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憤怒下,霜雪的力量迎來質變。
無風的夜晚刮起陣陣寒風...呼嘯的寒風凝聚成暴風雪,暴雪紛飛,把地面染上白色的寒霜。
寒風刮到燃燒的火焰上,融入進升騰的火焰中,那火焰的顏色由橘紅色,向著慘白轉變。
灼熱被寒冷取代,可那寒冷的冰火卻更烈更旺。那是怒意,燃燒著冰冷的怒火。
嚴寒刺骨,深入骨髓。
霜月雪身體沒有因火焰燃燒而溶解,反而破碎的軀體在冷火的灼燒中粘連複原。
斷臂在嚴寒的冰火中生出,而那霜雪鑄造的慘白手臂上,緊緊握著一把長劍。
那是一把劍,一把由寒冷凝聚而成的藍色長劍,劍身呈淡藍色,劍柄與劍托呈深藍色。
沒有繁雜的花紋,沒有奪目的裝飾,僅僅是一把劍,僅僅只有一個作用。
用以承載寒霜所要爆發出的全部力量。
在那把劍顯現時,霜雪聚集到霜月雪身邊,如一顆繭般纏繞包裹住了他。
他身影被霜雪掩蓋住不見其蹤,卻仍能聽見他的話語透過霜雪傳出:
“今夜,微風輕起,我之怒,亦當如火焰般燃燒。“
“我絕不會被心中恐懼擊潰,亦不會在你們施加於我的疼痛下俯首稱臣。”
“於此絕地,我將與汝等奮戰至霜風漸熄。”
“悲傷,恐懼,憤怒,絕望,我深知其痛,卻仍孤往。”
“頑劣可憎之怪,爾等終究無法擊垮我之脊梁。”
“縱長夜黯淡,我自煢煢孑立。”
“與我相戰....直至隕滅吧。”
在他話語聲落下後霜雪散去,露出霜雪下的人影。
他那烏黑被火焰灼燒焦化的衣物,被細小的冰晶染成了藍色,
一件潔白長袍披在他身後,散發出刺骨的冷意。
雪花似的冰柱從他背後析出,凝結出類似翅膀的模樣。
狂風呼嘯,寒流迎接著他前來。
凝結在空氣中的冰晶就如發絲一般,隨著冷風吹動而搖擺不止。
但在霜月雪舉起手中的劍刃後,一切的風雪都停下了,寒意凝集在他身邊,隨霜月雪的意念同行。
霜月雪舉劍瞄準還在餮食中的二位大仙,把手中長劍對其擲出,霜雪凝聚在劍刃身側,同長劍一起被霜月雪擲出。
還在餮食中的灰仙和黃仙渾然不覺危險將至,仍在貪婪地大快朵頤,就見一柄蔚藍長劍攜勁風而至,穩穩插在黃仙頭顱上。
在這寒劍下,黃仙皮肉不似先前那般堅若磐石,長劍如切碎豆腐似的劃入其皮膚之中。
它被一劍釘在枯骸之上,劍中蘊藏的寒冷把它和蛇仙屍體粘連在一起。任它如何掙扎,也無法掙脫長劍封鎖。
而霜月雪也在此刻隨長劍而至,上挑拔出釘在黃仙頭顱上寒劍同時,也了結了黃仙的性命,順著勢頭霜月雪變挑為握,對著黃仙身邊灰仙所化的老鼠群就是一擊橫斬。
察覺到劍中蘊藏的危險,如人頭般大小的老鼠群落迅速散開躲避,卻還是被寒意凍結住幾隻。
看著鼠群狼狽逃竄的模樣,霜月雪總算舒了一口惡氣。
“這一劍,寒霜漸覆,如何了?怪物?”
但戰鬥還沒結束,看著地上密密麻麻的老鼠群,霜月雪雙手握劍,直接對著地面插了上去。
寒意以霜月雪為中心向著周遭蔓延開來,捕捉到鼠群便把它們凍結在地面上。那些老鼠還試圖掙扎,
哪怕撕裂自己皮肉也要突破寒冷的束縛,可霜月雪沒有給他們這個機會,一股寒意彌漫開來,頃刻間凍住鼠群。 霜月雪本人則走到被凍結的鼠群身邊,一劍一劍將老鼠們一分為二。
感覺到纏繞在自己手臂與腿腳上的疼痛消失,霜月雪便知曉已然解決了這兩位怪物,可霜月雪卻感覺更加怪異起來。
這些怪物....原來這麽....不堪一擊?
霜月雪沒有因擊殺這兩位大仙而感到放松,反而滿腦子都是疑惑。
先前他們的戰鬥力和現在他們的戰鬥力...明顯不是一個層次的...到底...在自己沒注意到的情況下發生了什麽....?
疑惑,不解,匪夷所思...霜月雪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這也太弱了吧....
可就在霜月雪思索時,只聽空無一人的路面突然回響起咯咯笑聲。
隨著那笑聲漸響,一道虛影在空中逐漸實化,赫然是狐仙的模樣。
狐仙忽視了倒在地上的二位大仙屍骸,徑直向霜月雪走來,它打量著霜月雪,隻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語。
“你真的....很有趣....”
霜月雪卻未搭理它的言語,看見來者是狐仙,霜月雪拔劍便刺,霜雪也隨劍刃出鞘一同朝狐仙傾覆而去,欲要將其一舉殲滅。
狐仙卻是不閃也不避,手中黃光在空中凝成符篆,便將霜月雪刺出的一劍擋下。
眼見一劍未果,霜月雪當機立斷換刺為挑,欲要斬碎狐仙那詭異的防禦。
但狐仙雙手一合便以攻代守,符篆化為點點金光向霜月雪射來。
在這金光上吃過虧的霜月雪不敢大意,後撤幾步雙手握住劍柄使出全身力氣揮劍刺出,準備一擊擊潰這詭異金光。
隨長劍刺出那道金光頓時四分五裂,化作點點光塵彌散在黑暗中。
可誰料彌散的光塵非但沒有消失,反而在空中凝集化為數道黃色絲線,黃線以一種詭異角度向霜月雪纏去,欲要緊縛住霜月雪使其動彈不得。
眼見黃線射來,招式去盡的霜月雪已無回身之力,隻得緊握劍柄化守為攻,順著衝勢一舉殲滅這詭異可憎之物。
霜月雪舉劍向前猛衝,哪怕黃線已然纏繞住霜月雪身軀,卻阻擋不住向前猛衝之慣性,隨著霜月雪舉劍雙手刺出,寒劍從狐仙胸口向內末入三分。
“是我贏了,怪物!”
可這宣誓勝利的話語還沒說完,兩道黃符便封印住霜月雪雙手,再加上纏繞在他身上的黃線,霜月雪已然動彈不得。
而狐仙卻不急不慢的順著長劍向霜月雪走來,那怕它此刻已被貫穿,也沒有任何一滴鮮血留下。
縱使胸膛被刺穿狐仙也沒有絲毫驚訝,反而面上露出一副玩味的笑容。
狐仙笑著向著掙扎不止,欲要再度發起攻擊的霜月雪走去,雙臂張開。
竟....環抱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