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有一天陶森在上著體育課,他和自己的幾個小弟在一起踢著足球,馬熙傑和女同學們玩的正歡。阿滋亞當時帶著幾個小弟看到了陶森,但他沒注意到馬熙傑,阿滋亞也注意到了陶森,他的目的是打遍學校裡所有的地頭蛇,他以此為樂,當然陶森在他眼裡也算一個,擒賊先擒王,這樣他的聲望就出來了。
阿滋亞讓小弟去試探試探陶森,他的小弟走到陶森面前說:“我聽說你挺狂的嘛”,陶森此時已經知道了在遠處站著的那個人就叫阿滋亞。他明白,這些人可能是來找事的,也可能是想收他做小弟,所以他此時的回答就應該狂一點。陶森扭過頭看了一眼阿滋亞,隨後回過頭直視阿滋亞的小弟說:“我就挺狂的,怎?”
陶森的小夥伴們也沒心思踢球了,立在草坪上一動不動看著陶森。阿滋亞的小弟接著問:“你是哪個班的?”陶森這時動了動腦筋,原本是三班,他張嘴就說“二班的”還順帶笑了笑。阿滋亞看著小弟皺著眉頭喊了一句:“哎!走,廁所抽根煙”。陶森沒有把這件事告訴馬熙傑,他知道馬熙傑沒那麽大的面子,而且看阿滋亞的反應他應該是準備要打一架。
當天放學後陶森走到學校門口才發現,阿滋亞和小弟在學校門口堵著老師和學生們一個一個問“三年級二班的下課沒?”他堵學生的時候一臉凶神惡煞,堵老師的時候嬉皮笑臉。陶森知道阿滋亞不會考慮任何後果,阿滋亞和以往他見過的人都不一樣,如果打起來肯定要見血。躲也不可能,首先躲起來太丟人,其次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
於是陶森支開了自己的小團夥,畢竟挨打被他們發現太丟臉了,他就一個人裝作沒事一樣往學校門口走去,腦子裡思考怎麽靠三寸不爛之舌解決這件事,阿滋亞還在堵著一個班問“這是幾年級?幾班的?”他的小弟們也愣是沒看到陶森,陶森就這樣走出了學校,平安無事。
回到家後陶森躲開母親對他的哥哥陶文軒說:“哥,你知道阿滋亞不?”陶文軒眼神開始閃躲,他大致猜到了弟弟要做什麽,回答說:“聽說過,怎麽了?”陶森小心說到:“阿滋亞要打我,你們班上的同學有沒有能打得過阿滋亞的,讓你同學們幫幫我唄”,陶文軒突然變了臉,張嘴大聲說:“你一天再別給我惹事”。
陶森聽到頓時沒有一點想再多說一句話都欲望了,他這時才看清自己哥哥有多軟弱。別人要打自己的親弟弟,作為哥哥不是幫自己的弟弟,而是把自己的責任撇乾淨,怕惹禍上身。陶森開始自己思考怎麽憑借自己的能力解決這個問題,他從那以後再也沒信任過自己的哥哥,也是他的哥哥讓他變得更獨立,更堅韌,內心更加的凶狠。
陶森聽到哥哥的回答怒火遠遠比失望要大,他想:阿滋亞不就是不考慮後果嘛,那我也不考慮後果了,他下手狠,我就比他更狠。陶森找到一把水果刀,他開始考慮:如果被母親發現,母親就會介入這件事,按目前處理問題的方式我肯定會被全校同學嘲笑,而且如果刀被奪去我會更危險。
於是陶森找到了一個羊角錘,母親不經常用,應該也不會被發現。上學的時候他把羊角錘別在腰間提前到了學校,他等了很久都沒看到阿滋亞和他的小弟。後來陶森看到自己團夥的小夥伴來了,他分析著阿滋亞的心思,如果上學不堵他的話,那阿滋亞肯定是想在放學的時候堵,於是他和小夥伴進了學校,而下午上課的時候也沒等到阿滋亞。
下午放學的時候陶森依然沒看到阿滋亞,他是抱著進醫院的心態來學校的,因此他反過頭來等著阿滋亞。他知道自己身邊一群小孩肯定打不過阿滋亞,只有他置生死於度外了。在等阿滋亞的時候,陶森聽到有一個小孩自稱是阿滋亞的小弟,和他身邊的小孩說阿滋亞多威風,陶森心想:就那他出氣吧。
陶森走上去故意堵在那小孩面前,那個小孩打算繞過陶森,但陶森故意用肩膀差點把那個小孩撞倒,然後陶森先開口罵到:“你瞎呀,我走的好好的你撞我幹嘛?”那個小孩還沒張嘴陶森就抓著他的衣領拉到了巷子裡,陶森團夥的小夥伴也跟了上來,那個小孩張嘴叫罵著,陶森完全沒搭理。
進到巷子後,他抓著那個小孩的頭就往牆上磕,接著就叫自己的小夥伴一起上,一頓拳打腳踢後陶森拿出羊角錘恐嚇到:“下次見到我讓著點走,下次再撞上我,我就就把你開瓢了,聽見沒?”那個小孩還是很識時務的,趕忙說:“哥,我記住了。”陶森終於解了氣,但他知道這事還沒完。
第二天,馬熙傑也得知了自己的好兄弟陶森和阿滋亞起了矛盾,還打了阿滋亞的小弟。馬熙傑知道那個小孩,也知道阿滋亞的做事風格,那個小孩想讓阿滋亞幫他肯定要給阿滋亞“借錢”。於是馬熙傑帶著陶森去找了阿滋亞,對阿滋亞說:“我這個兄弟想讓你當大哥,今天上學著急沒買到煙,這有些錢你拿著去買包好煙抽。”
阿滋亞看到陶森心裡琢磨著:之前問這個小夥是哪個班的,這小夥還騙我,心思挺深的。然後說:“行,今天晚上放學你兩在學校門口等我,我有事給你們兩個安頓。”陶森和馬熙傑剛走,那個被陶森打的小孩就來找阿滋亞告狀了。
阿滋亞得知小弟要讓他幫忙擺事,張嘴就說:“你那有錢沒,我有一個小弟今天過生日,我得給人家買個禮物,跟我挺長時間了,人還仗義,必須給他送一個,我這也沒多少錢了,你先給我借點,明天就還你。”那小孩聽了之後心想,這個大哥對小弟竟然這麽好,他也相信大哥第二天會還他錢,於是把所有錢都給阿滋亞了。
然後阿滋亞讓那個小孩帶他去看看是誰打了他的小弟,在陶森班級的門口,那小孩給阿滋亞指著陶森。馬熙傑看到了阿滋亞,走出教室的門裝作毫不知情的樣子想阿滋亞打聽情況。阿滋亞發現這件事可以在兩頭撈錢,他決定誰出價高就幫誰,然後推脫著說:“都是我小弟,這件事就不好處理了”,然後讓那個被打的小孩晚上也在學校門口等他。阿滋亞是想等著他們雙方在這段時間給他送錢,但是他們的口袋都空了,最後兩邊也沒送。
放學後他們三個小弟遇到了一塊,陶森主動對那個被打的小弟說到:“你也是阿滋亞小弟?我還不知道,我要是知道就不打你了,不打不相識嘛,我給你道個歉”,馬熙傑也應和到:“就是,男人嘛,兄弟間打個架很正常嘛”,那個小夥也很識趣,接受了這個處理結果,這是阿滋亞失策的地方。
他們等到阿滋亞之後,阿滋亞和自己的團夥們寒暄幾句後支開了他們,給三個小弟都發了煙,然後說到:“咱們三個去旁邊的公園裡面擺個把子,你們還有錢沒?”三個小弟都說:沒有。於是阿滋亞站在街上找有沒有自己的小弟,甚至是只有一面之緣的小弟,他上去就問:“你有錢沒?先借我點,明天給你換”,然後就摸小弟的口袋。
阿滋亞堵了三個小弟之後,他點了點手裡錢,抽出一些零錢讓那個被打的小弟去商店裡買包煙。這個小孩這才開始想起大哥對他的承諾,原本大哥有錢,就是不還他的錢。說是拜把子,也只是個借口,到公園也就是虛張聲勢,喊了兩句誓詞而已。
然後阿滋亞承諾給他的三個小弟一人準備了一把彎刀,還比劃著刀刃有多長,說鑲了很多寶石,一把刀值多少錢。小弟們聽了都信以為真,眼裡都冒著光,心裡想:大哥對我這麽好,我給大哥借的錢不還也行,行走江湖要講道義。實際上他們也不敢要求自己的大哥還錢。而陶森好像天生就能看透這些手段,他是唯一一個半信半疑的小弟。
這就是阿滋亞籠絡人心的手段,就憑他的頭腦和手段,他就理應成為戰無不勝的傳奇人物,他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人才。雖然阿滋亞學習成績差,但是他的頭腦絕對超越全校第一的學生,甚至很多成年人,在社會上生存需要的正是這樣的頭腦和手段。很少有人具備這樣的品質,而且這種能力不是靠學習訓練就能擁有的。
但阿滋亞經常突破紅線,他下手非常狠,小小年紀就把比自己年齡大的學生鼻梁骨打斷了,還聯合社會的閑散人員把學校的保安打進了醫院,之後還屢教不改,而且他不只和同校的學生打架,才十二三歲就打遍了半個城市的學校,他的結果是被學校的家長舉報,之後銷聲匿跡了。 他小學的時候就被別人稱做“校霸”,中學的學生都沒有一個人敢挑釁他,在社會上他都具有一定的影響力。
當時很多小孩都崇拜阿滋亞,但是崇拜的方向錯了,小孩們往往只看到了阿滋亞的威風,叛逆,說動手時就動手。但是他們沒看到阿滋亞是怎麽快速站穩腳跟的,怎麽快速發展壯大自己勢力范圍的,他們也沒有仔細分析阿滋亞籠絡人心的手段。阿滋亞也影響了整個銀港學校,讓很多家長都認為這個學校的環境很亂,自己的孩子去那所學校會被欺負。這一切,都是由阿滋亞一個人造成的。
天下唯庸人無咎無譽,如果阿滋亞走正路的話一定能成就一番大事業。他具備很多成功人士的特質,但他的人生發展過於極端,有靈活的頭腦,卻偏要經常使用暴力。就事論事,暴力手段也是成就他的一部分,但是他的暴力沒有任何約束,有得必又失,阿滋亞這樣的人可能並不適合這個時代。
阿滋亞也影響著陶森的一生,陶森善於深思剖析一個問題,而且他很理解阿滋亞這樣的人頭腦裡的所思所想。陶森和阿滋亞才更像陶君和寇軍,而且後浪推前浪,他們各方面的能力和品質都更優秀。阿滋亞讓陶森見識了此生可遇而不可求的世面。
以前陶森見過最優秀的領袖人物是馬熙傑,後來他發現阿滋亞比馬熙傑還優秀,原本馬熙傑的領導能力就很出眾了,而阿滋亞的領導能力更讓陶森震撼。在陶森之後的人生中,他遇到的所有人裡,很少有人的領導能超越馬熙傑,更別提能超越阿滋亞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