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到底有多少符?”
“你還是人嗎?”
“放老夫出去,老夫什麽都可以答應你。”
“無妄峰裡有秘密,就老夫一人知道。”
“你會後悔的!”
“啊……”
尖嘴老者倒下了。
其實從他開口求饒那一刻起,他的靈力就已經被耗光了,完全是靠築基修士的身體去抗剩下的雷擊,又扛了七八道雷才倒下。
但王舒還在對他丟雷擊符。
已經用了那麽多,也沒什麽好節省的,萬一有假死的本領呢。
就算老者真的死了,雷擊符也有打散殘魂的作用,王舒不想讓老者的殘魂纏上自己,慢慢變成煞氣,完全避免不太可能,但該做的還是要做。
同時把小隼叫過來,讓它抓緊鐵磁草。
隨著王舒下令,小隼飛起,俯衝向倒地的老者。
鐵磁草劃過老者的腦袋,隨著小隼飛開,鐵磁草滋啦一下將腦袋分成了兩半。
一道微不可查的灰氣,倏然閃出,落到鐵磁草上。
王舒露出微笑。
老者剛才還真沒死,或者說肉身已經沒救了,魂魄仍在找機會反擊。
他看得很清楚,老者死後的殘魂一出現,立刻就纏繞到了鐵磁草上。
鐵磁草能當靈器用,裡面有殘魂的生存空間,所以他選擇鐵磁草。
這看著不是好事,意味著王舒很長時間不能再用鐵磁草,殘魂還會凝成煞氣,很難去除,有了煞氣,鐵磁草不能用來煉製靈器。
但王舒並不在意,他是故意的。
因為他有仿製戒指。
把鐵磁草放進去,殘魂很快就會泯滅,那裡沒有殘魂的容身之處,也沒有生出煞氣的環境,別說殘魂,就算築基後期修士才有的神魂,進去後也會很快消散。
仿製戒指的加速衰老,是他們抵抗不了的災劫。
在準備殺人的時候,王舒才領悟到了仿製戒指的這個功用,而之前他根本沒往這方面想,都想著怎麽利用戒指去賺靈石。
殺人,還要誅魂。
仿製戒指是絕配,不會讓王舒受到殘魂和煞氣干擾。
做了就要徹底,萬一殘魂活下來,流落到其他地方,還可能惹來後患,乾脆給他寄生之所,再徹底的處理掉。
王舒召喚著小隼回來,把鐵磁草放進了仿製戒指。
目前戒指是空的,之前就把養的草收進了儲物袋。
尖嘴老者是築基修士,殘魂肯定還保留了很多意識,復仇就別想了,好好感受一下他之前說的殘忍,再加上絕望。
“真是不容易。”
塵埃落定,王舒長出了一口氣。
雖然精力什麽的沒感覺,但靈力消耗不少,他坐下恢復,小隼也跟著上來。
算了算代價。
三十六張千針符。
一丟就是九張,形成九宮格,中間是中品。
這樣才能保持大范圍的攻勢,讓築基修士也覺得棘手。
沒用極品符籙,因為極品帶來的變化難以預測,可能沒法控制戰局發展。
危急時刻再用。
三百一十五張雷擊符。
一息三到四張,從來沒有停過,其中不少都是中品。
成本超過兩百顆中品靈石。
不得不感慨,這麽多資源,加上小隼勉強用出來的強光術,王舒以逸待勞的精心準備,還是在妖瘴裡的偷襲,才能殺掉一個實力可能只剩下三成的築基前期修士……
築基修士的強度,
真不是煉氣修士能比擬的。 而話說回來,這個尖嘴老者不一般。
那種不斷瞬發的靈力小盾,王舒之前都沒有聽說過,而那老者多半已經到了精通層次,運用自如,抬手就有,連雷擊符的攻勢都能抵擋住。
肯定不是每個築基修士都做得到。
這次殺築基修士,代價大,但終究做到了,做到了就不虧。
要是因為老者影響了自己的長生路,再多的靈石都補不回來,王舒一向注重人緣,廣結人脈,避免衝突,但修行路上怎麽可能沒有衝突?一旦遇到了,能解決就要乾脆的解決掉,不拖延,不留隱患。
王舒是冒了險。
在他看來這很必須,何況也不是生命危險。
但如果王舒在白雲宗有足夠的地位,那他就不必冒險,找曹行等築基長老過來幫忙,可以把尖嘴老者摁死在無妄峰裡,但是王舒只是外門弟子,人脈還不深,表現出來的才華也不夠多,就算有些長老願意看重他,也絕不會因為他的一面之詞就去殺了雲華山脈的築基修士。
要是換了師姐。
尖嘴老者但凡有一些針對她的心思,就已經死了幾遍。
當初師姐被璿璣門帶走的時候,不少宗主長老甚至都敢和金丹大修士交手,要不是師姐的阻止,白雲宗這場劫數就不止是名聲和威望受影響了,怕是要死不少人。
假使王舒也有這樣的地位……
現在他的修為提升不快,宗門還是依仗,要多在這方面用心思。
休息了一會,王舒便起來了。
地面全都是千針符劃破的溝壑,有的深達數尺。
雷擊則是在地上形成了一個個的坑洞,坑下面的泥土岩石很多都變成了幽藍色,像是在爐子裡燒製過一樣,中品雷擊符的傷害很高,還附帶高溫,就很可怕。
這樣一想,靈力小盾法訣好像更強了。
王舒走到築基修士面前。
全身焦黑, 腦袋都裂成了兩半,死得好慘。
四個大小不一的儲物袋,都有目前打不開的禁製,王舒找個地方埋起來了。
他殺人隻為解決問題,不為奪寶,不求利益。
奪寶這種事,很容易激發欲念還有貪念,甚而形成依賴,到後來不殺人,心裡都過不去,王舒就怕自己壓製不住,影響長生,所以竭力避免。
但心裡也有點可惜,沒能得到那個靈力小盾的法訣。
之前修士拿出來的發光的短刀,王舒則是留下來了。
那顯然是一件下品靈器。
擔心裡面存在神念神魂之類,所以王舒也把它丟進了仿製戒指,神念神魂這些,同樣需要靈氣等等才能長期存在,放在仿製戒指裡面,就會消除。
靈器才值得這麽做,法器放進去沒多久就壞掉了,沒意義。
可能靈器內部的靈力也會消失,變得脆弱,甚而失效,但王舒本來就沒做多大指望。
又不是非要留下。
能用就用,不能用就算。
王舒看了老者一眼,用火鴉符將其燒成飛灰。
地面的痕跡,王舒認真處理了,先下一場雨,再把傀儡弄出來,八隻腳一起踩,拳頭來回砸,直到把這片地方變成沼澤,才罷休。
而再過段時間,等妖瘴侵蝕之後,就不會有什麽痕跡了。
直到現在,他仍未知道他殺的修士的名字。
不過也不想知道。
做好這些,王舒沒出去,而是走到煉氣修士屍體邊上,把東西都塞了回去,默默的等燭光草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