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上胡廣源帶來的衣服後,幾人休整了一段時間,然後順著通往小鎮街道的小路下山,不久便來到郵局附近,一路上基本上都是些準大學生,林凡還在冷嘲熱諷,林澤亞也當做是耳旁風,隨他說吧!
當年戀愛受阻後,林澤亞就想著把志願填的遠遠的,因為來回的不方便還有父母的不放心,最後還是選擇了留在了蜀都,但開學後林澤亞就很少回家,偶爾一個月回去一次,但在休整一晚後,隔天一大早就又急著往學校趕,根本沒時間和父母敘舊。
到了後來家裡出事了,林澤亞才想起自己對父母疏忽,人也只會在失去後才會打心底的感到後悔,不過沒多久便會以一種全新的狀態而活著。
“明明一切都已經結束,為什麽還要再來一次...”
林澤亞不明白,內心十分的鬱悶,三十多年來的發家史讓自己做到了同齡人奮鬥一生都不能到達的高度,權勢和地位自己都已經擁有,卻失去了一生的摯愛以及疼愛自己的父母。
“真不知道,像我這樣的人,重生又有什麽意義....”
林澤亞漫無目的的想著,林凡在看見了林澤亞的樣子也是一個勁的憋笑,雖然換了一身衣服,但還是保留了一些水生植物的足跡,連忙招呼著胡廣源:“我們倆誰都不要說,一會有好戲看了。”
“我同意...”
兩個人像是達成了某種共識,然後看著走在前面的林澤亞,望了望四周的人流,突然像是發現了什麽,胡廣源拉著林凡說道:“都這個點了,我們班的那些人怎麽還沒有來啊!”
“不知道,可能是覺得還很早吧,再說了現在人多...”林凡同樣張望著四周,安靜的說道。
“要水嗎?”
胡廣源試探性的問了一句,此時的室外溫度在34°上下,再加上中午的燒烤,此時的喉嚨感覺就像是要冒煙了一樣。
“現在是能喝水的嗎?怎一到關鍵時候就想整一些事情,算了,給我來瓶冰紅茶,冰的...”
林凡也是不吝嗇。
“都畢業了,尋思啥呢,不問問澤亞嗎?我請客。”胡廣源回道。
一向小氣的胡廣源難得的大方一次,林凡也是趁機還讓他順手帶包煙,但胡廣源卻打量著林凡:“哥們帶了煙的,沒想到吧!”
“那你快去買水吧!快到郵局了,我們先去佔位了...”林凡臉上寫滿了無語,擺擺手招呼著胡廣源快去快回,心裡卻吐槽著:“說請客的時候林凡還覺得自己之前看走眼了,但沒想到啊,算了,有水也不錯!”
林澤亞還是漫無目的的想著事情,絲毫沒有注意林凡正在靠近,雙手靠在林澤亞的肩膀上時也是嚇了一跳,郵局在醫院東邊不遠,之前每一天上下學林澤亞都會與班長同行,有時也會逗班長開心,心想這三年的記憶,到了最後卻只能用一句萬物皆你,唯愛卻喜如從前,來未這段感情畫上句號。
沒多久,兩人就來到了郵局不遠的地方,大太陽的天氣卻排了幾百米的長隊:“這些,該不會全是竹中的吧!”
“不一定,也有周邊的啊。”
林澤亞望著望不到頭的長隊,也表示有點無奈,早就知道今年竹中被錄取的人數突破了建校以來的記錄,上一世自己因為去的很早,對拿通知書的情況也沒多少耳聞,找了一處陰涼處,蹲坐在路邊的台階上,見胡廣源不在於是詢問著:“鐵公雞呢....”
林凡解釋著,
讓林澤亞意外的是平時摳搜的胡廣源居然也會有大方的一次。 胡廣源雖然摳搜,但這人確實能處,當年創業時身上的本金不多,本以為澤亞科技會因為沒有資金的流轉而被迫終止研發,卻沒想到胡廣源會在第一時間向林澤亞伸出援手,這份恩情林澤亞一直都記得,只是後來的一些事情,這筆債他也沒能親自收回。
林凡打量著排隊的女生,和女生對視時也會裝作沒事人一樣,但實則內心卻是無比的慌張,生怕自己被拍下來網曝,畢竟有類似的例子,不過有林澤亞這大帥哥坐在旁邊,也就不用過於擔心什麽。
林澤亞則是一副什麽都不在乎的樣子,但瞅了瞅舉止怪異的林凡,他像是明白了什麽:“這小子,有看對眼的,又不敢上去要聯系方式,慫蛋。”
林澤亞屬於是那種異性緣很好的男生,和女生相處也沒有出現過所謂的緊張感。
“有感覺就去要聯系方式唄,在這乾坐著,想和我曬太陽?”
林澤亞輕描淡寫的說道,要是和女孩子交往有他說的那麽容易就好了,林凡都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林澤亞了,但林澤亞確實說的也對,機會是靠自己爭取的,別人幫不了你什麽。
沒等林凡做出動作,面前排隊的人群中有一群熟悉的面孔,是班長他們,林凡起身喊著,然而排隊的人群也尋著聲音,看到了林澤亞和林凡兩人。
林凡突然的舉動讓愣神的林澤亞也是回過了神:“這一段都是我們班的人嗎?”
“不然呢?你該不會不認識吧!”林凡有點懷疑的看著林澤亞。
高中三年,林澤亞本來就沒打算擴展自己的人際圈,可到了現在面前出現一群班上的同學,林澤亞居然對大部分人沒什麽印象,除了自己的人際網,班上的同學林澤亞有些連名字都叫不上。
拿通知書的長隊中也參雜著不少專科生,雖然專科和大學的作息差不了多少,但本質上的性質卻還是有著很大的區別,排隊的功夫也在聊今後的大學生活,在看到林澤亞蹲在台階上,所有的話題都幾乎在這一瞬戛然而止。
林澤亞現在看上去就像是一個落魄乞丐,頭髮凌亂,眼神呆滯甚至遠遠的還能聞到一種很難形容的味道,大家都露出了一副嫌棄的表情,如果不是林凡在旁邊站著,這群人還認不出這是林澤亞。
認識的人都驚訝的望著林澤亞,就算是分手了宿醉,身上也不可能會有難聞的味道,班副這幾天是有多邋遢呀,才多久就變成了這樣。
“看來和班長分手這事對班副的打擊不小啊!”
同行的一個高個子男生惋惜,但很快就將目光轉到了同樣望著兩人的班長身上。
班長的全名叫王翎綾,今天的她卻顯得格外的安靜,我想可能是因為我們分開了她也要開始新的生活,或許只有我們獨處的時候翎綾才會變成原來的樣子,呵,林澤亞是個開朗且溫柔的人,偶爾也會像電視劇裡的總裁霸道一回。
女孩藍白相間的連衣裙,在下午的風中依然展現著她的美麗,流露出一股文靜淑女,乍眼一看女孩一米七出頭,妥妥的女神級身高,因為是夏天的緣故,臉上蕩漾著清純的氣息,挺直的鼻梁,紅潤有光澤的嘴唇,雪白的下頜,細長的睫毛下有著一雙清澈透亮的眼睛,伴隨早晨刮過的風起舞的發絲直達腰間。
與王翎綾對視的瞬間,林澤亞甚至可以聞到一絲淡淡的薰衣草味。
“林澤亞,你這是怎麽了!”
聲音還是和記憶中的一樣,不過現在自己正副模樣是不有點難堪。
林澤亞根本無法想象,自己前世心心念念的女孩現在正站在自己面前,抬頭朝著她淺淺的笑著,林凡像是知道了什麽,也是慫恿著林澤亞去和班長搭話,林澤亞也想啊,可現在自己的樣子一言難盡,隻好裝作沒事樣朝著王翎綾揮手事宜。
“呵...”
見林澤亞並沒有在排隊隊伍中,也沒有要朝著王翎綾靠近的意思,猶豫過後王翎綾也是從隊伍中走了出來不管周圍人的勸阻,畢竟也是排了半小時的隊伍,這一走就不知道還能不能回到隊伍裡,但看王翎綾的表情,應該是決定了要走出隊伍。
“班長,都到這了,這一走可又要重新排隊了呀!”
站在王翎綾旁邊的男生,勸說著將要離隊的班長,聲音很小卻聽的很清楚:“他們高考前都還在鬼混,看樣子都像是沒考上的樣子,出現在這或者也是亮亮相。”
這話聽上去像是在嘲笑林澤亞,但事實卻是林澤亞看不起那位煽風點火的男孩,總感覺那人有一股虛偽和說不出口的蔑視感,林澤亞幾十年的打拚生涯,對於給有不利因素的陌生人留心眼性格早已刻進了骨子裡,越是冷嘲熱諷林澤亞就越是謹慎。
林澤亞翹著二郎腿,昂首挺胸,眼神帶著一絲殺意,安靜的看著那男生表演,直到周圍人都覺得他有點囉嗦了,才停住了嘲諷林澤亞的嘴。
江湖不是打打殺殺,而是人情世故,在創業過程中林澤亞也沒少忍辱負重,像這樣的冷嘲熱諷對於他而言都是家常熱飯,就算是和現在這群人玩計謀心機,也能或多或少的拿捏住。
“差生就是差生,連專科都考不上。”
高個男生還在歇斯底裡的說著,但很快又奉承的說了句:“班長不要理他們,一會拿完通知書,我請大家喝奶茶。”
王翎綾並沒有理會,離開隊伍就朝著林澤亞的方向走去,快要靠近的時候,伸手在林澤亞的頭髮上弄著什麽,隨後坐在林澤亞身旁說道:“他們都說你墮落了,沒考上大學,但是我不相信,中午的時候我去找過你,但阿姨卻告訴我你很早就出門了,我還以為你....在生我氣。”
“對了,你也是來拿錄取通知書的嗎!我就知道你不會就這樣墮落。”
林澤亞正努力的回憶著什麽, 在他的記憶裡,上一世並沒有王翎綾來家中找過他的劇情,但他卻記得王翎綾當時在郵局那等了自己一整天,直到最後一個人拿完通知書也沒打算離開,就這樣安靜的等著心裡掛念的那個男孩,可她不知道的是,那時的自己早早的就拿完通知書回家,對於之後的事情卻是一概不知。
林澤亞思考著,很自然的回復了一個簡單的嗯。
在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女孩打心底還有一絲絲的喜悅,從口袋裡摸出一張手帕遞給林澤亞:“又去游泳了?我都跟你說了,河裡不衛生,而且容易帶上一些東西,下次可不能去了,知道嗎?”
“謝謝關心,但這次是個意外。”
林澤亞還不猶豫的說著。
“意外就更不能下河游泳了,雖然你會游泳,但在陌生的水域,也會有不少的不確定。”女孩溫柔的說道。
不過女生強硬的手段有時也會讓人覺得厭煩,盡管當年的自己什麽都不懂,但還是很享受被他人呵護關心的感覺。
“班長,你怎麽來了,我去給你買水。”等胡廣源到的時候,這才發現班長坐在林澤亞身旁。
“不用這麽麻煩的,我喝澤亞的就好。”
猝不及防的狗糧讓本來心情不錯的林凡和胡廣源瞬間感覺自己比三百瓦的電燈泡還要亮,於是隨便找了個借口:“你們這,顯得我們有點多余,我們還是排隊去吧,免得打擾你倆敘舊。”
“走啦小氣鬼,怎這麽不懂事啊...”林凡拉著胡廣源就要去排隊,但似乎有點不情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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