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第二個要對付的,自然是代表砸胸的白仙。
霜月雪也試過對被削去頭顱的山賊胸口砸去,可哪怕把他的胸腔砸凹入體內,也是完全沒有效果。
這讓霜月雪明白,只有對活著的山賊施展這些刑罰才能起到效果。
不得已,霜月雪只能物色著施暴的對象。
他不想這麽做,卻也只有這一種選擇。
雖說種種行為讓霜月雪對待山賊們顯得有些冷血,但他其實非常討厭這些殺戮,更不喜歡折磨鮮活的生命。
一切的傷害起因都是一場,迫於無奈的自保。
畢竟在這個世界想要活著,就要有承擔對生命施暴的覺悟。
看到面前因頭痛緩解一些而能睜開眼睛的山賊,霜月雪默默在心中對他說了一聲抱歉,手上卻沒有一絲猶豫。
他握緊雙拳,對著那山賊的胸口用力砸去。
那被灼燒後的黑色甲胄包裹住的雙拳,打進山賊的血肉中,把山賊的骨骼打斷嵌進肉裡,粘連出血水後又再度落下。
一拳又一拳,拳拳入肉,拳拳見血。
霜月雪目睹著那山賊因疼痛而瞪大的雙眼,卻沒有停手的意願。
他直視著那雙訴說著痛苦與的眼睛,默默把那些苦難融入自己身體之中。
他在此時發誓,要改變這個被血與痛包裹著的世界。
但霜月雪的雙手沒有停下,他的雙拳依舊毆打著倒在地上的山賊,為了給自己爭取一絲一毫活著的機會,他也必須這麽去做。
山賊被的霜月雪的雙拳打的血肉模糊,他的生命也奄奄一息。
雖說是敵人,但對活生生的人實施酷刑,甚至要把他活活打死,這種虐待他人的滋味還是讓霜月雪反胃。
可他還是要做出這些事情,還是要對一個又一個的敵人痛下殺手。
因為...只有這樣自己才能活著。
哪怕這點機會是建立在別人的血與痛上,哪怕這點機會是用生命堆積出來的,他也必須去完成。
為了....活著。
但活著,可不是這麽容易的。
白仙注意到遠處的異樣,它發現吞噬著蛇仙的其他三位大仙逐漸向自己看了過來,它們的目光中帶著的,那是同吞食蛇仙時一樣貪婪的目光。
它頓時知道下一個要被吞噬的,恐怕快要輪到自己了,它的目光飛速的在戰場上尋找,尋找那對自己有威脅的目標。
隨著目光掃視,那白仙就尋見了一個身披黑衣的人影,坐在另一個胸部被打的血肉模糊的人身上。
身披黑衣的人影還在不斷用雙手毆打身下之人,哪怕已經是這副慘狀他卻依舊沒有停手的打算。
他的每一拳,都更加威脅著白仙的生命。
白仙也顧不得嘴上的蛇仙了,自己的生命竟被這種不值一提的東西威脅著。
一種無名的怒火摻雜著懼怕在他心中湧起,為了不成為下一個蛇仙,白仙蜷縮起身子便朝著霜月雪滾去。
毆打著山賊的霜月雪忽聽到遠處傳來的響動,他循聲看去,就見一顆黑球朝著自己的方向滾來。
隨著響聲漸近,那顆黑球在幾秒內膨大清晰起來,那赫然是一隻刺蝟模樣的巨大怪物。
它身上的每根尖針都比一臂更粗,在地面摩擦發出的響動比犀牛奔跑更勝。
就是這樣一個龐然大物,朝著霜月雪直挺挺的碾壓過來。
不同於對付蛇仙時的狡詐,這次霜月雪沒有做出任何閃避,
任憑白仙的尖刺扎入自己體內,任憑那些疼痛如煙花般在自己身體中炸開。 這樣....霜月雪起碼會好受一些....起碼可以用疼痛來緩解一些....對他人殘害帶來的反胃感....
來緩解....依舊不斷毆打身下之人,那雙沾滿了罪孽的雙手。
一拳加上一拳,比先前更重更快。
眼見如此這般針扎都無法阻止這個家夥,白仙也真是怕了,它怕這家夥真的威脅到自己生命。
那些扎進霜月雪體內的尖刺向外暴射而出,撕裂開霜月雪的身體,近距離把他貫穿。
可這樣依舊沒有阻止霜月雪,哪怕渾身疼痛,也好過麻木不仁。
哪怕身體被撕裂,也好過面無表情地加害於他人。
這些疼痛,是霜月雪在世界中掙扎的證明。
他非但沒有因疼痛停手,反而還把那插在自己身上的尖刺拔出,深深扎進身下的山賊體內。
尖刺刺入那血肉模糊的身體中,把早已支離破碎的山賊身體整個貫穿。
這一扎,終於要了那山賊的性命。
而那山賊死去後,要死的東西自然也輪到了白仙。
那些吃著同類血肉的家夥,也終於淪為了同類的食糧。
其他大仙放下了手中的肉,因為....更新鮮的肉來了。
那吃剩的屍骸被他們拋棄,哪怕屍骸上的肉仍夠他們飽腹。
在白仙驚恐的目光中,仙家們一步一步向它逼近。
他們從白仙柔軟的腹部下手,把它整個翻面。
白仙的毛皮被切開,三位大仙從他的身體中不斷挖出血肉咀嚼,就像永不停歇的晚宴。
那咀嚼聲在空曠的路面回蕩,哀轉不絕。
而霜月雪,又該對剩下兩位大仙動手了。
在胸口和頭部的疼痛都消失後,霜月雪的行動明顯快捷起來。但因身上各處的創傷帶來的疼痛,他的動作有一種明顯的不協調感。
就像是強行拖動著身子,他像被手中的刀拖動著前進,以這種動作在這片灼燒的漆黑森林中,尋找著下一個要下手的目標。
他徘徊著,向著還未死去的山賊們踱去。
但在他行動的同時,那些倒在地上的山賊也有了不同的反應。
那些積壓在胸口與頭部的疼痛都消失了,那扼住咽喉迫使人跪地不起的苦難已然結束大半。
現在只剩下手部和腿部還在被無休止的疼痛折磨,可僅憑這些疼痛還不足讓人喪失行動能力。他們從迷失意識的短暫搖籃中回到現實,回到永無休止蔓發著劇痛的懷抱中。
陸陸續續有山賊從地面站起,而後狠狠摔入痛苦的旋渦中。
在那永無休止蔓發的劇痛下,催生出的便只有隨生命同行的災難。
只有....疼痛和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