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秋生走到了生命的盡頭,雖每天按時服藥,但收效甚微,伺候得無微不至也無濟於事。
春節後的一天深夜,秋生展轉反側,難以入睡,突感心慌心跳,呼吸困難。嚇的春妮忙給傳山打電話,盡快去縣醫院進行搶救。
春妮緊緊拉住秋生的手說:“不要緊,一會讓傳山拉我們去縣醫院住院治療。”
秋生說:“本想再陪你幾年,但這次我覺得夠嗆了。”
“別說喪氣話,現在醫療條件這麽好,肯定不會出事的。”
“不要難過,謝謝你春妮,這一生對我那麽好,我覺的這一生也無憾了。”
春妮流著眼淚說:“你別嚇唬我,我不讓你死,你死了,剩我一人可怎過啊!”
保姆圓圈說:“叔叔,不會出事,到了醫院有的是辦法,比如吸上氧就不憋氣了。”
縣醫院急救室內,秋生呼吸困難加重,面色蒼白,大汗淋漓。繼而出現血壓下降,經心臟彩超等檢查,診斷為:左心衰竭,進行搶救。
緊張地搶救進行了一天一夜,春妮目不轉睛地望著秋生,雙手緊緊抓住沒有輸液管的左手不放,淚水默默流淌,嘴裡不住念叨著:“秋生,秋生,會好的,會好的!”
傳山和圓圓幾次摧促她去休息會,她一刻都不願離開。
傳山和圓圓都用手機拍下這感人的畫面:花白的頭髮、專注的目光、緊握的手、臉上的淚花。
突然,秋生睜開了眼睛,望了春妮一眼,幾秒鍾隨即閉合,眼角流下一滴濁淚。
心電圖監護儀成為了直線,輸液管內液體停止了下滴,大夫給於心肺複蘇術,急救藥物治療無果,享年七十四歲。
春妮撲倒在秋生身上,老淚縱橫。
春菩薩陷入悲痛中不能自拔,整日默默不語,以淚洗面,子霖看著心痛,帶她和圓圓去上海居住。
雪茹帶姐姐遊遍了南方的城市及山山水水,百般勸解,但春妮臉上始終難見笑容。
文迪、文靜已上小學六年級,只要他倆放學回家,就一邊一個纏著姑奶奶,搶著給姑奶奶講學校的趣事時,春妮臉上才能綻放出笑容。
春菩薩在上海、成都、BJ住了一遍,無論在那裡住,親人們都想盡辦法讓她開心,以讓她盡快從悲傷中走出來。
一年多以後,春菩薩回到南山村,往進小樓,物是人非,想起和秋生朝夕相處的點點滴滴,又大哭一埸。
春菩薩不在村裡的日子,村民們經常思念她,總覺得遇事失去依靠,沒人幫忙參謀解決。春菩薩這一回來,村民覺得遇事心裡穩,膽氣壯。
時光荏苒,黨的十八大以後,南山村發生著日新月異的變化。
村內髒亂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乾淨漂亮,路邊每隔百米就放有垃圾桶,街道上還配了打掃衛生的村民。
國家給補貼,家家建有水衝廁所,改掉了千百年來廁所又髒又臭的面貌。
推行了新型合作醫療制度,"小病不出村”“大病不用愁”,解除了農村長期缺醫少藥、看病難的老黃歷。
南山村早就步入了小康,已經給周圍村做著貢獻,免費幫助他們建大棚,免費傳授大棚栽培技術。
村民們的日子越來越紅火,生活仿佛是芝麻開花節節高。
村民們的衣食住行也開始像城市一樣:穿著講時尚;住房講寬敞;家電講高檔;吃飯講營養;出門轎車代步;讀書有書房;鍛煉有場所;文化娛樂有地方,
村民的各種素質明顯提高。 講話文明了;勤儉節約了;遵紀守法了;遵老愛幼了;助人為樂了;身體健康了……。
隨著農村的土地流轉,村內大部分土地集中到幾戶種地能手手裡。
村民轉讓了土地,放開了手腳,發揮出各自的優勢,許許多多的副業仿佛雨後春筍般應運而生,村民們的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跟春菩薩幾年的保姆圓圓結婚了,隨著春菩薩年齡增長,子淵幾兄弟提議,聘兩位保姆照顧好春菩薩的日常生活。
春菩薩一如既往的在南山村奔忙著,播撒著愛,播撒著愛的種子,哪顧已年近八旬。
一天早飯後,傳山又領兒子凱凱來看望春菩薩。
小凱凱已四五歲,長的虎頭虎腦,臉頰上有兩個深深的酒窩,一笑就露出兩顆小虎牙,很是惹人喜愛。三天不來奶奶這兒,準纏著他娘或傳山帶來,來了就不願離開。
秋鳳把爺倆迎進屋內,說:“張村長,您先坐下喝茶,奶奶一會就下來。”
傳山說:“先讓你秋鳳姨領你去樓上找奶奶玩吧!”
樓上臥室裡,春梅邊給楚奶奶捶腿邊拉著家常。
凱凱上樓進屋就喊:"奶奶,凱凱又想您了。”
春妮說:“就俺凱凱會說話,快,讓你春梅姨給凱凱拿糖。”
凱凱說:“奶奶,娘說的吃糖多了牙會被蟲子咬壞的。”
春妮說:"那麽給凱凱拿餅乾吃行不?”
凱凱說:“行,奶奶吃凱凱就吃。”
小凱凱趴到奶奶面前,親了奶奶一口,小嘴還念叨著:“真香”,逗的春菩薩開心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