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后,三千多畝靈田都播種完畢。
種田事業步入正軌。
郭心平還沒有給王舒澆水陣法的消息,但王舒不急,靈谷播種後的第一個月隻用澆一次水,後面的抽穗期則是每五天澆一次,那時候陣法才顯得重要起來。
王舒不用總去靈田,清閑了很多,正好用來訓練小隼。
有孫長老的玉簡做指引,加上和小隼的交流,訓練卓有成效。
不到兩個月,小隼已能辨別出大多數常見的物品,諸如符籙、靈石、藥材、靈物等等,對它們有了相對清晰的概念,懂得規避別人的法訣陣法等等,也能按照王舒的要求去追逐捕捉某些目標,施展自己的技能,缺乏的,大約就是一些實戰了。
“看來要狩妖啊。”
王舒都為自己感到意外。
居然主動想去狩妖。
但沒辦法,小隼需要有出色的實戰能力,才能保護好自己。
雜事堂。
馬苟微笑看著王舒:“師弟來了。”
他對王舒特別友善,也佩服,王舒回來沒多久,就補了二十多個任務,還順便接下了種田的長期任務,這種勤奮效率又高的弟子,他很多很多年都沒看到了,上次那個還是在三百多年前。
“師兄好!”
王舒恭謹行禮。
他對馬苟很尊敬,馬苟是第一個對他說歡迎回來的同門,很親切,不知為何,那一刻他是真有種回家的感覺,哪怕之前師姐在的那十九年也從沒有過那種感覺。
“又來接任務啊?”
馬苟和藹的道,“你還是多放些心思在修為上,任務有張有弛就好了,別把自己逼得太緊,宗門也希望弟子以修為為重。”
王舒連忙道:“沒事的師兄,修煉我還跟得上。”
每天十八個大周天,他很少中斷,有事不能做的時候,之後也會盡量補上。
修為上不去不是因為疏於修煉,是因為那本書。
他現在離煉氣五層還有一點,估計一個月內能晉升。
“那好吧。”
馬苟把木牌遞給他,“你的精力確實非同一般,但也要適當休息。”
王舒接過牌子,便告辭出去。
自己確實不能再連軸轉,不然要引起疑惑了。
下峰去了專門的狩妖堂。
“狩妖,一個人嗎?”
執事看著王舒,神色嚴肅。
王舒點頭:“師兄,就我一個。”
這次狩妖,除了訓練小隼,他還打算驗證自己和妖氣的關系,所以不好跟其他人一起,要是專門狩妖,他肯定會帶上楊彥真和蘇動,這兩人聽話,能幫上忙。
執事又看了他一眼:“好罷,那就只有這七個任務適合你了,你選一個。”
王舒看了很久,選中一個狩獵渠鳥的任務,不要求活捉,只需要渠鳥的鳥冠。
他沒見過渠鳥,但任務上說明是一階妖獸,如無異常不會主動攻擊修士,那應該就不難,而且獎勵很高,貢獻達到了兩百點,還注明有特殊獎勵。
執事看他選的任務,也不意外:“渠鳥雖然不強,但聰明,行動非常敏捷,修士很難捕捉,而且渠鳥所在的區域都在無妄峰深處,往往都有妖瘴,你這個修為進入妖瘴非常危險,你確定要接嗎?”
獎勵好的都有些坑。
王舒這次不擔心。
他帶著小隼,小隼對付那種不算強的鳥類妖獸很適合,等於瞌睡遇到枕頭。
妖瘴在無妄峰這邊不算罕見,
禁地裡妖獸很多,妖氣散發出來,和密林裡的沼氣濕氣熱氣等等融合,形成了極其濃鬱的霧狀氣體,稱為妖瘴。 修士在妖瘴裡,神識被阻隔,靈力氣血會不斷削弱,而妖獸則會相應增強,沒有修士願意在妖瘴裡和妖獸為敵,就像沒有妖獸願意在陣法裡和修士交手。
妖瘴的本質仍是妖氣。
在王舒看來,正好可以用來檢驗,自己是不是不怕妖氣。
屬於門當戶對了。
反正打不過還可以跑,任務失敗也沒有多大懲罰。
見王舒神色坦然,執事沒有再說,幾筆就劃好了任務牌遞給王舒:“記住,一個人別深入太遠,尤其不可進入禁地,帶上穿雲箭,遇到麻煩及時求救,只要不在禁地,不管是天池門還是白雲宗弟子,看到都會過來幫忙。”
“知道了,師兄。”
王舒接過任務,沒有出門,就在狩妖堂裡采購。
狩妖堂裡有很多物品出售,大都是狩妖用得上的,像是驅毒丹,穿雲箭,引路標,還有符籙等等,王舒選了十瓶驅毒丹,五隻穿雲箭,三張煙霧符,另外又拿了五十隻引路標。
穿雲箭類似於信號彈,丟出去會飛上高空,發出耀眼光芒,附近百裡的修士都能看到。
光芒色彩不一樣,用處也有區別,紅色的是警告,讓修士不要過來,黃色的是需要援助,綠色的是組隊才用的,給隊伍裡的修士指引目標。
煙霧符能生出大量煙霧,混淆妖獸的視線和感知,對修士也有一定效果。
引路標是用來防止迷路的,修士可以感知到,但妖獸什麽的很難發現。
準備妥當,王舒出發去無妄峰。
艄公依然多話,但臉色有些難看。
憂心忡忡的。
他說起了雲華山脈的家族的事情。
池家被不知來歷的修士襲擊,死了六個人,傷了四個;費家的種植園被人搶了, 少了三株一百多年的靈草;四明宗的修士在回山的時候遭遇雷擊,渾身都焦了等等。
“那可是煉氣九層修士,竟然被雷劈成了焦碳,真是運氣不好。”
艄公忍不住抱怨。
王舒想了想道:“這種事總有的吧,被襲擊什麽的。”
“是有啊,這麽多家族和宗門,哪有不出事的,但最近有點多了。”
艄公歎了口氣,“我說道友啊,伱得跟白雲宗的長老說說,還是多管管周圍的家族,不然還不知道要鬧出什麽事來呢。”
王舒道:“我只是外門弟子,見都見不到長老,能有什麽用。”
“是老兒多話了。”
艄公連忙道歉,埋頭撐船。
現在確實有點亂。
王舒在宗門裡都聽說了。
比如三峰坊市周圍有修士被劫。
以前雲華山脈安定,是因為人人覺得白雲宗就是山脈之主,其他家族都要聽白雲宗的,可璿璣門來一趟,白雲宗的地位變得不穩了。
憑什麽白雲宗什麽都不做,就有那麽好的靈脈,那麽多的資源?
那麽多肥沃的平地都荒著,我們卻連山坡上的貧瘠之地都要開墾出來。
白雲宗有的,我也應該有。
有想法的家族開始作亂,靠吞並別的家族,來壯大自己。
在王舒看來,這種事遲早會發生,優勝劣汰是真理,誰不想向上爬呢?
不思進取的家族宗門注定挨打。
現在只是小家族,但哪怕是白雲宗,也會有那麽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