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肖紫衿贈劍少師
百川院的四位院主,雲彼丘和石水不和,這是人盡皆知的事情。
主要是四院主石水對二院主雲彼丘心中有怨,在石院主心中,雲彼丘是一個背叛者。不管有意無意,他終歸是害得四顧門解散的罪魁禍首。
最主要的是,他將她心中最為珍視敬仰之人,李相夷,給弄丟了。
曾經的四顧門,何其風光,貴為江湖正道魁首,所有江湖門派以四顧門馬首是鞍,地位尊崇。
他們四人,是李相夷的左膀右臂。
如今,身為主心骨的李相夷失蹤了,生死不知,他們四人,倒是成了武林中人人敬仰的江湖大俠。
可以這麽說,若不是李相夷,他們四個原本際遇悲苦的江湖人,根本不可能擁有如今的身份地位。
是李相夷一手創立了四顧門,帶領他們聞名天下的。
可雲彼丘卻不知感恩,愚蠢至極的遭人蠱惑,將四顧門拖入了萬劫不複的地步。
紀漢佛察覺到了堂內的氣氛變化,但他也只是心中一歎,並未出聲未兩人開解。
這是他們百川院的‘頑疾’,若李門主一直不見蹤跡,他們百川院內部就永遠不會團結起來。
他抬起頭和二院主白江鶴相互對視一眼,各自搖了搖頭。
已經過去六年了,他們身為男子,理智的認為,李門主他早已葬身東海魚腹,否則不肯定這麽久了,都不現身。
肖紫衿說的對,石水這樣癡愚的女子,應該早早嫁人才是,他們身為老大哥,不想看著她這麽一直枯等下去。
人死不能複生,活人還要繼續。
總不能一直沉浸在以往的恩怨當中,要往前看。
正想著,門外突然傳來一道清朗的聲音。
“四位院主,恭賀恭賀啊!”
來人正是肖紫衿,
他一身錦衣,看起來風流倜儻,隨之而來的,還有一名女子。
她穿著一身白衣,面容秀美絕倫,膚若凝脂,顧盼生輝,正是當今天下胭脂榜公認的第一美人,喬婉娩。
“紫衿來了。”
紀漢佛和白江鶴當即笑盈盈地迎了出去。
肖紫衿的年紀並不大,在場他隻比兩名女子喬婉娩和石水大一兩歲而已。
然而,他的地位,卻是在場之人最高的。
這得益於七年前。
當年李相夷,單孤刀,肖紫衿三人,意氣風發,一起創立四顧門,貴為四顧門三院主,那時的彼佛白石,只是李相夷手下做事之人而已。
不過當年四顧門解散之時,也是肖紫衿率先提出的,他認為四顧門之難,是李相夷一人的錯。
若不是李相夷驕傲自滿,意氣用事,不與他們協商,與當年綜合實力不比他們弱的金鴛盟一戰,四顧門也不會招此橫禍,損失慘重。
四顧門解散之後,百川院成立,肖紫衿卻並未加入其中,回到了他所在的肖家,一邊過著原本屬於他的富家少爺日子,一邊趁機追求喬婉娩。
如今看他和喬婉娩同出的樣子,應當是進展不少。
“喬姑娘也來了。”
依次和肖紫衿熱情擁抱之後,紀漢佛看向肖紫衿身邊的女子,溫和笑道。
“恭賀。”
喬婉娩面含笑意,抿嘴輕輕說了一句。
當她看到堂中的那副畫像之時,神色再度變得憂傷起來。
她下意識摸了摸手腕上的玉鐲。
這玉鐲,卻是肖紫衿在她生辰之時,送予她的……
一時間,容貌清麗絕美,如同一株出水芙蓉的女子,神色複雜。
肖紫衿和百川院四位院主打招呼的同時,目光一直都停留在喬婉娩身上,見狀眉頭不由皺了皺,問道:
“李門主怕是還沒有消息吧?”
這話雖然是在問紀漢佛,可卻是說給喬婉娩聽的。
紀漢佛邀請兩人坐下,搖頭瞬道:
“察音閣至今,仍是並無收到絲毫關於門主的下落。”
“可惜了。”肖紫衿面露遺憾之色,實則心中暗自竊喜。
六年了。
整整過去了六年,李相夷若是沒死,早就應該出現了,此刻仍是沒有消息出現,那必然是死了。
死了才好。
如此這樣,阿娩才會死心,真正成為他的女人。
肖紫衿知道,喬婉娩雖然在他面前從未提起,可她卻從來不曾忘記他。
不曾忘記他那個天縱奇才,驕傲自滿,死不足惜的昔日好友。
“阿娩,咱們既然是來恭賀的,就不要看相夷的畫像了吧,這不是紀念故人大會,如此只會平添憂傷。”
肖紫衿說著,伸手準備去捉喬婉娩的手腕。
站在畫像之前面露憂傷之色的女子,下意識躲閃了一下。
她不願看當著相夷的面,和肖紫衿如此親密。
哪怕只是一幅畫像。
肖紫衿見狀,眼底閃過一絲陰沉,心中再度詛咒了一句李相夷,旋即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轉頭看向紀漢佛和白江鶴幾人,笑道:
“提起相夷,今日趁著這個大好的日子,在下要為幾位奉上一份大禮!”
白江鶴胖胖的臉上露出一抹詫異,
“哦,不知是何驚喜?”
“啪啪——”
肖紫衿拍了拍手,隨後,一名護衛從門外近來。
這名護衛雙手捧著一個劍匣。
紀漢佛看著那護衛手裡捧著的劍匣,疑惑道:“這是?”
“少師!”
肖紫衿微微一笑,撇了一眼對他的招呼置之不理的石水,笑道:
“前些日子,我肖家一個商隊從金陵那邊得知一個消息,金陵的陸家得了一把絕世寶劍,疑似當年相夷的佩劍少師。”
“我聽到了這個消息之後,欣喜異常,親自前往去看了,果真隨著相夷一同墜入東海的少師劍……”
石水不等他說完,豁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一個閃身,來到那護衛身邊。
她長劍出鞘,將劍匣蓋子挑飛,看著裡面那把熟悉的長劍,眼眶一下就紅了。
“少師……”
女子鏘鏘一聲,手中長劍丟在地上,雙手深入劍匣之內,顫顫巍巍將其捧起來。
她手中這柄長劍,劍身修長,中間開有兩道弧形血槽,劍刃閃爍著銀色寒光,劍柄之上,由名匠雕刻著一朵朵金色祥雲紋路,一看就是一把絕世好劍。
“大哥……”
女子口中呢喃了一句,淚眼朦朧。
紀漢佛上前一步,從石水手中搶過長劍,拿指尖輕輕撫摸劍身,神色微微一喜,
“真是門主的少師劍!”
兩鬢留有兩撮白發,看起來落寞憔悴的雲彼丘,也是眼前一亮,旋即眸子再度暗淡下去,充滿自責。
“門主……”
白江鶴嘿嘿一笑,從紀漢佛手中接過少師劍,“還真是大禮!”
肖紫衿得意道:“這少師劍在到我手裡之前,經歷了不知多少手,兜兜轉轉,還是又回到了咱們手裡,相夷在天之靈,應當也能安息了。”
“相夷沒死!”
“門主沒死!”
在場兩位女子,喬婉娩和石水,異口同聲說道。
“……”
眾人沉默了一下,肖紫衿掩飾住臉上的難看神色,笑了笑,自責道:
“是我口誤,相夷只是失蹤了,定然不曾隕落的,他那樣的少年英雄,上天是絕計不敢收的。”
石水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轉身離開了這間堂廳當中。
喬婉娩伸手扶住額頭,柔聲道:
“我累了,幾位院主,紫衿,我先去後院歇息了。”
說罷,告退離去。
肖紫衿準備追上去,關心一句,卻被紀漢佛伸手攔下了。
“紫衿,等一下。”
肖紫衿忍下來,面色卻不如之前欣喜了,看向紀漢佛。
紀漢佛說道:“既然少師劍現世了,咱們應當舉辦一次賞劍大會,讓昔日的江湖好友,前來一聚,若是門主還在世,定然會出現。”
頓了頓,“若是不在了,你也能安心……”
對紀漢佛等人而言,忠誠,只針對活人。
人死了,可就什麽都沒了。
白江鶴也點了點頭,在看到這把劍之時,他心底也生了這個想法。
少師劍對於江湖人來說,是絕世名劍。
對他們百川院而言,也是一件意味深遠的物件。
這幾年江湖上風雲變幻,他們百川院看似地位無上,可實際上,很多江湖人已經心生不滿。
正好可以借機,讓天下人看看,他們百川院,依然可以凌駕諸多江湖門派之上!
“如此……也好!”
肖紫衿只是稍一沉吟,便同意了。
總之,他對這把劍的主人不喜,也沒有獨吞這把劍的意思,送給百川院的原因,也是因為看能不能借助百川院釣出李相夷這個‘鬼’。
見他同意,紀漢佛面露喜意,隨即開始招人進來,以院主的身份,將這個消息傳了出去。
……
……
“少師劍比我預料中的,現世的還要早一點啊!”
“阿兄在說什麽?”
“哦,沒什麽,那什麽,蓮花啊,咱們去百川院一趟吧,順帶把你這把劍拿回來,以後咱們是要乾大事的,若沒有趁手的兵器怎麽行?”
“我有刎頸……”
“刎頸是殺手鐧, 再說了,我沒趁手的兵器,你這把劍,時不時還是要給我用的,到時候你用什麽?……把樹枝放下!我知道你厲害,可是你也不要太托大啊喂!”
一條黃土道上。
行走的蓮花樓中,斷斷續續傳來李蓮蓬氣急敗壞的聲音。
隨後,一根很直的樹枝,從蓮花樓的窗戶處被扔了出來,輕易將路邊一顆大樹樹乾射穿,那根樹枝去勢不減,接連貫穿了十幾顆樹乾方才停下。
騎馬與蓮花樓同行的笛飛聲,扭頭看向被樹枝貫穿的一排排樹洞,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心中那股變強的執念,更重了。
抱歉,記錯了,雲彼丘是二院主來著,前面已經改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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