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想著靈田,回到無難峰。
“王師弟。”
剛到廣場,迎面有人過來。
王舒拱手行禮:“郭師兄,好巧。”
郭心平點點頭,笑道:“不是巧,我有事情找你。”
“師兄請說。”
郭心平溫聲道:“其實是靈符峰的何遠山長老找你,師弟,先回你住的地方,拿上你的符墨符筆等等畫符的工具,然後跟我去靈符峰,是好事還是壞事,就看你畫符怎麽樣了。”
王舒很快道:“我畫符的東西都在身上,現在就可以去。”
郭心平面色不改,搖搖頭道:“是去你住的地方拿,我有長老的許可。”
“知道了。”
王舒也很平靜的往自家回去。
那十七張符沒問題,和趕工時畫得差不多,沒有削弱也沒有加強。
宗門調查並不奇怪,畢竟自己是在外歷練五六年的修士,王舒沒想過一回來就和以前一樣,能順利融入宗門,尤其是現在白雲宗還遇到了麻煩。
郭心平跟在後面,盯著王舒的一舉一動。
表情、腳步、心態、氣血、靈光等等。
神識全都放在王舒周圍。
他不認為王舒會背叛宗門,但職責所在,不得不謹慎。
有些人喜歡利用無辜弟子,死了都不放手,手段太陰險。
璿璣門來這一趟,弟子和長老的心態都有很多變化,今後的白雲宗肯定不會像之前那樣氣氛祥和,自己身為內門弟子和外門執事,要為宗門分憂,更加用心的監管才行。
想著這些,不自覺的,臉色就凝重起來。
王舒一切如常,快步走向洞府。
路上有不少弟子看到這一幕,都很詫異,不自覺的跟在後面。
王舒後面的執事面色凝重,明顯是在押送。
被執事押著去洞府,入門以來,從來都沒有看到過這種事。
“這位師兄好像是才搬來的吧?”
“煉氣四層應該去無苦峰了,特意來無難峰住,不知道為什麽。”
“讓內門執事押著去洞府啊,很奇怪。”
“那以後是不是要離他遠點?”
“我才不要,他那麽好看,要來找我,我肯定跟他說話。”
大多數弟子都不認識王舒,多是好奇。
有幾個認識王舒的,沒說話,卻退得很遠,唯恐引火燒身。
王舒剛回來不久,就被執事押送回來,可能真的是犯了什麽大事,說不定就是他和其他宗門串通,要不然怎麽這麽巧,周峰主一走,他就回來了?
以後不能再跟他交往。
“師兄。”
如煙滿臉關切的走過來,離王舒不到一米,“伱怎麽了?”
王舒站住了,道:“和這位師兄回去有事說,沒什麽,你回去吧。”
如煙蹙眉想了想,點頭道:“那我就在你門外,需要的時候喊我,我可以幫師兄做證。”
王舒露出笑容:“應該用不到。”
“這位師妹,你要作證什麽?”
郭心平一邊想事,一邊專注於王舒,突然被人打斷思路,不由皺了皺眉。
臉色不好看,聲音也不小。
“見過執事師兄,”如煙沒有被嚇到,施了一禮,神色誠懇的道,“王師兄歷練的時候,我和他都在一個坊市待了很久,我可以保證,師兄沒有做任何對不起宗門的事情。”
郭心平定了定神,語氣平和起來:“雲霧坊市,
對吧?” “是的。”
如煙點頭,義正言辭的道,“原來執事師兄知道,那為何還要針對王師兄呢?”
“你誤會了。”
郭心平搖搖頭,溫聲道:“這位師妹,你說的這些,我們很早就跟楊彥真師弟核實過了,你不用擔心,宗門只是找王師弟畫符,並非懲戒……抱歉,是我做事欠妥當,引起了誤會。”
後面一句,他是對王舒說的。
他這時才注意到,後面跟了很多無難峰的弟子。
不由很是懊惱。
事情還沒弄清楚,不能影響到了王舒。
他轉向眾人,正色道:“諸位師弟都散了吧,我代表靈符峰來找王舒,是為了考察他的符道,他畫符很出色,並非其他事,不要胡亂猜測。”
“原來是這樣啊。”
“靈符峰!”
“師兄要去內門了嗎?”
“白發師兄畫符很好嗎?我也畫符,那一定要去請教。”
眾弟子又驚詫了一回,神色恍然的退走。
之前那幾個認識王舒的,此時也不好意思再過來打招呼,遠遠的拱手離開。
如煙心神一松,但仍是不太放心,一直跟到王舒的洞府前。
王舒打開門:“郭師兄請進,師妹,要不你也進來看看?”
他有些感激如煙。
要不是如煙過來這麽一攔,住在這裡的修士都會以為他犯錯被宗門罰了。
對他會有影響。
但他自己做不了這事,如煙來得恰到好處。
他以前就認識郭心平,那是個精細人,辦事認真妥帖,很多重要的任務都是由他帶隊,向來受到宗主和長老的器重,今天這樣,是故意為之,還是真的忽略了?
要在坊市,他肯定會認為是前者,但在宗門,他會多想一想。
“我可以進來嗎,師兄?”
如煙啊了一聲,很意外,不自覺的掩口。
王舒笑著點頭:“當然可以,郭師兄,你也隨意。”
房裡的東西都很正常,唯一可能產生疑惑的就是金雲陣。
金雲陣的形態奇異點,但試探的話,和聚靈陣沒有區別,除非自己上去試,而以郭心平這等資質修為,早已開竅,上去試了,也未必能察覺到開竅的妙處,會當做效果好一些的聚靈陣。
“不用了,我就在這等你,去把符筆什麽的拿出來吧。”
郭心平神態溫和,進來後他就用神識掃了一圈,裡面沒有什麽特別,靈獸和聚靈陣都是弟子洞府裡常見的東西,再說他本來的目的也不在此,長老注重的是畫符工具。
“好吧。”
王舒隨意的拿了些符紙,符筆也順手拿了一隻。
郭心平看著他道:“師弟,你就是用這樣的符筆嗎?一會到了靈符峰,要畫符給長老看,如果你畫出來的符和之前不一樣,那可不好。”
王舒笑了笑:“我就用這個。”
郭心平微笑:“那好,我們走吧。”
“那我先出去了。”
如煙其實哪裡都沒去,就一直站在門邊上,臉上掛著笑意,想著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