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掌櫃?”

　　“沒事。”

　　余掌櫃定定神，“我拿靈石給你。”

　　王舒接過靈石，數了一回:“謝謝掌櫃了。”

　　五十顆下品靈石，火鴉符還是按中品算的錢。

　　余掌櫃笑著道:“肯定不能讓你吃虧啊，對了王道友，我想問你件事。”

　　王舒點點頭。

　　余掌櫃壓低了聲音，緩緩道:“王道友，你要破障丹真是為自己嗎?有什麽仇恨，值得你拚死去博這一回?不妨說出來，得月樓也許能幫上忙。”

　　王舒頓了頓，神色凝重起來:“多謝掌櫃，但有些事只能自己做。”

　　余掌櫃認為他要破障丹，是為了突破到煉氣中期去報仇。

　　不奇怪，換了誰都會這麽想。

　　根本不可能有人猜到，他是一個被限制了修為的長生者，需要用破障丹去提升境界。

　　“你在符道上的天賦這麽好，浪費了不可惜嗎?伱又不是馬上要死了，好好調養，未必不能活到五六十歲，而賺的靈石越多，活得就越久，”余掌櫃注視著他，看起來非常誠懇，“哪怕需要死士，得月樓也可以做到，但前提是你得說清楚，你的仇家是誰。”

　　“我還是想要破障丹。”

　　見余掌櫃有些攤牌的意思，王舒也多說了句，“我知道破障丹的價值，不管怎樣我都會付出足夠的代價，不會讓你們吃虧，如果掌櫃得到消息，還請盡早告訴我。”

　　“放心吧，道友。”

　　余掌櫃暗歎口氣，點頭道，“我們得月樓在各個坊市都有打探，有了消息肯定告訴你，但你也要明白，破障丹這種毒丹現在真的很少見，基本上沒人煉製了。”

　　王舒平靜的道:“我明白的。”

　　余掌櫃似是感慨:“年輕人，就算身體再差，也要惜命啊。”

　　“在得到破障丹之前，我比誰都惜命。”

　　王舒笑著點頭，出了得月樓。

　　邊上的小二看了掌櫃一眼，就想要跟出去。

　　“這次也算了。”

　　小二點點頭，但有點茫然:“以後都不跟了嗎?”

　　“不跟了，他現在展現出來的價值，已經值得我們去重視了。”

　　“啊，重視的話不是更應該去跟嗎?”

　　小二更迷惑了。

　　掌櫃不覺皺眉:“你那拙劣的跟蹤，早被他發現了，雖說明目張膽的跟著也沒關系，但那是以前，現在再這樣，就顯得我們太輕視他了……反正他也逃不掉。”

　　小二恍然的點頭，但有些失望。

　　感覺跟著王舒還是挺有意思的。

　　王舒買了材料回到家。

　　依舊做符墨，畫符，修煉，平平常常的過了好些天。

　　閑下來的時候，王舒想到了什麽。

　　取出仿製戒指裡面放著的東西，仔細打量。

　　“還真有問題啊?”

　　王舒愣了愣，好像是真走眼了。

　　才買了沒多久的新製符紙，已經變得晦暗發黃，像是放了很長時間的樣子。

　　火鳥符也差不多，靈力散失了不少，威能可能只有原來的三分之二。

　　一小堆用來做符墨的新鮮紫光草，已經黯淡得沒有任何光澤了，葉片枯黃到沒有一點水分，好像特意拿到太陽下曬了很久。

　　這還算納虛戒嗎?

　　納虛戒還有儲物袋這種保存東西用的，和冰箱差不多，放多久都很難壞，而這個仿製戒指簡直就是反效果，放進去的東西沒幾天就壞了，

連符籙都會流失靈力。　　那位修士估計吃過苦頭，所以趕緊出手，賣了一百靈石還覺得慶幸。

　　但王舒有宿慧，考慮問題比一般修士要全面很多。

　　他認為這種類似於加速衰老的特性，未必都是壞事。

　　比如能催熟靈草?或是靈獸?

　　想到他就嘗試了一次，結果……

　　仿製戒指放不了活物，找來的老鼠放進去瞬間就死了，而連盆放進去的鮮活靈草，沒半天就成了乾草，白白浪費了他幾顆下品靈石。

　　也許加速衰老的，是那些不明的黑色物質?

　　王舒嘗試把那些物質拿出來，但沒能做到，它們就像戒指的影子一樣，看得見卻摸不到，自然也沒有辦法取出來，但放東西進去卻又會被它們牢牢擋住。

　　不是王舒能弄明白的存在。

　　但他不會放棄。

　　這種獨特的屬性肯定有用。

　　“暫時就放靈石吧，以後再找東西來慢慢研究。”

　　靈石的結構非常穩固，一般只有修士吸收，或是用釋靈符紋才能讓裡面的靈氣散失，不然放個成千上萬年，也依然還是原來的樣子。

　　就跟煤石似的，沒有保質期，埋在土裡多少年後都能燒。

　　放進靈石以後，王舒還觀察了幾天。

　　如他所想，靈石沒有像其他東西一樣衰老，很安全。

　　“王道友，王道友！”

　　王舒有點奇怪，崔青萍上次來之後，都沒人來找過他。

　　沒有加入老虎幫的他，和其他第七區散修好像隔絕了， 分開在兩個世界。

　　“是於道友啊。”

　　王舒打開門，看到來的是於寶田，打量後微微一怔，“恭喜，現在該叫於前輩了。”

　　五十多歲修煉到煉氣四層，在矮屋區也不容易，是大喜事。

　　“哈哈哈，還是喊道友吧。”

　　於寶田摸著寥寥的山羊胡子，滿臉都是得意，也不行禮了，“我說小王道友啊，整天悶在家裡畫符不好啊，你看你臉色越來越白了，這樣可活不長，偶爾還是要出來跟大家一起喝喝酒，狩獵妖獸，多快活。”

　　“於前輩說的是。”

　　王舒取出張火鴉符，“於前輩平日幫我不少，我沒什麽能送的，這張火鴉符剛做出來的，當做前輩突破到煉氣中期的賀禮，一定收下。”

　　“那就不客氣了，嘿嘿。”

　　於寶田一把拽過符籙，大聲道，“小王道友，過兩天老虎幫要給我這個副幫主開辭行宴，到時一定要來參加啊，我們怎麽也算是朋友，我都要走了，你可不能不來。”

　　王舒道:“前輩不在這邊住了?”

　　“我都煉氣四層了。”

　　於寶田語氣驕傲的點頭，“徐管事推薦我去當護城衛，過些天就能去內城上任了，以後你進內城的時候，我給你免費，遇到麻煩也來找我，有我保證沒人敢欺負你。”

　　王舒擺出一副驚訝臉，連連拱手:“恭喜，又是突破又是高升，於前輩前途無量！”

　　“哈哈哈，說好了啊，那我走了。”

　　於寶田揮揮手，走路的姿勢和過去完全不一樣，飄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