違約沒有區別。
不同的話術罷了。
但沒必要去駁斥掌櫃。
總之契約在,破障丹也有,到時候他拿出靈石就夠了,現在說再多也沒意義。
“嗯,肯定要讓道友買得上。”
余得利點點頭,頗是歡喜,“走,喝酒去。”
“這個月的火鴉符。”
王舒把符籙遞過去,“運氣還可以,中品多兩張,一共三十二張。”
“道友的本事越來越大了,”余得利讚了句,很快拿出靈石來,“正好兩顆中品,倒是方便,這瓶靈酒拿回去喝。”
“沒了掌櫃的靈酒,日子都不知道怎麽過了。”
王舒不客氣的接過來,頓了頓道:“掌櫃,你知道蕭老嗎?”
“在坊市待得久的,沒有不知道蕭老的,”余得利若有深意的看向王舒,“聽說他最近都不在坊市出現,也不去寬窄巷,三門七家怕是要著急了。”
“他的攤子還擺在我那。”
王舒歎了口氣。
得月樓果然都很清楚,雖說現在沒派人跟他,但肯定在寬窄巷安排了眼線。
倒不用擔心進屋來查,便是坊市執法隊,也沒有進別人洞府的權利。
這是坊市存在的基礎之一。
余得利似有所思:“道友是想讓得月樓幫忙?坊市自己會找的,道友一定要找的話,得月樓可以出面幫忙,只是價格有點高,蕭老可不一般呐。”
王舒苦笑著道:“我哪有錢,我就是問問。”
余得利輕輕點頭:“那是,雖然蕭老很厲害,但麻煩太多,還是別沾上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