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馭獸之術朱株兒
“開飯啦!”
隨著男子喜滋滋的聲音響起,院子裡的兩名女子和兩個少女,皆循著聲音看了過去。
只見李府的主人,李蓮蓬正站在正廳前,朝著她們招手。
想要好好表現一番,但過程卻不那麽順利的株兒,和面前的青鸞比了個暫停的手勢。
“先不打了。”
青鸞小臉紅撲撲的,滿臉崇拜的看著眼前的株兒,由衷讚歎道:
“姐姐你可真厲害!”
株兒聞言一愣,旋即得意一笑,
“嘿嘿,我師父可是很厲害的,身為她老人家的關門弟子,武功自然不能太差了。”
“嗯嗯!”
青鸞重重點頭,眼中的崇拜,使得株兒感覺渾身舒坦。
在臨安,大家都喜歡以文會友,會功夫的江湖人在那邊,並不受重視,都被統稱為莽夫。
她在蘇府,除了小姐,沒人重視她。
來了揚州就不一樣了。
她有了用武之地,不再是那個小姐身邊的小花瓶,她也能幫到小姐了!
……
吃過一頓豐盛的晚飯,包括蘇禪兒在內,主仆兩人,都被餐桌上那從來未曾享用過的新奇美食俘獲了。
夜晚蟬鳴陣陣,株兒站在院子一角,鼓著腮幫子吹口哨,試圖吸引夜間覓食的鳥兒過來。
“啾啾啾!”
時不時,少女模仿著鳥叫聲響起。
李蓮蓬和蘇小庸以及臨安來的表妹站在走廊上乘涼。
李蓮蓬看著那個少女,納悶問道:
“禪兒姑娘,
株兒姑娘這是在做什麽?”
蘇小庸也很是好奇。
蘇禪兒抿嘴一笑,道:“株兒有種天賦,能和鳥兒溝通,她以往和師門聯系,都用的這種方法,把鳥兒叫來,然後用一種特製的藥粉,塗抹在鳥兒的羽毛上,鳥兒就會飛去峨眉山。”
李蓮蓬瞪大眼睛,嘖嘖稱奇道:
“真的假的啊?!”
他還沒聽過這種天賦。
不過,他倒是記得小庸也養了一大群白鴿,無論身在何地,只要她吹吹口哨,就有白鴿飛來。
唯一不同的是,小庸的那群小信使是她從小培養的,而這株兒姑娘,卻是能喚來野生的為她所用。
這就很厲害了。
蘇小庸聽完,沉吟一下,道:“難不成是江湖上失傳已久的馭獸之術?”
“啊?”
蘇禪兒呆了一下,問道:“馭獸之術?那是什麽啊?”
蘇小庸道:“相傳在遠古時,人皇爭霸,天下大亂,而起因卻是因為一個人傳錯了話,才引起的幾個相鄰小國大打出手。”
“後來,有一位方術,為救世人免於戰火,邀請數位人皇齊聚在一座山頂之上,來一場君王之戰,贏了的人,一統天下。”
“相傳,那位方術之所以能同時向數位人皇傳話,用的便是馭獸之術。”
“此術玄妙,能號令百獸,鳥兒也不例外。”
“只不過此術修煉起來,極其艱難,需要修煉之人有和獸類溝通的天賦能力,也是因為修煉條件極為苛刻,這才失傳了。”
蘇小庸看著真就憑借著拙劣口技,叫來了兩隻不知名小雀的株兒,神色複雜道:“不成想,這種玄技,竟然不曾失傳,而是在峨眉山的白雲觀……”
株兒曾是峨眉山白雲觀的弟子,那她擁有的這種技法,應當也是繼承自白雲觀。
李蓮蓬眼中火熱。
這是藝術活啊,雖說叫來的是鳥,可用處卻並不小。
人形電報啊這是,以後若是用來打仗,傳遞消息,豈不是溝通無礙,令行無阻?
思考間,不遠處的株兒從袖口摸出兩張不知什麽時候寫好的小紙條,分別綁在了兩隻小雀的腿上,然後低頭對著兩隻鳥兒說了句什麽,輕輕撫摸了兩下羽毛,將其往院外一拋。
兩隻雀兒撲棱著翅膀,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株兒轉過身來,蹦蹦跳跳來到三人眼前,笑嘻嘻道:“好啦,我已經把這裡的消息傳給師父師姐了,等過個兩三日,師父師姐那邊應該就會回信。”
李蓮蓬對她豎起個大拇指,“株兒姑娘真能乾!”
蘇小庸也道:“株兒,你本名叫什麽?”
株兒看了眼自家的小姐,沉吟一下,道:“株兒本名就叫株兒哦,姓氏自然也隨了小姐的姓,姓蘇的。”
蘇禪兒笑著搖了搖頭,看向李蓮蓬兩人,道:
“別被株兒給騙了,她其實是姓朱的,她娘親是我娘親的婢女,當年她身子骨弱,我娘見她不好養活,就托人醫治,後來被下山遊歷的清風道長給撞見了,覺得株兒天賦不俗,便收了她當關門弟子,帶她上了山。”
“在株兒十四歲的時候,便放她下山了。”
這就是株兒姑娘的身世了,怪不得這丫頭對蘇禪兒忠誠無比,原來還有這層關系在裡面啊。
李蓮蓬心中一歎,旋即看向朱株,笑道:
“株兒姑娘,你既然這麽有天分,有沒有興趣留下來,跟我們做一番大事業?”
株兒撇了撇嘴,斜看了李蓮蓬一眼,道:“李公子你這是挖我家小姐的牆角嗎?”
李蓮蓬尷尬的摸了摸鼻子,
“瞧株兒姑娘你這話說的,什麽叫挖牆腳啊,我這是給你一個再就業的選擇機會。”
“再就業?”株兒莫名其妙看了他一眼,哼了一聲,道:“雖然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麽意思,總之我不會和我家小姐分開就是了,除非等我家小姐嫁人了不要我了,我才會離開。”
“臭丫頭,說什麽呢!我怎麽會不要你?”
蘇禪兒嗔怪的看她一眼,旋即看向蘇小庸和李蓮蓬,歉意道:“小庸姐,李公子,你們莫怪,株兒年紀尚小,口無遮攔……”
“無妨。”
李蓮蓬大度的擺了擺手。
蘇小庸也搖了搖頭,覺得這個少女很有意思,像極了她家那兩個小丫鬟。
“對了對了,李公子,聽青鸞說,你也是一個武功高手?”
李蓮蓬淡淡一笑,“高手談不上,只是有一點點自保能力而已,比株兒姑娘你可差遠了。”
株兒山下打量他兩眼,點了點頭,煞有其事道:“我看也像,李公子你看著模樣英俊,細皮嫩肉的,不過這武功嘛,一看就不太行。”
她頓了頓,老氣橫秋地繼續說道:
“真正的練武之人,不是你這樣的。”
李蓮蓬啞然失笑,“那該是什麽樣的?”
“該是……”
忽然,株兒眼前一亮,指著朝從院子外面走進來的人說道:“這樣的,才像練武之人。”
從院子外面走進來的人,不是旁人,正是幫李蓮蓬打點酒樓當鋪生意的黃海濤,曾經的風火堂執事。
“老板,蘇姑娘。”
黃海濤忽略掉院子裡的兩名陌生女子,畢恭畢敬對李蓮蓬和蘇小庸行了一禮,旋即看向李蓮蓬道:“您交代的那件事有眉目了。”
李蓮蓬也不避諱蘇禪兒和株兒兩個外人,當即問道:“如何,他如今身在何處?”
“屬下打探到的消息,他如今應該在揚州城內,只不過他似乎在查什麽事情,已經連著兩日待在一座山莊裡,不曾出來。”
“那個地方不好進?”
黃海濤搖了搖頭,道:“那是崔家的產業,有官兵把守,戒備森嚴,一般沒有崔家的請帖,外人是進不去的。”
“行,我知道了。”
“是。”
黃海濤恭敬的拱手告退。
待這名看起來頗為老成的青年離去之後,株兒忍不住小臉凝重道:
“這個家夥很厲害,內力怕是相當深厚,都快趕上半個師父了!”
說完,看向李蓮蓬,目光中滿是不解,“李公子,你是不是有著比我家小姐的蘇家還大的家世背景啊?不然這樣的人物,為什麽會對你畢恭畢敬的?”
李蓮蓬煞有其事的神色一斂,看向株兒,“被你發現了,看樣子,是不能久留你了!”
“來人!”
“啊?”
見他突然這樣,株兒下意識緊張起來,刷的一下抽出腰間長劍,擋在蘇禪兒身前,
“你你你不要亂來我跟你講!”
“啪!”
蘇小庸拍了李蓮蓬肩膀一下,嗔怪道:“死蓮蓬,你別逗人家了!”
旋即看向警惕的株兒以及不知所以然的蘇禪兒,苦笑道:“別和他一般見識,他開玩笑的。”
“方才那個人,叫黃海濤,算是我們一起做生意的夥伴。”
“呼——”
蘇禪兒臉色倒是沒怎麽變化,她知道蘇小庸是絕不會害她的。
倒是株兒,長舒了一口氣,埋怨道:
“李公子,你這人做飯食味道不錯,可人卻是太壞了!”
“就會嚇唬人!不同你講話了!”
說著,將手裡的秀氣長劍往劍鞘裡一收,拉著蘇禪兒朝著不遠處的客房走去,
“小姐,我們早些去歇息,明日一早就離開這個地方!”
“株兒……”
蘇禪兒無奈的叫了一聲,見自家的小丫鬟不應,甚至還用上了功夫拖拽著自己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腳步。
只能朝著蘇小庸苦笑一下,“小庸姐,李公子,那我們便先去歇息了。”
蘇小庸揮了揮手,“去吧,記得夜間把香爐點上,這邊的蚊蟲,後半夜凶的很。”
“嗯嗯,曉得啦。”
待主仆二人推開廂房的大門,又將其關上,院子裡就剩下了李蓮蓬和蘇小庸兩人。
蘇小庸輕聲問道:“你為何關心那陳青萍的動向?”
李蓮蓬抬頭,看著天上漸漸升上中天的圓月,道:“那家夥是個真正的江湖豪傑,心懷正義,尚有一腔熱血,讓人不得不敬佩,值得拉攏。”
“不能讓他這麽夭折了。”
兩人所說的陳青萍,正是曾經在城外見到的那位劍俠,也是告知李蓮蓬等人忘川花地址的青丘派弟子。
當時李蓮蓬和他約定好,等他解決了那夥曾禍害不少人的匪徒之後,便上門一敘。
後來他們去了黑石谷,解了李蓮花身上的毒之後,又去了昆侖玉城,再之後,聽說百川院開了賞劍大會,又去了一趟百川院,一再耽擱之下,也錯過了與陳青萍的約定。
等他們回到這揚州城,又忙著籌辦蓮花樓的建造,陳青萍似乎自己又找到了什麽值得他出手的事情做。
並未有機會和他們一見。
李蓮蓬這段日子便拜托黃海濤注意他,到底在幹什麽。
“崔家?這崔家也是揚州的世家大族嗎?”
李蓮蓬在這揚州呆了不短時間,可算下來,也才一兩個月而已,對當地的事情,反倒了解不多。
去年除夕之前那段時間,和天機堂的何堂主強強聯合在城裡搞事情,卻並沒有與這崔家打過交道,只知道,這崔家有人當朝為官,管職還不小。
不過,本家這邊,卻很低調,幾乎從不參與揚州生意場。
蘇小庸倒是了解一些,隨即開口道:
“崔家雖不在四大世家之列,不過其勢力卻不容小覷,崔家老太爺曾是當朝禮部尚書,官居一品,後來據說是因病隱退,回到了這揚州。”
“從那以後,揚州崔家,就再無一人入朝為官了。”
李蓮蓬挑了挑眉,“是不是在朝中得罪了人?”
蘇小庸搖了搖頭,“那便不知了,那朝中之事,我爺爺從來不讓我多加打探。”
李蓮蓬道:
“不管了,再過一日,他要是還不出來,我便讓蓮花親自去一趟,看看他到底在那崔家的山莊裡面幹什麽。”
蘇小庸看了他一眼,“李蓮花走的開嗎?你將蓮花樓裡的大半事物,都交給了他。”
李蓮蓬哈哈一笑,“這不還有方多病那臭小子嘛,聽說他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阿飛不愧是金鴛盟的盟主,辦事效率就是高,這才過去了幾日,就將那件事情辦妥了。”
新川宋家是鴻門的人,笛飛聲幾日前前往了宋家,敲山震虎,讓宋家不要插手揚州之事。
今日龍守鏢局那便傳來消息,他們已經能夠正常接生意了,這幾日就有一趟外出押鏢生意要走,問李蓮蓬,要不要將那幾個拜在龍賀膝下學槍的少年隨他們一道,外出磨礪一番。
李蓮蓬自然欣然同意。
玉不琢不成器,經歷實戰,方能進展神速。
特別是槍法一道,不拿槍戳幾個黑心腸的江湖人祭槍,如何能將霸王槍練到能上戰場的程度?
得了李蓮蓬允許的龍賀,從幾十個學槍的少年中,挑選了六人,打算讓這六人,跟著他一道去押鏢。
兩人依偎在一起說了會兒話,便各自回房歇息去了。
翌日,天剛亮,黃海濤再次來了李府。
並且帶來了一個不太好的消息。
“老板,崔家那座別院,昨夜失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