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七人行必有一寶
笛飛聲最後還是被李蓮蓬說服了。
主要是他們一行人人數眾多,堵在這巷子裡太過招搖,笛飛聲雖然從來就不在乎其他人的看法,可終歸金鴛盟如今是江湖公敵,此地又是在消息最為靈通的百川院眼皮子底下,他又有求於李蓮蓬和李蓮花,索性就應了下來。
於是,原本的六人行,變成了七人行。
表面對笛飛聲這個盟主畢恭畢敬,暗地裡卻隻忠誠於角麗譙這個南胤之後的血婆,沒有存在感,被角麗譙打發暗中跟著。
在鎮子外一處斜坡找到了四匹放養的馬兒,將數天沒人居住,房梁上結了不少蛛網的蓮花樓各個房間打掃乾淨。
幾人乘坐蓮花樓這棟樓車,離開了清源山百川院地界。
當然,不是所有人都有幸能乘坐在李蓮花精心拚湊的這輛樓車的。
比如笛飛聲這對兒‘主仆’,就只能騎馬。
方多病是團寵,雖然經常被利用,可也在樓車上獲得了一席之地。
至於梁九,這少年個子太大,站在樓車裡腦袋都能頂著房梁,頗為不便。
隻好提著兩柄重達百斤的大錘,步行跟著蓮花樓趕路。
梁九生的人高馬大,一步頂別人兩步,下山之後,徒步趕了近五百裡,前來百川院參加賞劍大會。
少年習慣了用兩隻腳趕路,也就沒有覺得被區別對待。
這一行奇怪組合,就這麽上路了。
……
李蓮蓬等人離開清源山的消息,第一時間通過山下的弟子眼線,傳到了百川院。
當晚,百川院燈火通明,大院主紀漢佛在議事堂召開了會議,除了四位院主,肖紫衿和喬婉娩這兩個外人也在。
“那位李公子的身份,幾位可有查探清楚?”
紀漢佛開口問道。
這幾日他頗為寢食難安。
自從李相夷時隔六年再次現身,他便覺得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
紀漢佛心中清楚,他們百川院幾位院主,雖然一直未曾停止過尋找門主的消息,可真相如何,只有他們幾個受益人心中有數。
也許當年四顧門解散之初,他們對李相夷還有忠誠,可自從百川院一舉成為江湖上最權威的江湖勢力之後,那僅有為數不多的忠誠,便隨之消散了。
他和白江鶴,並不希望門主真的回來。
哪怕沒有明說,可多年相處的紀漢佛知道,白江鶴也希望那個以往總是壓他們一頭,盛氣凌人的李相夷,就那麽葬身在東海裡。
如此一來,他們便是整個江湖中,身份最為尊貴之人。
同時,若是李相夷死了,那肖紫衿也會心安,他和喬婉娩之間,再無任何阻礙。
在場幾人中,唯有雲彼丘和石水,心思和他們不同。
雲彼丘有愧於李相夷,當他得知自己被人蠱惑,害了李相夷之後,便自閉於百川院,心思越發陰沉。
而石水,心思單純,癡忠於李相夷,這些年一直沒有放棄親自追查當年門派變亂的真相。
見幾人都不答,紀漢佛隻得將這個問題作罷,轉頭看向石水,幽幽道:
“小四,門主既然回來了,你為何不將他給留下來?”
這是一句試探,因為自從石水見過不肯承認自己是李相夷的李蓮花之後,就跟變了一個人似的,不再關心江湖上發生的案子。
往日但凡有一個涉及江湖人的奇案發生,她都會立刻離開百川院,前去查案。
這幾日以來,附近發生了數起案子,她卻並未關注,每日都在藏音閣之中,也不知在查些什麽。
石水抬頭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大哥都說了,他如今不再是門主,只是一個默默無名的江湖遊醫,對百川院的事情不感興趣,我為何要將他留下來?”
白江鶴指著石水,“小四,你糊塗啊,不管如何說,門主就是門主,他曾於我們有恩,你怎麽能就這麽輕易的放他走?萬一日後,他再將身份隱藏起來不見我們可怎麽辦?”
石水勾了勾嘴角,冷笑一聲,“那又如何?你們真的在乎他麽?”
紀漢佛皺眉道:“這話從何說起?我們這些年可一直都在找門主,從未放棄過。”
“呵呵。”
笑了一聲,石水閉目雙眸養神,不想再與這幾人多言。
冠冕堂皇的話,她已經聽膩了,若非大哥的兄長拜托她,她一刻都不想在這裡待下去。
一直不曾開口的肖紫衿突然開口道:
“我托人打聽了,那李蓮蓬就仿佛是憑空出現一般,自從出現之後,便一直跟在李蓮花身邊,兩人一起查了幾樁案子,在官府那邊頗為有名。”
他看了一眼身邊怔怔出神的喬婉娩,道:“那李蓮花這些年一直以江湖遊醫的身份行走江湖,不成想,他竟是相夷喬裝打扮的。”
肖紫衿沒能見到改頭換面的李相夷,當他得知李相夷沒死,還變了一個人之後,當時就想找上去,質問他為何死了還要出現,被紀漢佛攔住了。
門主他倒是不怕,李相夷的性子他了解,不會對肖紫衿怎麽樣,紀漢佛真正忌憚的是門主的那位兄長。
既然兩人在一起這麽久,而那李蓮蓬也知道李蓮花的身份,沒道理不知道當年的事情。
他怕那武功深不可測的李蓮蓬,替李蓮花出手,掌斃了肖紫衿這個和他弟弟搶女人的人。
當年的事情,在紀漢佛看來,終歸是不光彩的。
雖然肖紫衿並未參與陷害李蓮花,可他也算半個知情人。
又恰好是李相夷當年明面上的至交好友, 紀漢佛不敢賭。
若肖紫衿死在了那李蓮蓬手上,得到了肖家支持的百川院,自然也脫不了乾系。
屆時,麻煩湧來,他們百川院未必還能擁有如今的江湖地位。
那畢竟是李相夷,哪怕換了一張臉,可仍舊是那個一呼百應的李相夷。
如今他放棄了李相夷這個身份,不與他們這些人爭搶,算是一件好事。
至於為何還要調查李蓮蓬,則是因為紀漢佛感覺有一絲不安。
他作為百川院的真正掌權人,閱人無數,一眼就看出來那個李蓮蓬的與眾不同。
此人和李相夷那種舍己為人的做派不同,雖然只見了短短一面,相處了不到一刻鍾時間,然而對方給他的感覺很不好。
化名李蓮花的李相夷不會爭,可他的兄長李蓮蓬就未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