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山賊面面相覷,臉上皆是被趙石手段威嚇住的恐懼,此時山賊內部形成空前的統一,再也沒有人敢忤逆趙石的決定。
因為逃跑必死無疑,搜查還有一絲活著的可能。
他們在趙石的帶領下彼此五人為一個小隊,互相照顧著身後開展起搜查工作。
這給霜月雪帶來了不小的壓力,他們配合在一起不好逐個擊破,等了許久都沒有先前那種落單的笨蛋,霜月雪便隻好換一種思路。
如果對方沒有破綻,那就設下圈套誘惑對方露出破綻。想要以一敵多,還得擒賊先擒王。
還在搜查著的趙石隻覺一股涼意湧現,回頭便見寒錐直奔自己面門而來!
要說趙石也是心狠手利,當即拽住一個手下擋在自己身前。
那人還沒弄明白發生什麽事情,就明白什麽叫雪夜驚寒紅白紛染,他的頭顱與身軀被數道寒錐貫穿,好似須臾一念間繁花綻放。
這次霜月雪出手又帶走一命,可身影卻被趙石看了個明白,他揮起刀刃便向霜月雪斬去,身影交錯雖只有一瞬,卻仿若千載光陰聚在荏苒。
流光放慢下這一刀招式似緩,但就是這麽硬生生的把那黑影頭顱直接削下。
可被削下頭顱的黑影不但沒有向外噴湧鮮血,甚至連動都沒有動一下,依舊維持著原樣靜坐在那裡,只是頭顱處已經空空如也。
但手上傳來的感覺明確告訴趙石,他的的確確是砍中目標了,詫異的他撥開草叢細瞧一二才發現,那不過是一座冰雕。
與此同時,樹上傳來霜月雪戲謔的嘲諷聲:
“你上當了!現在我終於可以因為這點小伎倆沾沾自喜了,為了把你們引出來,我可真是費勁功夫啊。”
“我們的恩怨就此了結吧?你趕緊給我去死吧!”
說著,霜月雪從樹上一躍而下,瞄準著趙石心臟自上而下發起進攻,寒冰凝結成的劍刃被其雙手緊握,帶著不可置疑的威勢貫穿進趙石體內。
可這一劍即將刺入趙石要害時,他脊骨卻以一個詭異的扭曲錯位,讓其心臟躲過了致命一擊,寒冰長劍偏離心臟僅僅不到一寸,卻沒有當即取走趙石的性命。
霜月雪還想補上一記上挑劃開趙石心臟,卻被趙石用雙手握住寒冰劍刃,他用握住寒冰劍刃的手猛的發力向左右一掰,把寒冰劍刃生生掰斷。
他的手被冰劍劃開的口子弄得血流不止,插在胸口位置的斷劍也不斷向外滲出鮮血,此時的他顯得虛弱而可憐。
可面對決定性的不利,趙石卻笑了,那是瘋狂的,確定自己一定會勝利的笑容。
“什麽嘛....我當帝國的劊子手有多強呢....原來...只是會點仙法的普通人...就這還敢來挑戰我?!!虧我還真的有害怕過啊!!!”
“你真覺得.....光憑這點手段.....你就能....殺死我....?!!”
放下狠話的趙石卻不等霜月雪追擊便向後退去,後退的同時還摸索出一個黃色玻璃試管,著急的趙石連試管上的塞子都沒拔出,便直接向玻璃試管底部咬去。
玻璃試管被他直接咬碎,飛濺出的玻璃殘渣劃破他口腔,和試管底部裝著的丹藥一起滾落進他的胃裡。
在這萬分危機之下,趙石才拿出早已珍藏許久的丹藥吞服,他本來壓根不打算拿出這丹藥,這丹藥的價值遠比被霜月雪殺死的幾十條人命都要昂貴。
若非現在身陷窮圍朝不保夕,
趙石絕不會如此輕易地使用這殺手鐧。 隨著丹藥被他吞入體內,那剛猛強烈的藥效即刻間發作,猛烈的藥效讓趙石渾身向外冒著黃氣,在黑夜下如同蒸騰的沸水。
他的大片皮膚開始隨黃氣冒出而潰爛腫脹,像泡浮囊的屍體一般顯得駭人又驚悚。
看到這一幕的霜月雪頓時覺得有些惡心,可不知道丹藥藥效如何,霜月雪也不敢輕易靠近,隻得在原地向畸變的趙石投擲寒錐。
擲出的寒錐雖說能刺進趙石這變的怪異的軀體,但也僅僅是沒入他腫脹的皮膚後便沒了反應。再反觀趙石,吸收了寒錐的他卻腫脹的更加驚悚駭人。
待到趙石完全吸收掉丹藥的藥力,便不再有黃氣向外發散,可他身體還停留在腐蝕腫大的詭異狀態。
但縱使這樣,卻絲毫不影響趙石跳起的詭異舞蹈,此時的他,就像被人操控的木偶般,強行舉行著獻祭儀式。
他邊跳的同時嘴裡還念念有詞,對著天際呼喚著某種東西降臨。
“老仙君~快快助我~一臂之力~”
“叫得仙來仙要在~喚得神去神不怪~請仙來~請君來~”
“狐仙呐~報應降~!冤有頭清帳~求得癔瘋也癲狂!”
在趙石跳完這段詭異的舞步後,他整個鼓起的身體陡然間炸開!大片黃霧隨著爆炸彌漫在空氣中。
而趙石僅僅抽搐幾下便躺在地上不再動彈,好似生機全失亡命於此。
看到他這幅詭異的模樣,霜月雪頓感不解,這是....被丹毒反噬了?
但很快他就沒有再這麽想了,因為一種詭異的語調憑空浮現,那是夾雜在男女之間還摻有點獸性的聲音:
“咯咯咯~你就是咱家的糧食嗎?”
倒在地上的趙石抽搐著站了起來,身體卻像被什麽撕咬一般四分五裂,那些身體碎塊被不知名的力量朝著天空拋灑,把彌散在空氣中的黃霧再度吸回碎塊之內。
碎塊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四分五裂的軀體被詭異的拚接到一起,先前所受到的所有傷害也在快速愈合。
狐狸的毛發從他身體間生出,指甲則變成鋒銳的利爪,身高也被硬生生拉至兩米開外,人類的瞳孔被一種更具獸性的黃棕色獸眼取代,他的嘴角裂開露出僧僧白牙,貪婪的唾液從嘴角流出,欲要把霜月雪吞噬殆盡。
可這個非人非獸的怪物卻沒有先對霜月雪發起攻擊,而是在空中畫起了災符,他的爪子接觸到空氣便凝聚出亮黃色墨水,用天地為幕布盡情作畫。
天空中響起獸叫的響聲,一同高聲歌唱著同一首歌曲:
“狐黃白柳灰,五仙聚一堂。”
“顯靈避災象,繁榮昌一方。”
“生祭足手換萬兩,死擲肺心鍋中藏。”
“既要保得四方平,又需禍害萬人棄。”
“哈哈哈哈哈~~~!!大仙登臨,為何不避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