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蕭老回來了
一個時辰前。
王舒回到寬窄巷。
“啊!”
看到門前的人,他一臉驚喜的迎上去,“前輩,你回來了,太好了!”
“回來了,但不好。”
蕭老看起來很冷漠。
王舒把蕭老請進院子裡。
啪!
一把斷劍從蕭老袖中飛出,插在亭前的石柱上。
搖晃不已,發金鐵交鳴之聲。
“前輩這是……”
王舒暗暗的做好了遁逃的準備。
蕭老狀況不對勁。
“這是蕭學真的劍,老夫在海底的一條海溝裡找到的,那裡有很多腐蝕掉的骨殖,老夫埋了海溝,又把附近的妖獸都殺了,給他們陪葬。”
蕭老走到劍前,開口道。
“原來蕭老去殺妖獸了。”
王舒緩緩道,“有劍,未必就說明蕭學真前輩已經死了,屍骸也可能是別人的。”
難怪脾氣不好。
蕭老等了這麽多年是這個結果,怒意怕是要爆發了。
不能燒到自己。
可蕭老沉默了好一會後,卻平靜了下來:“生死並非人定,找到劍以後,老夫反而看淡了,浪費了這麽多年時間,實在對不起蕭家……我打算回去了。”
他在外面待了一個多月,早就找到斷劍,已經發泄得差不多了。
其實二十多年前他就知道是這樣的結果,現在確定了,心思反而松了下來,現在回來,就是交待一下,然後給坊市一個深刻的紀念。
王舒順著道:“以前輩的能力,專注於修煉,失去的都能補回來。”
“老夫也這麽想,已經辜負了孫兒,不能再辜負家族,我怎麽說也是家族的修士。”
蕭老點點頭,看起來是真想通了,“小子,你是不是想知道圓滿層次如何達到?”
王舒點頭:“是,但前輩,晚輩不急。”
“老夫隻說一次,能領悟多少看你自己的本事。”
蕭老不看王舒,注視著劍,一字一頓的說了起來。
王舒不可能錯過這種機會,定下心來聽取教誨,把每句都記在心裡。
靈力罩和罡風罩有相似之處,或許能把兩種法訣都煉好。
說了許久,蕭老才停下來:“記住了嗎?”
“晚輩都記住了。”
王舒鄭重行了一禮,“多謝前輩!我還想知道陣盤。”
蕭老可能是要走了,趁機多問幾句。
“拿去。”
蕭老皺眉,甩了張玉簡過來,然後伸手,“我的劍陣呢?”
王舒連忙取出劍陣遞過去:“晚輩怕放在外面出事,收起來了。”
“老夫用一下,等會你收起來。”
蕭老接過劍陣,招手收回斷劍,大步往外走:“跟老夫過來。”
王舒跟著出了門。
蕭老走到巷子中間,看了眼周圍,沉聲喝道:“都滾出去!”
平地起風雷。
威壓都化成實質的飆風,卷得周圍一片狼藉,擺攤的修士個個心神發悚,也顧不得攤子,忙不迭的往外跑,客人更是跑得飛快。
蕭老揮袖一甩,陣符整齊的灑下。
落在地上,立刻嵌進去。
厚實堅硬的青石板,仿佛豆腐一樣軟。
蕭老走到劍陣中間,回身看向王舒,冷笑:“小子,老夫讓你看看蕭家劍訣的威力,坊市不約束修士,害學真身死,老夫走之前要給他們留個紀念。”
王舒猜到了他要做什麽,但也知道自己阻止不了,隻默默看著。
蕭老長笑。
高喝一聲:“起!”
劍陣閃爍,煥發出異樣光華。
刹那間,數十道青色光輝拔地而起,直衝上天。
一陣急嘯之聲,從四面八方傳來。
數十米的空中,一面厚實的淡金色護罩漸漸成形。
感知到內部威脅,坊市的大陣啟動了。
蕭老凝視半空,冷笑不已,不知何時,手裡多出一把長劍。
執劍向天。
“再會。”
蕭老手中長劍綻放毫光,連人帶劍一起飛起來。
劍陣放出的數十道光輝,像是受了吸引,紛紛朝那道劍芒湧去。
不幾息,劍芒變得耀眼之極,連人影都辨不清。
天地都黯淡下來。
劍芒一閃,朝著大陣衝去。
連三階妖獸都擋住了幾次的大陣,被劍光一衝,立時破裂開來。
然而劍芒並未停頓,縱橫左右,從東到西,將大陣劃得滿是缺口,至少也有幾百條。
劍芒稍作停頓,似是在欣賞自己的傑作,然後衝出光罩,朝向西邊飛走。
此時寬窄巷外,已經圍了許多人。
“都讓開!”
“別擋路!”
一群白色鑲藍邊道袍的護城衛,匆匆忙忙的趕開人群。
在他們身後,是幾位坊市副坊主,柳靜元也在其中,柳修人跟在後面。
一進巷子,他們就看到正在收撿劍陣的王舒。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過去。
“抓起來!”
一位副坊主厲聲喝道。
護城衛蜂擁而上。
王舒隻當作沒看到,繼續收撿劍陣。
這事本來就和他沒關系,若是慌亂,反而顯得心虛。
“你是想蕭老再回來嗎?”
柳靜元沉聲道,“都退下去,老夫來問。”
護城衛連忙退回來,那副坊主被柳靜元噎了下,卻也沒有再催促護城衛,隻冷聲道:“破壞坊市大陣這番罪責,便是蕭老也必須要承擔。”
柳靜元不答,緩緩走到王舒身前:“王舒,剛才怎麽回事?”
王舒收好了劍陣,拱手行禮:“前輩,晚輩剛從外面回來,就遇到了蕭老,蕭老拿著把斷劍,說是蕭學真當年用的,他在一條海溝找到了斷劍還有骨殖,然後殺了那邊所有的妖獸。”
“蕭學真的骨殖?”
“完了,蕭家不會放過坊市的。”
“怎麽會這樣?”
柳靜元身後的修士, www.uukanshu.net全都驚惶失措。
只要一天沒有找到蕭學真的屍體,蕭家對蕭學真就還心存希望,也沒有足夠的理由會對坊市發難,而一旦找到,雲霧坊市可能會面對一場災劫。
柳靜元深吸了一口氣:“王舒,他真是這麽說的,你說了什麽。”
“是。”
王舒想了想道,“晚輩說那未必是蕭學真前輩的骨殖。”
柳靜元點點頭:“就該這麽說,那蕭老又說了什麽。”
王舒溫聲道:“蕭老說生死並非人定,還跟晚輩說他不能辜負家族,要回去修煉,臨走前教了晚輩一些法訣心得。”
柳靜元忍不住道:“他不會回來了?”
“他要回去修煉?”
“真的假的?”
“這是不是說,他不再怪坊市了?”
後面的人也擠了上來,紛紛追問。
王舒想了想道:“晚輩不好揣測蕭老的想法,但晚輩覺得,他應該是不會再來坊市了,但他又跟晚輩說了今後再會,所以還不好說。”
“明白了。”
柳靜元退後幾步,轉向那位副坊主道,“現在事情很明顯,蕭老走了,特意跟他的朋友道別,也是跟我們示威,如果這位王舒道友出了什麽事,像蕭學真一樣,那他絕對饒不了坊市。”
“坊市就會饒過他了?”
副坊主哼了聲,“在開潮時刻破壞大陣,這是大罪。”
“可笑,蕭老在的時候,你敢這麽說嗎?”
人群裡,傳來嘲諷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