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帳外,張煜與靈音二人,帶著五、六兩營凱旋而歸。“靈音,你先去休息吧,匯報的事,我去和子航說就可以了。”
“哦,你想和他有點二人空間?”
“啊?”張煜錯愕地看著靈音,嘴巴微張,卻不知該如何反駁。
“噗,算了,你真是一點意思都沒有,不逗你了。”靈音眨了眨眼睛,“你自己說的哦,不準反悔!我先走啦。”
“……嗯。”張煜繼續向主帳走去,隨後掀開門簾,當場石化。
“可是,giegie你這麽偏心,都是小孩子,你對我態度辣麽差,人家會生氣的啦!”
“死開。”
張煜咽了口口水,收回推開簾子的手,閉上眼睛,深呼吸,然後後退一步,看了看周圍,又抬頭看了看帳子,確定沒有走錯後,重新推開簾子。
“giegie你不是喜歡可愛風的嘛!”千鳴似乎是上癮了,畢竟難得讓子航如此失態。
“你這*粗口*不叫可愛,叫流氓。你對你自己家裡人都是這樣的?”子航眉頭緊皺,嫌棄的別開臉。
“不是吖!”
“死開遠點。”子航的眼角和眉毛開始跳舞。
“……咳,咳咳,是,是我,打,打擾了。”張煜努力壓製住嘴角,看向子航那已經漲成豬肝色的臉,“我靠,原來小老千你……喜歡這種啊。唉,他居然到現在都還讓你活著,真是你的福氣。”
“喂喂喂,死芋頭,怎麽說話的。”
“哦,好吧,那你這麽對他,是準備活到什麽時候?”
“張煜,把他拖出去,斬了。再順便把敬文叫過來,我有任務給他。”子航插空結束了這場無妄之災。
“giegie,你怎麽能這麽對我!”
“咳,說錯了,把他拖出去,斬一百遍。”
“唔,主帥,你找我?”敬文推開掛簾,卻只見到子航一人背對著他,仔細看著地圖,而張煜和千鳴則是在一旁扭打在一起。
“嗯,對,有事。”子航轉過身來,一腳踢開擰巴成一團球的兩頭類人生物,走向敬文,“你帶人把四營搶回來的糧車,挑出一輛來,送還查特拉。記得,一定要聲明,這封信是給他們主帥的,也只有他們主帥可以看的。”
“嗯……我可以看看內容麽?”
“請便。”
“‘孤乃柯斯蘭王子,王子航是也。此戰繳獲甚多,然家父家母,日日耳提面命,要孤仁善,哪怕面對敵軍,也當以仁愛之心待之。故,礙於閣下之能力實為低下,孤唯恐查特拉之士兵,將會餓死於撤退途中,乃命人將此糧車歸還閣下,留給他們作撤退時之口糧。子航奉上。’……為什麽?這樣不會反而激發他們的鬥志嗎?都說‘士可殺,不可辱’,這麽做,不是適得其反嗎?”
“對別人或許是,但是,對查特拉的於瓊不是。”子航似是料到了他會發問,便是微微一笑,“根據孤從臨流大人那裡得來的消息,此人有勇無謀,暴躁易怒,剛愎自用,極好面子,此信的內容絕對不會流傳出去。而且,他必然會燒掉那輛糧車。此行為在不知情的普通士兵眼裡,只是主帥的荒淫無度,致使軍心不穩。終歸是‘小不忍則亂大謀’啊。當初仲達尚能女裝,這於瓊卻是連根刺都忍不住。”
“重的?女裝?你以前重到需要穿女裝?”
“滾。”
“好嘞。
”敬文麻溜地拍拍屁股,疊好信,離開。 “行了行了,你們也別鬧了。張煜,讓你和靈音辦的事,如何?”
“咳咳,我們成功……噝——”張煜吃痛,“找到了糧倉,帶了大約十分之一回來,剩下的全燒了……你,你這個小兔崽子輕點!”
“我二十四了!你才是那個乳臭未乾的小毛孩呢!”
“……然後呢?”
“然,然後,我在糧道上設了法陣,會在察覺到有糧車經過時觸發,將糧草焚燒殆盡。”
子航微微點頭。“嗯,乾得不錯。不出意料,他於瓊必然會也想劫我們的糧,他定然會認為,孤既然獲得了大捷,今晚必然松懈。只可惜,孤終究是孤,不是於瓊。張煜……不,千鳴,這次交給你吧,看你這麽閑,想必很想熬夜了。”
“喵喵喵?”
“為了劫糧,他會派兵深入到我們的後方,在看見我們那麽多虛設的營寨後,多半會誤認為我們人多而投鼠忌器,不敢妄動,進而返回營寨。但是,所謂兵貴神速,這剛出寨的兵難打,而這失望而歸的兵,卻是意外的好處理。千鳴,你帶五營準備伏擊。”
“我*你**個*。唉,算了,起碼,你個混蛋先把我變回去行不行?”
“不要。”
千鳴翻了個白眼。“你就這麽喜歡我現在的樣子?”
“嗯。 ”
“……你怎麽跟狗一樣……哼,那你別怪我天天惡心你。”千鳴嘟囔一聲,徑自離開,不再言語。
“欸呦呦,我們的太子殿下,似乎很享受千鳴的伺候嘛。”張煜理了理凌亂的衣服,靠在支撐柱上,雙手抱臂,含笑看著子航。
“你不要逼我在這麽一個開心的時候扇你。”
“哎呀哎呀,惱羞成怒了。”
下階·下位法術·風彈。
張煜見子航出手,便是連忙躲開。
法術直接擊打在了承重柱上。
霎時間,煙塵四起。
查特拉。
“殿下,”蘇杭宇的眼內滿是失望。縱然他不喜於氏,但也要為了查特拉而出力。“倘若您再不作為,恐怕要埋骨於此了。”
於瓊淡淡地瞟了他一眼。“怎麽,不過是我查特拉養的一條狗罷了,還敢在我面前唁唁狂吠?”
“你……”杭宇一時語結,正待要說些什麽的時候,一名年輕的士兵,已經掀開了營帳,小步跑入。
“殿下,這是柯斯蘭王子命下人送來的信,同時,還有一輛糧車。他還說,這一定要讓,且只能讓殿下看。”
於瓊一邊的眉毛微微揚起,著實是有一些詫異。他站起身,緩步上前,從士兵的手中接過信來。
“呃……什麽情況?”回營的敬文看著倒塌的主帳,以及剛爬出來的灰頭土臉的二人,有些許錯愕,“你們……這麽激烈啊,年輕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