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子行徑過於凶殘,一言不合便取人性命。”
“沒錯,他方才所施展的功法也甚是邪性。”
“對!當眾隨意殺人,簡直氣焰囂張至極!杜兄何以致死!”
在杜子謄好友的帶動下,堂中眾人皆是對著秦沐高聲斥責起來,可群情激憤的他們卻也只是站在原地義正言辭,絲毫不敢上到秦沐面前來。
畢竟方才一幕猶自歷歷在目。
而作為東道主的兩位掌門卻是對視一眼後,相繼坐下,一副悠然模樣,這是無量劍派,終是有事也不可能波及他們,如果上方衝突起來了,他們在出面,兩邊都可賣上人情。
如今也只是看似言辭激烈了些,在他們看來,秦沐再怎麽年少輕狂也不至於同時與在場這麽多武林人士為敵。同樣的,這些武林人士忌憚秦沐方才展現的實力也絕計不敢輕舉妄動。
如此他二人何不坐山觀虎鬥,至於死一個杜子謄,死則死了。
“你們太欺負人了!”又是木靈兒最先忍受不住這麽多人指責自己哥哥,忽的站起身來。
氣憤之下卻是動作幅度稍大了些,臉上的面紗掉落下來,露出一張絕美的臉龐。
場中之人見了,皆覺驚豔無比。
更有幾人眼現異樣光芒。
“這小娘皮著實美豔的緊,杜兄眼光不錯,為其身死也是不虧了。哈哈。”
人群中不知是誰悶聲悶氣來了這麽一句。
秦沐一聽,樂了。
這不,給機會的又來了。
於是秦沐示意了下木婉清走近,將她的面紗也取了下來。
同樣的絕代佳人。
眾人眼色愈加火熱,心思也是愈加活泛。
秦沐先前一言不合當場殺了杜子謄,如今引起了眾怒,群起攻之的話,諒他三頭六臂也難逃一死。
“常言道,殺人償命,無論如何杜兄都罪不至死!今日之事閣下當如何了結?”
終於有了出頭鳥,安耐不住出言。
秦沐不鹹不淡道:“你意下如何?”
那人聽聞後,先是環視了圈身邊的眾人,頓覺底氣十足:“哈哈哈哈,殺人償命,天經地義。一命抵一命,你死後,你身邊的姑娘我們自不會為難。”
“哦。不知是要我自裁謝罪,還是你們親自出手伸張正義呢?”
不等那人回話,秦沐接著語氣戲謔地說道:“那個誰,算了,不重要,你說要我殺人償命的時候麻煩收著點眼睛,我兩位妹妹是長得好看了些,可你,不,還有你們都不配看,尤其是這種不太好的眼神,再看,要挖眼的哦。”
“豎子狂妄!你...啊!”那人剛要斥責什麽,便是一聲淒厲慘叫,隨後緊捂著雙眼,指尖血跡緩緩流下。
“這般色令智昏的貨色,這眼不要也罷。”隨後便見屋外走入一名蒙面女子。
原本高坐的兩位掌門,看見來人,一個激靈,忙是站起,堂中其他人卻是未曾注意到這一幕。
他們此刻皆是全神貫注盯著剛剛走進來的蒙面女子。方才他們隻覺破空聲起,身旁之人已被射瞎了雙眼。
秦沐也是饒有興趣的大量了一番這女子,見她身背長劍,一身黑衣勾勒出完好的身材。
輕歎了一聲,秦沐道:“姑娘在柱後看戲,何不多看會,你這一出手,我還怎麽找借口將他們全殺了呢。”
蒙面女子眉頭輕挑了下,語氣中似帶笑意,道:“公子要做什麽盡去做,
這群烏合之眾,心思不乾淨。殺光了有何妨,何必找些多余的由頭。” “嗯,有道理!”秦沐點頭,不禁面露欣賞之色。
看向木婉清和木靈兒,說了句:“蚊子腿再小也是肉,一會好好吸。”
隨後,秦沐便運起凌波微步,身形如同鬼魅幻影,眨眼衝入到人群,一陽指指力連點,十多個呼吸的功夫,場中除了無量劍派的兩位掌門,悉數被點穴定住。
被點穴之人無不目露驚恐之色,兩位掌門也是一副見了鬼的模樣,身軀都有些顫抖,他們何曾見識過這等恐怖的身法。
便是蒙面女子,見了這一幕,也是眉頭狂跳。
接下來的事就簡單了,秦沐將被點穴的人,提溜著挨個站著排成兩隊。
木婉清和木靈兒蹦蹦跳跳上前,挨個吸光內力。
“這三人究竟是何來歷,這般吸人功力的手段使出來,竟是如此面不改色。難道是哪個魔道巨梟的弟子出山了不成。不對!記得童姥說過一次,百年前有一場曠世大戰,戰敗的魔門立誓不再出世......”
蒙面女子見二女一面吸著他人內力,一面又一臉嫌棄的模樣,心中仿佛驚濤拍岸一般。
其實倒是她錯想木婉清兩女了,她們修習北冥神功雖有數年,但平日也只是循規蹈矩運行周天修煉。這吸人內力的做法,還是第一次。
秦沐說出的話,她們焉會拒絕。
秦沐看了眼面色蒼白的兩位掌門,抱拳道:“兩位掌門見諒,我兄妹原本隻想來貴派看個熱鬧,怎奈多番變故,好在除了那位姑娘弄瞎眼睛流了少許血水外,其余之人去也未曾見血,掌門清理起來也輕易些。”
左子穆忙道:“不敢不敢,公子來我無量劍派是為我派殊榮,不想被人衝撞了諸位,攪了公子和兩位姑娘的雅興,左某慚愧。”
辛雙清也是不住點頭。
秦沐微微一笑,道:“左掌門實在客氣了,今日一鬧,我等也沒了興致,這邊離開了。明日會有個姓段的書生遊歷到此,還煩勞請左掌門和辛掌門明日見著此人後,將此人從無量玉璧對面的瀑布頂端丟下去。記得,可莫丟錯了位置。”
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秦沐語氣變得森然,對面兩位掌門皆是神色一緊,連稱知曉。
“如此,便謝過二位今日的款待了,秦某這便告辭了。”言罷便帶著已經收功的木婉清和木靈兒轉身走向蒙面女子。
挽留秦沐繼續做客?兩位掌門心裡巴不得這三個看似人畜無害,實則‘殺人不見血’的煞星早些離開。
越是長得好看的,越不能輕易招惹。不論男女!
秦沐看著眼前女子,面帶微笑,道:“姑娘,可否換個地方說話。”
蒙面女子點頭道:“可以。”
探手入懷,掌心多出一粒黃豆大小的藥丸,玉手輕抬,藥丸便落在秦沐原先用飯的桌上。
接著便轉身向屋外走去,邊走邊到:“規矩不變,勝負未分,誰若強搶,死!”
秦沐見此,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隨即也帶著二女走了出去,想來那就是生死符的解藥了吧。
劍湖宮中僅留一地死屍和兩個失魂落魄的可憐蟲。
弱小,便是原罪!這,就是江湖!
今天這一出即便沒有杜子謄挑事,秦沐也會找借口發難的。倘若今日木婉清和木靈兒不是這般聽了秦沐話語後,便毫不猶豫的上前吸取這些人的功力,那麽秦沐今後可能不會再帶她們出來了。
江湖從來不需要那些不該有的慈悲。
女人,尤其是漂亮的女人,沒有絕對實力的善良只會是無盡的禍端。
好在,兩個丫頭的表現秦沐很滿意。
秦沐在心中直接給了兩個滿分。
時至深夜,頭頂高懸的皎白圓月,灑下片片銀輝,使得周邊山色朦朧不清,白日裡的奇峰峭岩此刻看來猶如一隻隻蟄伏的巨大猛獸。
秦沐提著一盞無量劍派‘借’來的紙燈籠,不緊不慢的走在山間小徑之上,木婉清和木靈兒兩人手拉著手也提著一盞。
盡管心中有些害怕,二女卻是忍著沒有上前拽住秦沐的手臂或者衣袖。
身邊還有個來路不明的女子,萬一出現變故,秦沐被她們拉著身手肯定會受影響,失了先機。
而蒙面女子卻是一言不發,只是默默走在秦沐身側。
夜幕下也不知走了多久,卻是聽到前方有“嘩啦啦”的水流撞擊之聲。
秦沐開口:“前面便到了。”
少許之後,四人站在一座懸崖之前,旁邊不遠處一條不大的瀑布飛流而下。
指了指瀑布北側的一塊看似較為規,整體黑乎乎的東西,秦沐問向蒙面女子:“姑娘是為那塊無量玉璧來的吧。 ”
蒙面女子身形一震,背後長劍入手,目光咄咄盯著秦沐道:“公子究竟是何來歷?”
木婉清二女見對方拔尖,忙凝神戒備。
秦沐卻是不以為然,擺了下手,道:“姑娘放心,在下對姑娘並無惡意。你看這大晚上的,此地有無其他人,姑娘還是把蒙面取了吧。若在下所料不錯,姑娘該是靈鷲宮的人吧?不知怎麽稱呼?”
見秦沐把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蒙面女子也不矯情,直接取下了蒙面。
月色下朦朦朧朧看不真切相貌,秦沐抬高了些手中的燈籠。
微黃的燭火映襯下,是一張精致的臉龐,眉目如畫。
“童姥座下四劍婢之一,菊劍。見過秦公子,還是方才的問題,不知公子何來歷?”取下蒙面的菊劍微笑開口。
秦沐也沒賣關子,直言道:“在下區區無名之輩而已,自小就在這洱海一地長大,我兩個妹子也同我一般。至於知曉姑娘身份,實不相瞞,方才在下也只是猜測罷了。”
菊劍顯然不信,語氣略帶不愉,指了下無量玉璧,問道:“公子不願告知,小女子也就不問了,倒是公子,何以能一並猜到它?”
嘴上這麽說心中想的卻是:呸,無名之輩能有這樣的輕功和那吸走他人內功的功法,還有他的點穴手法也很精妙,有點像一陽指。對了,一陽指,難道他是大理段氏的人?自小在洱海長大,倘若他沒有說謊,倒也有這可能。
秦沐似是沒看到菊劍臉上奇怪的表情,道:“這個不提,我且問你,想不想知道這玉璧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