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能告訴您,您的母親是一名白色巫女。”奧蘭子爵低聲道,眼神卻堅定地與弗恩對視,出人意料的勇敢。
“…………”
弗恩沒有動怒,他深深地看了奧蘭子爵一眼,腦中沉思。
是教廷嗎?應該不是,或者說不完全是,否則奧蘭不會這麽遮遮掩掩的。
無論如何,弗恩在此刻就已經確定了自己站在了教廷的對立面,但他依然保持著冷靜,畢竟有國王八年前與教廷的戰爭作先例,在這片大陸上忤逆神下場都不會太好。
“她有沒有什麽話給我留下?”
“有,她說,”奧蘭子爵停頓了一下,“您才不是什麽惡魔之子,您是神賜給他的天使的寶物。”
“……是嗎......”
弗恩突然輕笑一聲,聲音優雅中帶著幾分愉悅。
“知道嗎奧蘭,你他娘的就是一個懦夫!滾吧!”
弗恩總是從不掩飾他對奧蘭子爵的厭惡。
奧蘭子爵沉默著低下頭,恭敬告退,轉身離開。
就在這時,他身後傳來弗恩毫無波瀾的聲音:“你別在帝都礙我的眼了,凜冬城城防軍裡缺個團長,你連夜回去頂上吧!”
“謝殿下!”奧蘭沒有拒絕,他知道他沒權利拒絕,這是弗恩殿下給他的恩賜。
凜冬城城防軍,裡面的軍官無一不是厄爾諾斯打工的心腹精英,這等重要的職位又怎麽會缺人?
殿下的勢力已經到這種地步了啊……奧蘭子爵歎了一口氣,惶恐不安的離開了。
室內隻余弗恩一個人。
那天弗恩一個人在客室裡坐了一整天,誰也沒有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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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弗恩仿若沒事人般面掛微笑走出房門。
“殿下……”希裡安走過來,擔憂的看著他。
“我沒事。”弗恩給了她一個放心的眼神,“但是你的殿下現在很餓,我親愛的的管家能為我準備些吃的嗎?”
天可憐見,他就只有在前天晚上宴會上喝了一肚子紅酒,現在都快餓死了。
“早就準備好了,殿下。”希裡安見他沒事,松了一口氣,但是眼中的擔憂未減,“您是先沐浴更衣,還是先就餐?”
“先就餐吧,我還想跟你聊聊。”
弗恩解下頭後的發飾,一頭烏黑的長發披散著走進餐廳。
餐桌上。
由於弗恩討厭那種貴族慣用的長餐桌,帝都厄爾諾斯家一向使用小方桌子作為餐桌。
桌上已經擺滿了精美的食物,弗恩系上餐巾,入座後也沒顧什麽禮儀,抓起糕點就往嘴裡塞。
“你也坐下吃飯,希裡安。”他還不忘吩咐身邊站著服侍他的女管家。
按照貴族禮儀,下人當然不能和主人,尤其還是高等貴族的主人同席就餐。
但是在弗恩這裡沒這麽多窮規矩,他對於忠心耿耿的自己人,一向是平等對待的。
希裡安也不是第一次被吩咐與弗恩同席就餐了,知道違抗不了,隻好在弗恩對面坐下。
希裡安的一切都像是訓練有素的軍人,她慢條斯理的小口進食,動作有條不紊,速度卻不慢,說不上有多優雅,但一樣賞心悅目。
見她乖乖坐下,弗恩滿意的點點頭,開口道:“我父親派人送來的信我讀了,老家夥這次像是轉性了,你也看看。”
他把信遞給希裡安,自己則繼續乾飯。
希裡安靜了靜手,習慣了自家殿下什麽事都讓自己看一下,打開信默讀了一會兒後,抬頭驚訝道:“艾文又闖禍了?”
“嗯,他竟然敢當著紫金大公的面,殺了一個平民女孩全家。”弗恩嘴裡嚼動著,“這件事可掩不過去了,紫金大公驚怒異常,說什麽也要治他的罪。 www.uukanshu.net ”
“紫金大公突然在凜冬領巡遊,肯定是國王的意思,就是為了抓厄爾諾斯家的把柄,”希裡安細彎的眉毛微蹙著,“可就算是這樣,在凜冬領只要家主不松口,誰也動不了艾文一根汗毛。”
“不,這次艾文完了!”弗恩肯定道,從兜裡掏出一個東西扔給她,“喏,永遠奉行家族利益至上的老家夥,應該是徹底放棄他了。”
希裡安連忙接住,低頭一看,驚道:“這是……家徽!?”
家徽是一個家族榮譽和地位的象征,在貴族禮儀中,持家徽如見家主。
“很正常。老家夥是一個極度現實功利的人,他從不在乎什麽親情,拯救艾斯那個廢物嫡子輿論壓力太大,為了及時止損,自然要重點培養我這個明顯更有能力的庶子。”
弗恩把家徽拋到天上再接住,毫不在意這東西的價值。
“至少有了這個,在帝都,我就可以乾更多的事了。”
希裡安似懂非懂的點點頭,但很為她的殿下高興。
“對了,薩姆那天晚上來要人了吧?”
弗恩隨口問道。
“嗯,我讓麥倫的騎士小隊跟他走了,麥倫養的獵鷹可以隨時傳遞消息。”希裡安回道。
“你辦事我放心。待會我還要再去鬱金香商會一趟,有筆生意想跟他們做做。”
弗恩輕輕一笑,
“以厄爾諾斯大公的名義。”
清晨的陽光下,弗恩笑得很肆意,就像一個普通的俊美貴族少年。他的脖頸上,金羽吊墜閃著熠熠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