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招納和姐妹相見
此話一出,弟弟李牛臉上的神情變得精彩起來,眼睛綻放出光芒。
“大哥,三百兩一個月,比那蘇家公子給咱們這趟的錢還多出一百兩!”
終於,李牛還是忍不住壓誘惑,壓聲音,頗為興奮地對李虎說道。
李虎在桌子底下踢了弟弟一腳,倒是沒有立即拒絕,而是正了正神色,轉頭看向李蓮蓬,
“不知李公子是做何買賣的?”
看來這李虎不好忽悠啊,李蓮蓬心中暗道,旋即微微一笑,“我名下有兩座酒樓,一間當鋪,最近還打算開設和錢莊。”
這份產業是從風火堂封不覺手裡拿來的,經過這半年多經營,賺了不少銀子。
那間當鋪還是老樣子,沒什麽變化。
真正掙銀子的大頭,是‘如家酒樓’和‘一品居’這兩座酒樓。
隨著李蓮蓬偶爾讓人送幾個菜品過去,如今的兩座酒樓已經在揚州城名聲鶴起,不少達官顯貴登門惠顧。
“這段時間揚州不太平,從外地來了不少江湖人,恰好我這酒樓生意又太好,為了給客人最好的體驗,必然不能讓這些人搗亂的,因此,想雇幾個看起來不那麽好招惹的人撐場面。”
李蓮蓬看向李虎,誠懇的發出邀請,
“不知李虎兄和李牛兄有沒有興趣來我這裡謀一份差事?”
二百兩都能讓人從臨安那種地方,奔波數百裡來到揚州綁人,相比一個月三百兩,只是為了撐場面的話,他們應該會心動。
果不其然,聽李蓮蓬說罷,李虎猶豫了片刻,在其兄弟李牛催促的眼神當中,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承蒙李公子信賴,我兄弟二人願任公子差遣!”
江湖人沒那麽多彎彎繞繞,為了銀錢並不丟人。
再說了,他兄弟二人,本就不是那蘇公子的手下,此次來揚州,也只是通過熟人介紹,
拿錢辦事而已。
既然如今事不可為,回去退了定金便是。
蘇家公子給的那筆錢,他們還不曾花掉。
一旁的蘇禪兒看著幾人的對話,小嘴微張,驚訝極了。
這位李公子當真……仗義!
竟然為了她,把兄長派來的人給收買了!
不過,這個想法也只是出現了一瞬,便被她揮之腦後了,必然不是如此。
他們才相識多久,應當就是如這位李兄所說,他只是剛好空缺人手,需要這兩人到手下做事而已,和她沒多大關系。
死活不上桌的株兒,抱著一把秀氣十足的長劍,站在自家小姐身後,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這般討好我家小姐也沒用!
哼,本婢女可不答應這門親事!
不知為何,她總覺得這李公子心思並不單純,給她的感覺雖然和一般的年輕公子哥不同,但每次他朝她望過來,總讓她感覺不由自主的緊張。
這也是她一直警惕李蓮蓬的原因。
師父曾經對她說過,她天生六感敏銳,七竅玲瓏,對他人表現出來的善意和惡意體悟最深,除此之外,若是遇到高出她兩個境界的江湖高手,也能第一時間察覺。
眼前這個李蓮蓬,看起來年紀也不大,武功可能也高不到哪兒去,能給她警惕的感覺,怕就是圖謀不軌了。
惱人的是,小姐根本不信她的話。
之前李蓮蓬突然說有事走開時,她便對自家小姐說了,小姐卻不以為然。
感受到黃裙小丫鬟對他的警惕和防備姿態,李蓮蓬目光落在這名叫株兒的小姑娘身上,笑問道:
“株兒姑娘小小年紀,武功卻是不俗啊,不知株兒姑娘,師承自何門何派啊?”
聽他這般老氣橫秋的語氣,株兒皺了皺眉毛,毫不怕生的瞪了過來,
“與你何乾?!”
“株兒,不得無禮哦。”
蘇禪兒柔柔的道了一句,旋即抿嘴看向李蓮蓬,
“不滿李公子,株兒是峨眉山白雲觀清風道長弟子,不過,在她十四歲那年就下山來我家了。”
“峨眉山?那可是天底下一等一的武學聖地,厲害厲害,株兒姑娘好大的來頭呀。”
李蓮蓬詫異一下,不成想這丫鬟模樣的少女,竟是峨眉一脈弟子。
峨眉山、武當山以及嵩山,皆是當今天下公認的武學聖地,歷史悠久,高人扎堆。只不過,這幾個地方的高人平日裡不下山摻和江湖事,百年來,一直都住在山上清修,坐看山下江湖風雲變幻。
只有朝堂更迭,天下動蕩,修道的和修禪的這些高人,才會率領門下弟子下山,盡可能濟救世人,免於戰火。
也就是說,只有世道亂了,隱世不出的老前輩們才願意出手。
“哼哼!”
株兒見他一臉敬佩的模樣,忍不住得意的昂了昂下巴,用黃鸝鳥一般的清脆嗓音說道:
“你知道就好,本姑娘勸你最好沒有其他宰心思,否則小心刀劍無眼!”
說著,將抱在懷裡的秀氣長劍緊了緊。
“怎麽會。”
李蓮蓬搖了搖頭,失笑道:
“在下行事,一向光明磊落,今日款待諸位,是因為在下想和諸位交個朋友,僅此而已,株兒姑娘莫要誤會。”
得給小庸也找一個忠心耿耿的名門正派弟子,雖說他幾乎不會讓她離開視線很久。
可當初角麗譙派人將她擄走,逼他現身前往的那件事,還是讓他心中很是在意。
這江湖上講道義的人不少,可不講武德的家夥同樣也不缺。
不然也就沒有那麽多行俠仗義,拔刀相助的江湖故事傳聞了。
而峨眉山那邊的清修之人,是最好的人選。
據他所知,這峨眉山,乃道教祖庭之一,山上道觀多如牛毛,其中一般以坤道為主,也就是女道士。
這些女子從小在山中長大,學習武功,修行道法,沒有被塵世汙染,是最佳的女保鏢人選。
這般想著,李蓮蓬又看向株兒,詢問道:“不知株兒姑娘近些年,可否還有在和山上的師姐妹聯系?”
“有啊。”
株兒下意識回了一句,旋即警惕的看向李蓮蓬,“你問這個做甚?”
“不知能否請株兒姑娘替在下引薦一下?”
見她看傻子一般的看向他,李蓮蓬連忙擺手道:“株兒姑娘莫要誤會,我說的引薦,並非是讓你帶我去見她們,而是以株兒姑娘你的名義,幫我帶一封信過去。”
株兒沒有問他為什麽,而是嗤笑一聲,“我為什麽要幫你?”
這小姑娘的脾氣,看起來不像在山上清修過的,倒是頗為潑辣的感覺。
李蓮蓬心中搖頭,臉上笑意不減,
“很簡單,因為我家中有女眷需要保護,而那個女眷呢,你家小姐又恰好和她有血緣關系,株兒姑娘說,你為何要幫我?”
“嗯?”
株兒愣住了,看向一旁的蘇禪兒。
蘇禪兒聽他提到女眷,心中有那麽一瞬間的不好受,不過還是被他後來的話吸引了。
“和我有血緣關系?”
李蓮蓬點點頭,笑道:“想必蘇姑娘應當聽過萬人冊的名頭吧?我那位未婚妻,便蘇文才老爺子的孫女。”
“萬人冊……金陵蘇家?!”
蘇禪兒瞪大一雙美眸,震驚道:
“你說的女眷,是蘇小庸,蘇姐姐嗎?”
李蓮蓬頷首二笑,“正是。”
“哇!原來你是我家小姐的遠方姐夫啊!”
株兒大吃一驚,先前的敵意瞬間消失不見。
那萬人冊的孫女,她不知聽過自家小姐說過多少遍了。
每次提及,小姐語氣中都充滿了羨慕。
據小姐所說,金陵蘇家和臨安的蘇家,百年前同屬一脈,後來因為祖上鬧掰了,分了家,斷了往來。
十幾年前,這兩支又有了聯系,不過不多。
也是因此,小姐聽說了金陵蘇家如今唯一的獨苗,在江湖上有著偌大名頭的蘇文才老爺子的孫女的事跡。
據說,這位蘇姑娘,可是來去自由,不用像小姐一般,從小到大,都被府上的規矩束縛的死死的,哪兒也不能去,只能待字閨中,學習女藝,最終嫁給門當戶對的適齡男子,成為家族利益的犧牲品。
不止是小姐,蘇府上那些已經嫁出去的幾位姑娘,皆是如此。
毫不誇張的說,臨安蘇家如今的家業,半數功勞都在蘇家的女嗣身上。
然而,她們的際遇,卻大多都一言難盡。
小姐正是因為不想成為那樣的可憐女子,才想盡辦法,帶著她從家裡偷跑出來的。
此時聽說,這李蓮蓬竟是那位隻聞其名,不見其人的奇女子相公,對他的態度,自然大為改觀。
李虎和李牛兄弟二人,聽完李蓮蓬的話之後,也是憑空生起一身冷汗。
金陵蘇家……那可是萬萬不能招惹的存在。
江湖人提及萬人冊蘇文才,與不心生敬畏的。
不說別的,能開出天下武林高手榜的榜單,並讓那些榜上高手不上門找麻煩,嫌排名高低,而是默認那個榜單上的名次,提及蘇文才都要叫一聲蘇老先生,就已經很令人大跌眼鏡了。
不用腦子想,便知曉這金陵蘇家,背景深厚,權力滔天。
眼前這個叫李蓮蓬的年輕公子哥,竟是那蘇文才老先生的孫女婿,若當時他們失手殺了他,怕是躲到天涯海角都無用。
蘇家的江湖情報網,可不是吃素的,
他們這種一窮二白沒有靠山的江湖人,怕是會死的很慘。
李蓮蓬沒有去刻意關注兩個已經答應為他做事的江湖人,畢竟,一筆寫不出兩個“李”字。
這二人識趣,日後好好培養培養,絕對能派上用場。
他眼下需要做的,是想辦法說服這個峨眉山的小師妹,借由她的身份,卡一群心思單純的武林高手下山來給小庸當保鏢。
峨眉山上的人再如何不諳世事,可終究還是要吃飯的,否則也不會隔上幾年,開壇設法,邀請山下的香客登山。
這些信息都不是秘密,只要有心,總會發現。
他看了不少江湖情報,清楚知道千裡之外的峨眉山,乃至兩千裡之外的武當山,那些習武修道參禪的出家之人,都是要吃飯的。
人不吃飯就會死。
山高地險,種植起來頗為不方便,自給自足,明顯行不通。
那些高人盡管輕功不如,拳能碎石,可讓他們用來耕地種田,卻是不如經驗豐富的老農來的輕松。
“能讓我……我家小姐見見那位蘇小娘子嗎?話說你們何時車你的婚?為何我和小姐不曾收到消息?”
株兒連珠炮的問題接踵而來,同樣也說出了蘇禪兒的心聲,因此女子此刻並未阻止小丫鬟說下去。
李蓮蓬見狀,莞爾一笑,道:“株兒姑娘莫急,等吃過飯之後,在下便帶你們去找小庸。”
他看向蘇禪兒,“想必你們姐妹二人許久未見,已是牽掛多時。”
待李蓮蓬話音落罷,蘇禪兒尷尬道:“李公子,實不相瞞,我臨安蘇家雖和金陵蘇家同枝同源,可卻一直少有聯絡,我隻知蘇姐姐的各種傳聞,卻並未見到過她……”
“這樣啊。”
眼前的李公子只是感歎了一聲,好像並不如何吃驚,想來也是,畢竟兩人都成婚了,知道臨安蘇家,也不奇怪。
只是……沒成想他竟然已經成家了,取得心上人,還是她的表姐,那位經常隱姓埋名,行走江湖,自己崇拜的奇女子。
如果是她的話,才配得上眼前這位性格灑脫不羈,心胸廣闊的奇男子罷。
心中幽幽一歎,蘇禪兒道:“不知蘇姐姐如今身在何處?能否引禪兒一見?”
李蓮蓬看了眼桌上的菜,秉承著不浪費糧食的原則,複又拿起了桌上的筷子,一邊吃菜,一邊說道:“她在蓮花樓,我待會兒就帶你們去見她。”
……
……
“你就是臨安的禪兒妹妹?!”
“禪兒見過小庸姐姐……”
“莫言多禮, 話說禪兒妹妹果真是個難得的美人!怪不得臨安那些世家子弟提及到禪兒妹妹你,都恨不得備上聘禮,登門提親呢!嘖嘖嘖,實在是太令人羨慕了,”
“哪兒,哪兒有,小庸姐你也漂亮啊,還,還有,禪兒也很羨慕禪兒姐姐你呢!”
蓮花樓第五樓,信息歸檔處。
李蓮蓬坐在不遠處的長椅上,看著那兩個年紀相仿,且剛剛相認的姐妹二人,愉快的吃著瓜子。
嗯,不愧是蘇家姐妹,這麽看起來還真是賞心悅目啊。
雖說體內都流著蘇家人的血,卻是春花秋菊,各有特色,相當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