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洶湧的勁氣。順著蕭炎手掌暴湧而出。納蘭嫣然喉嚨間傳出一道蘊含著痛楚之聲的悶哼。旋即一口鮮血著嘴角滑落而下。鮮豔的顏色。印襯著紅潤的嘴唇。淒豔而妖嬈。
美眸噙著許些複雜情緒。盯著那張依然冷漠的年輕臉龐。納蘭嫣然美眸緩緩閉上。雙臂垂下。身體猶如那殘敗的花絮。順著風兒。無力的對著的面之上。拋而下。
這一刻。滿場寂靜!
所有目光停頓半空中墜落而下的倩影之上。那些雲嵐宗的弟子。臉龐上。布滿了難以置。
納蘭嫣然。雲嵐宗年輕一輩最為出色之人。十三歲凝聚氣旋。成功晉為鬥者。十六歲攀至鬥師。二十歲更是一舉登上大鬥師之列!
二十歲的大鬥師。這種煉速度。雖然不敢說是嵐宗這麽多年間最出色之人。可排進前十那也是綽綽有余。然而這般優秀的足以讓普通人由心敬畏的人兒。卻是敗給了那當年的蕭家廢物。這對於一直將納蘭嫣然視為心中女神的嵐宗弟子來說。無疑讓的他們有種深深的挫敗之感
然而當在回想起納蘭嫣然修煉進程之時。一些人。卻是不由自主的聯想到了蕭炎身上去。當這些腦子略微有些精明的人。在拋棄了心中的蒂。認真盤算了炎的年齡。以及修煉速度之後。心中卻是驟然升騰起一股駭然。
三年之前。炎連一鬥者都不是。然而。三年之後。他的實力。卻是已經追趕上了納蘭嫣然提升到了大鬥師級別。
三年時間跳躍了。鬥師的界限。一舉身進入大鬥師位列如果說納蘭嫣然的修煉速度。是讓人感到敬畏的話。那麽蕭炎或許則是應該讓人感到恐懼了。
開蕭炎那看上去被磨礪了去稚嫩的臉龐之後一些情人。心尖卻是忍不住的顫了一下。到的現在。他們方才三年之前蕭炎僅僅是十四歲三年之後。那便是十七
蕭炎一直所表現出來的成熟以靜。掩蓋了很多人對其真實年齡的猜測。
很多人在這個年齡時。方才不過剛剛達到鬥者級別而已。然而。這位曾經的蕭炎廢物卻是已經開始在強者的路途上。登堂入室了!
十七歲的大鬥師!
當年雲嵐宗的創始。那位幾乎豔驚大陸的奇才。也剛好是這個年齡方才到達大鬥師級別!
想起這些種種。一些人悄悄的咽了一口唾沫。面面相覷的對視了一眼。臉龐上瞬間布滿了驚駭與冷汗。
當然蕭炎的修煉也與丹藥的幫助離不開關系。可是若是沒有當年藥老暗中吸取蕭炎的鬥氣。沒有了那段黃金時期的時間浪費。誰又能道。蕭炎會不會在更早的時候。便是到達大鬥師?不過。若是沒有三年廢物期的對自己心性的磨礪。誰又能肯定。蕭炎能夠有著如今這即使是很多老一輩人都刮目相看的心智。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樹之上。納蘭桀臉色在這一刻變的灰暗了許多。筆直的身體。也是略微有些佝僂。長長的歎息了一聲。歎息中。苦澀之意。濃的難以化解。原本好好的事情。搞的如今。不僅賠了一個出色的足以讓任何人嫉妒的女婿。而且連面子是大失。當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啊。
的納蘭桀的歎息聲。其身旁的木辰等人也隻的相視苦笑著搖了搖頭。蕭炎的表現。也是遠遠超出了他們的預料。這個似乎一直獨自修行的小家夥。居然是能夠那由雲嵐宗重點培養的納蘭嫣然擊敗。這三年之間。他的成長速度。即使是木辰等人也為之感到膛目驚舌。
“不簡單的小家夥啊”法輕歎了一口。雖然在先前的戰鬥中。蕭炎憑借著飛行鬥的緣故取了一些巧。可那凌厲的戰鬥意識。明眼人一看。便他是經歷過真正的血汗歷練。遠非納蘭嫣然這種養尊處優。小心修煉的方式可比。
“的確不簡單。假以時日。此子必成大器!”加刑天點了點頭。淡淡的評價。卻是這麽多年來。他首次給予一個這般年輕的人如此評語。
目光盯著半空。海波東心中略微松了一口氣。不過緊接著。便又是緊了起來。因為他道。此次雲嵐之行。最危險的。並非是與納蘭嫣然的。而是雲嵐宗的那些長老。
視線下移。瞟過那坐立在石台之的一乾雲嵐宗長老。特別是當目光掃過那臉色略微有些青的雲棱之後。海波東眉頭也是微微皺了起來。袖袍之內手指輕輕彈動。許些寒氣緩緩繚繞在掌心中。隨時準備著應付任何突發事故。
“該死的小子!”
手掌帶著幾分怒意。重重拍在身旁的石台上。雲棱臉色鐵青。他沒想到那蕭炎竟然如此不給面子。先前他的那道提醒聲。竟然是沒有半點作用。
“大長老。接下來怎麽辦?嫣然已經落敗了。”一名雲嵐宗長老苦笑著問道。
雲棱臉色變幻不定。納蘭嫣然可是代表著整個雲嵐宗。如今她輸掉了比試。無疑會有損雲嵐宗聲望。此時宗主不在。他這個大長老。自然是必須想盡辦法將這些損失挽救回來。
“不過在場這麽多勢力首領。若是沒有合適的借口。如何挽救?若是強行來的話。那豈是顯的我雲嵐宗是強盜之流了麽?”雲棱心中念頭不斷的盤轉著。
心中有些煩躁的想著挽救措施。雲棱目光忽然停在下方那臉色一片慘白的葛葉身上。此時。後者正拿一副見了鬼的模樣。盯著半空上的蕭炎。那副驚恐的模樣。讓本就煩躁雲棱更是怒火生。當下忍不住的低喝道:“葛葉。注意你的形象!你可是宗內執事!”
的雲棱的喝聲葛葉渾身一顫終於是清醒了過來。豁然轉過頭來。嘴巴哆嗦著手指顫巍巍的指向半空的蕭炎。壓抑的低低聲中。有著掩飾不住的恐
大長老他他便是殺了承的那個神秘人!”
葛葉此話一出。石破天驚!
石台之上的所有雲嵐宗長老。臉色瞬間大變!
蕭炎淡望著那墜落而下的曼妙身影。回想著前納蘭嫣然臉頰上的那抹苦澀淒然。眼中也是再度閃過許些疲倦為了這個所謂的三年約定。他離開了家。離開了那個讓的他牽腸掛肚的可愛女孩。如今三年之約終於結束。他的身體乃至靈魂。似乎都是在此刻卸下了一個壓他一直喘不過氣的重擔。
“終於結束了啊”輕歎了一聲面前雙翼振動。身形也是沿著納蘭嫣然墜落的路線。緩下降著。在即將落的之前。一道白影忽然從納蘭嫣然懷中飄落而出。順著風兒。對著蕭炎飄了過去。
順手撈過白影炎眼睛瞟了瞟身體卻是忽然微有些僵硬了下來。
白影。僅僅是一張折疊的極為整齊的白紙或許是因為無數次的折疊。白紙的邊緣部位。已經出現了一些破屑小洞。這張白紙。蕭炎很眼熟因為。當年那蕭家大廳。少年便是從桌上抽出了這張白紙。揮揮灑灑寫下了那封讓所人目瞪口呆的休書!
緩緩攤開白紙。略微有稚嫩的筆跡躍然紙上。目光掃下。那沾染著血的手印。在日光照耀下。是那般的刺眼。
盯著這紙休書好片刻。蕭炎才輕搖了搖頭。了一眼那即將落的的納蘭嫣然。袖袍之中,一股勁氣憑空浮現。將她的身體馱負著。緩緩落在了青石的板之上。
“咳”
捂著胸口烈的咳嗽了幾聲。鮮血從嘴角溢下。納蘭嫣然一手撐的。帶著幾分倔強的抬頭。望著站在面前不遠處的蕭炎以及他手中的白紙。臉頰上的表情一陣變幻。半晌後。似是暗中下了某種決定。
在眾目之下。嫣然有些艱難的站起身來。略微有些沙啞的低低聲中。有著難以掩飾的苦澀:“蕭炎。你贏了按照當年的約定。若是最後比試輸了。我納蘭嫣然本該為奴為。”
“但,為了宗門名聲。請恕我不能如約實現了。反正我在你心中蠻不講理的印象已經深蒂固。那。就再讓我任性一次吧”
“現在想來。當年蕭家的事。我的方式確實不妥。所以,請日後代我與蕭叔叔說一聲抱歉。”
話語落下。納蘭嫣玉手猛的一豎。微微擺動。距離其不遠處的一位雲嵐宗弟子身旁的長劍。頓時被一股吸力吸扯而過。
手掌快速抓過長劍。納蘭嫣然銀牙一咬。玉手擺動。鋒利的劍尖。便是對著那修長雪白的脖子狠狠劈了過去。
“啊!”
納蘭嫣然這突如其來的舉動。直接令的廣場之上所有雲嵐宗弟子包括那些長老臉色大變。他們沒想到納蘭嫣然竟然會因為比試輸掉而做出自盡的這種事來。不過者似乎並沒什麽說笑的意。長劍舞動。沒有絲毫廢話。便是直直對著自己脖子切了過去。
此時場中。一些長老雖有心搶救。可由於距離緣故。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鋒利劍刃距離納蘭嫣然脖子越來越近。
“叮!”
長劍攜帶著森冷劍氣。劃破空氣。然而。就在其即將碰觸到那雪白肌膚之前的霎那。修雙指卻是憑空出現。旋即猛然夾下。隨著清脆的叮聲。長劍豁然停滯。鋒利的劍氣。在那吹彈可脖頸之上。留下一道淺淺血痕。鮮血緩緩溢流而下。在雪白的肌膚上。留下了刺眼的血痕。
長劍被阻。納蘭嫣然猛然抬頭。卻是瞧見那對淡漠的漆黑眸子。
“我對收你為奴為婢。並沒有太大興趣。所以你也不必做這般事來保全雲嵐宗聲譽。”蕭炎瞥了一眼那咬著紅唇的納蘭嫣然。心中卻是忍不住的有些無奈。雖然他勝了納蘭然。可這卻並不代表著他能夠真的讓納蘭嫣然為奴為婢。不管如何說。納蘭嫣然都是雲嵐宗的少宗主。那些雲嵐宗長老是絕對不可能讓的他做出這般大損雲嵐宗臉面的事情。
再者。如果納蘭嫣真的自盡在此處。恐怕雲嵐宗將會立刻暴怒。兩者間的關系。則就會真正的成為敵對!這並不是蕭炎所樂意見到的事情。
“三年之約已經結束。日後的我們不會再有任何糾葛。今日你的失敗。就權當是當初你采取方式錯誤的一點代價吧”蕭炎淡淡的道。手指夾著長劍。猛然一扯。隨手一甩。劍便是飆射出。旋即狠狠的刺在先前那名雲嵐宗弟子面前。劍柄不斷擺動。
“你也道。這種紙面條約。沒多大的力。”
輕搖了搖手中的休書。蕭炎屈指輕彈。青色火焰從指間升騰而起。旋即便是將之在納蘭嫣面前。焚燒一堆漆黑灰燼。隨風飄蕩。
“三年前所說的話。今日。我再重複一次。”蕭面帶微笑。輕柔的聲。緩緩在安靜的廣場之上回蕩著。
“納蘭嫣然。日後。你與我蕭家。再無半分瓜葛。你自由了恭喜你。”
望著那微笑的清秀年。納蘭嫣然臉頰之上。神情複雜。她所追求的東西。如今終於的到。可不為何。心中卻是空了好大一塊。
“諸位。好戲收場了。各回各家吧。”
蕭炎抬頭對著高樹之上的一眾人笑了笑。旋即轉身走了幾步。將的面上那巨大的玄重尺抽。隨手插在,背之上。然後便是在那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緩緩對著廣場之外行去。
陽光從天際灑下。一道顯的有些獨孤的背影。卻是比來時。顯的輕松了許多。
腳步踏出廣場。在將踏下階梯之時。那最讓的蕭炎心中下沉的淡淡聲。卻是終於響起。
“蕭炎先生。還請留一下。我雲嵐宗有點事。需要請你親自應證一下”
聽得那在廣場之上緩緩響起的聲音,蕭炎那即將踏下台階的腳步猛然一滯,背對著廣場,仰頭長長的吸了一口空氣,袖袍中的拳頭,卻是微微緊握了起來。
巨樹上,海波東眉頭也是在此刻緊皺而起,目光掃向廣場中央,那裡,雲棱等人的臉色,似乎很是有些怪異。
“該死的,難道認出來了?”海波東低低的喃喃了一聲,體內雄渾鬥氣,卻是悄然的運轉了起來。
廣場之上,隨著雲棱的聲音,那一道道目光,再次投注到了即將踏下台階的削瘦的背影之上,納蘭嫣然抹去嘴角血跡,抬頭眼光複雜的望了一眼蕭炎的背影,旋即轉身對著雲棱等人道:“大長老,今日比試,嫣然的確技不如人。”
“嫣然,這並非是因為比試之事,你暫且站開一些。”雲棱擺了擺手,臉色卻是出人意料的顯得有些嚴肅。
瞧得雲棱的臉色,納蘭嫣然一愣,略微遲了一下,也隻得點了點頭,拖著受傷的身體,緩緩退到了一旁,而那裡的幾位雲嵐宗弟子,趕忙起身給她讓出了一個位置。
“怎麽了?”巨樹上,法獁等人也是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弄得有些茫然,互相對視了一眼,皆是一臉惑。
“難道那雲棱因為比試輸掉,還想將人家強行留下不成?”加刑天笑道。
“他可不敢做出這種讓得雲嵐宗名聲大跌的蠢事來。”法獁搖了搖頭,忽然轉頭望著後面的海波東,惑的道:“海老頭,你怎麽了?”
因為法獁身為煉藥師地緣故,所以靈魂感知力比加刑天都要強上不少,故而他能夠極為敏感的察覺到海波東體內忽然洶湧起來的鬥氣。
“沒什麽。”搖了搖頭,海波東隨口回了一句,目光卻是死死的盯著蕭炎地背影,如果今日他的身份暴露,那麽,可就真的有些麻煩了啊。
場中,當雲棱先前的聲音落下之後,便是陷入了一片沉默,只有那無數道摻雜著惑的目光,注視著那一動也不動的背影。
雲棱死盯著那道單薄背影,淡淡的鬥氣波動在手掌之處醞釀著,只要蕭炎有著任何逃跑的舉動,那麽他便會立刻將之阻攔而下。
安靜的廣場,氣氛沉悶而詭異。
安靜持續了半晌,那道猶如石雕般地背影,終於是略微動了一下,而隨著其身影的抖動,雲棱眼睛也是緩緩眯了起來,身體略微前傾,猶如那即將俯身下衝抓尋獵物的蒼鷹。
“雲棱長老,何事?”突如其來的淡淡聲音,終於打破了廣場地安靜,也讓得雲棱前傾的身體略微一僵。
場中無數道目光再次轉移,不過現在,卻是全部轉到了雲棱身上,除開那少許人之外,大多數的雲嵐宗弟子,都並不清楚在這種時候,為什麽雲棱會忽然出言將蕭炎阻攔而下。
在眾目睽睽之下,雲棱緩緩站起身子,目光陰厲的盯著蕭炎,沉聲道:“不知道蕭炎先生是否聽過幾個月之前,我雲嵐宗外門執事,墨家墨承之死的消息?”
雲棱此話一出,廣場上頓時響起了一些竊竊私語,墨承在雲嵐宗地位並不低,而且由於其出色的交際手段,因此在宗內關系也還算不錯,當初他的死,也在宗內掀起了一陣騷動,而執法隊也特地前去鹽城調查過,不過所得消息甚微,只知道出現了兩個實力極強的神秘人,然後將墨承擊殺,可關於那兩個神秘人的消息,雲嵐宗卻是並沒有太多地消息,因此,墨承的死,一直是一些與之關系不錯的長老們心中的刺。
然而在這種時候,雲棱忽然提起這件事,無是有些牛頭不對馬嘴,難道他還認為,擊殺墨承的人,便是蕭炎吧?
心中閃過這一念頭,眾人便是有些好笑,要知道,墨承可是晉入鬥靈強者多年,蕭炎卻頂多只是一個大鬥師而已,兩者間的差距,宛如天地之隔,蕭炎怎麽可能與這件事扯上關系?
沒有理會廣場的竊竊私語,雲棱只是死死盯著蕭炎,等待著他的回答。
袖袍之中的手掌輕微顫了顫,蕭炎緊抿著嘴,心中深吸了一口氣,壓下那加劇的心跳,慢慢轉過身來,再次面對著那龐大廣場以及其中無數雲嵐宗弟子,淡如清風地聲音,回蕩著廣場:“雲棱長老此話是何意?難道你還以為墨承是我所殺不成?”
“是麽低笑了一聲,雲棱指向一旁的葛葉,低沉地聲音響徹而起:“嫣然與葛葉當初剛好參加了墨承的壽誕,所以正好在現場,其中葛葉,更是親自與那名神秘人交過手,在交手過程中,他看見
地面貌,不過由於是匆忙一瞥,所以略有些模糊,因剛才,他方才敢確定,那個神秘人
“便是你,蕭炎!!”眼瞳猛然一睜,雲棱厲聲大喝。
寂靜!
死一般寂靜!
龐大的廣場,氣氛猶如是在此刻凝固了一般,所有人面龐之上地表情,都是在此時僵硬,一道道呆滯的目光,傻傻的望著滿臉陰厲的雲棱,原本運轉的腦子,也是在這宛如驚天般的炸彈之下,緩緩停止了工作。
巨樹之上,法獁與加刑天同樣是被雲棱的話震得愣了一愣,當初的鹽城之事,加刑天曾經親自趕過去,所以,他知道,那名擊殺墨承的神秘人,實力定然不會弱於自己,如果說,蕭炎便是擊殺墨承之人,那豈不是他的真實實力已經和他們在同一等級?
一個十幾歲,剛剛介於少年與青年之間的小家夥,是一名鬥皇強者?這就算是打娘胎裡修煉,那也是絕對不可能的事啊!
兩人對視一眼,眉頭緊皺著,雖然明知道蕭炎會是那神秘人的猜測很是滑稽,不過他們的見識遠非那些雲嵐宗弟子可比,雲棱的這番話,看似極為可笑,然而,以他的身份,會無緣無故的說出這極為荒誕的話語麽?或者說,他是真的有著證據,證明蕭炎,便是擊殺墨承之人?
如果是真的話,那個叫做蕭家的小家夥,也未免恐怖得有些過了頭吧?
在滿心惑的法獁以及加刑天身後,是納蘭桀以及木辰等人,但此時的他們,也同樣是進入了呆滯狀態,雲棱的這番話,對他們的衝擊實在是有些太大了,如果他所說是真,那麽,豈不是說明,現在蕭炎所展現出來的實力,僅僅還只是他的冰山一角?
在滿場凝固的氣氛中,蕭炎抬起頭,目光在廣場中緩緩掃過,每一人臉龐上的呆滯,都是被收入眼中,半晌之後,視線停留在那俏臉錯愕的納蘭嫣然身上,他忽然輕笑了笑,轉目對著雲棱,道:“雲棱長老,對於貴宗墨承執事的死,我也是深表遺憾,不過,這也並不代表著,你們能夠隨意的對別人進行汙蔑,誰都知道,墨承可是鬥靈強者,當初那個神秘人擊殺他,更是極為乾脆利落,從這些來看,後者實力恐怕至少也在鬥王級別道。。。你認為我有那個實力?如果是的話,那是不是有些太抬舉在下了?”
“而你所說的證據,卻僅僅只是葛葉的一面之詞,憑借這個,就想將我判成殺墨承之人,那未免有些太可笑了吧?”
冷的望著那微笑的蕭炎,雲棱也知他定要這般為自己開脫,其實說實在的,若非是葛葉以命保證,就是連他自己也不敢肯定,蕭炎便真正是那個神秘人,畢竟,這兩者間,基本上是猶如天地之隔,怎麽可能牽扯到一起去?
心中歎了一口氣,想起葛葉先前那副不似作假的恐懼模樣,他心中再次安定了一點,目光忽然轉向一旁的納蘭嫣然,沉聲道:“嫣然,當日你也在場,雖然你並未見過對方的容貌,可兩者的身形或者一些特殊地方,你應該知道一點吧?”
雲棱的話,頓時將全場的目光拉向了那俏臉還略微有些蒼白的納蘭嫣然身上,包括著站在廣場邊緣的蕭炎。
突如其來的問話,讓得腦子還處於一片漿糊的納蘭嫣然怔了怔,緩緩轉過頭,眸子凝視著那張淡漠的清秀臉龐,旋即視線在其身體上下,仔細的轉動著。
隨著納蘭嫣然的掃視,廣場之上的所有人,心臟都是猛的提了起來,在這種時候,納蘭嫣然的話語,雖然不敢說是有著決定性的作用,可卻無將會加大蕭炎的嫌力度。
廣場之上,氣氛再度安靜,好半晌之後,納蘭嫣然收回了目光,搖了搖頭,緩緩的道:“大長老,當日的神秘人身著寬大袍服,遮掩了實際身形,所以,我也並不能辨別他的身份
聞言,蕭炎心中悄然松了一口氣,而雲棱等人,臉色卻是略微有些難看。
“對了,我記起來了,當初那個神秘人在擊殺墨承時,曾經施展了一種極為恐怖的白色火焰!”略微有些尖銳的聲音,忽然猛的自臉色漲紅的葛葉嘴中喊出。
聽得葛葉的喊聲,法獁以及加刑天,納蘭桀等人臉色驟然大變,他們猛然記起,在煉藥師大會之時,蕭炎也曾經動用了一種極為神秘的白色火焰!
這一刻,一股駭然,籠罩上眾人心頭!
這一刻,蕭炎臉色緩緩陰沉!
在這一刻,似乎是感應到了什麽,廣場之上,氣氛再度死靜,一道道目光泛著驚駭,盯著那廣場邊緣處的蕭炎。
“這個家夥,難道還真的是當初擊殺墨承的那個神秘人?”加刑天喃喃了一聲,總是布滿著笑容的臉龐,終於是在此刻變得凝重了起來。
“這倒是不知,不過藥師大會的時候,蕭炎倒還是真的使用過一種白色的火焰,雖然那火焰僅僅是一閃便逝,不過我敢肯定,那應該也是一種異火!”法獁低低的聲音中,有著難以掩飾的駭然,兩種異火,共存一體?天啊,這也太瘋狂了吧?
“唉,果然還是留下了一些破綻啊。”海波東心中無奈的歎息了一聲,目光轉向場中的蕭炎,現在,究竟與雲嵐宗是戰還是其他,也就取決於他的表現了啊。
死靜的氣氛,籠罩著廣場,蕭炎沉默了許久,忽然猛的前踏了一步,這一步的踏入,立刻讓得雲嵐宗眾長老全身繃緊了起來,淡淡的鬥氣,若隱若現的開始繚繞而出。
“抱歉,我並不知道葛葉執事在說什麽。
”緩緩抬起頭,望了一眼那隨時準備著動手的雲嵐宗眾長老,蕭炎眉頭微皺,緊繃的身體,舒緩了一點,聲音平淡的道,說實在的,他並不想和雲嵐宗鬧翻,這個屹立在加瑪帝國這麽多年的龐大勢力,其底蘊即使是蕭炎再如何膽大,也不得滿心忌憚,所以,不到最後一刻,他不想完全撕破臉皮。
“哼,不知道?”聞言,雲棱臉龐浮現一抹冷笑,厲聲喝道:“蕭炎,參加煉藥師大會,後取得冠軍的那個岩梟,也是你偽裝而成的吧,這一點,我能找出不下十人出來作證,你可能賴掉?”
蕭炎沉默,當初參加煉藥師大會,為了取得冠軍,他暴露了太多底牌,而以雲棱雲嵐宗大長老的身份,情報渠道,自然是遠遠超出他的預料,因此,若說他能找出足夠地證據,蕭炎倒並不是很感到意外。
對於蕭炎這代表著默認地沉默。雲棱嘴角溢出一抹得意。再度道:“在煉藥師大會之上。你曾經使用出了一種白色火焰。而且威力極大。這是無數人親眼所見。想必也假了吧?”
“天下間能夠使用白色火焰地人多海裡去了。難道這些人。都是殺了墨承地凶手?”蕭炎撇嘴冷笑道。
雲棱冷冷地道:“別人擁有白色火焰。倒也地確說明不了什麽。不過按照葛葉先前地述說。你本來便是最大地嫌人。而且如今再加上與那神秘人擁有相同地火焰。如果這些都是巧合。那未免巧合得有些過分了吧?”
針鋒相對地言辭。使得兩人瞬間成為了廣場上地新地主角。一道道目光投注在蕭炎身上。很多雲嵐宗弟子目光中都是摻雜著一種驚駭與錯愕交雜地情緒。他們也是難以相信。這個年紀並不比他們差多少地青年。居然便是那位將墨承輕易擊殺地神秘強者。
“這個蕭炎。底細很神秘啊。”古河摸了摸下巴。盯著蕭炎。緩緩地道。聽著場中兩人地爭執。再聯想到那青色火焰。他心中倒是再度明了許多。如果雲棱所說是真地話。那麽上一次在大沙漠中。那位坐收漁翁之利地神秘人恐怕就是這個年齡似乎不過二十歲地小子。
一個不到二十歲地鬥皇強者?想起這個。古河便是有種荒誕地感覺。什麽時候。鬥皇強者居然如此容易便能達到了?就算他每天吃盡高級丹藥。那也是絕對不可能在短短不到二十年中。成為一名鬥皇強者地啊。
其後,柳翎也是苦笑著搖了搖頭,到得現在,他方才知道,他與蕭炎之間,究竟存在著多大差距,每次就在他以為對方即將達到極限之時,卻又是會猛然間露出隱藏的冰山一角,讓得柳翎有心追趕,可卻無力而為。
場中針鋒相對的氣氛持續了半晌,蕭炎抬眼瞥著雲棱,他似乎也是明白了,這個老家夥,今天是打定了主意不會讓他離開,當下心中也是略微升騰起許些不耐,拂袖冷聲道:“雲棱長老,我也並不想與你多費口舌,如果你沒有確鑿的證據話,還是不要隨意汙蔑的好,雖然雲嵐宗勢大,但這名聲傳了出去,可不太好,而且腳長我身上,去留,還輪不到你來替我做主!”
語罷,蕭炎轉身便是對著那石階踏下。
“抱歉,在我們未查清究竟是誰殺了墨承之前,蕭炎先生或許得暫時居住在雲嵐宗一段時間了。”雲棱手掌一揮,冷喝道:“執法隊,留下他!”
雲棱喝聲落下,廣場之上那近千名雲嵐宗弟子之中,猛然間暴射出十幾道白色影子,鬥氣狂湧,身形移動間,瞬間便是將蕭炎包圍其中,沒有絲毫的廢話,這些臉色冷厲地雲嵐宗執法隊,雙手翻動,長劍閃爍而出,劍身一擺,十幾道劍影,將蕭炎包裹而進。
雲嵐宗執法隊,是由宗內長老從那些實力優秀的
所挑選出來,整合而成,論起實力來,也能排在雲線左右,而且彼此間地配合默契,通常十幾人出手,即使實力超出他們一些的對手,也是有些難以抵擋,這一次出手攔截蕭炎地十幾位執法隊弟子,看他們身體之上覆蓋的鬥氣紗衣,實力明顯是在鬥師級別。
“滾!”
望著那從四面八方鋪天蓋地襲來地連綿劍影,蕭炎臉色一冷,一聲冷喝,手掌猛然握住肩上尺柄,手臂揮動,巨大的玄重尺再度脫離後背,腳尖輕點,身體頓時猶如那陀螺一般,瞬間高速旋轉了起來,黑色巨尺,帶起一股強悍勁氣,從立腳之點,擴散而出。
“叮,叮,叮”勁風呼嘯間,人影接觸處,一道道清脆的金鐵相交之聲,不斷的傳出。
“嘭隨著一道輕微悶響,十幾道白影猛的自交手之處暴退而出,腳掌著地板滑出了將近十幾米,方才緩緩停住,低頭望著那斷裂成的長劍,這些執法弟子臉色都是有些變化,這家夥,能夠打敗納蘭師姐,果然並非是靠的運氣。
一擊擊退十幾名執法弟子,蕭炎臉色也是逐漸陰沉了下來,轉身冷冷地盯著雲棱:“雲棱長老這是什麽意思?”
“蕭炎先生,在未能洗脫你的嫌之前,恐怕你並不能離開雲嵐宗,所以,還請聽從老夫之言,安心在雲嵐宗待一段時間吧,等宗主回來之後,我們會徹底調查此事的。”雲棱淡淡的道。
蕭炎眼睛虛眯,寒芒在眼眸中掠閃而過,目光緩緩在場中掃過,旋即停在了雲棱身上,握著尺柄的手掌略微緊了緊,長長的吐了一口氣,身體也是逐漸松懈了下來。
察覺到蕭炎身體的放松,雲棱也是悄悄松了一口氣,然而就在他以為蕭炎打算放棄抵抗之時,後者腳忽然一踏地面,隨著一道能量炸響之聲,其身體猛然化為一道黑影,對著廣場之外飆射而去。
“攔住他!”蕭炎突如其來的舉動,讓得雲棱臉色一寒,厲聲喝道。
雲棱喝聲剛落,那一旁的葛葉,竟然是最先有所動作,鬥氣自體內狂湧而出,腳掌蹬地,身體頓時猶如那離弦地箭支一般,瞬間掠過大半個廣場,乾枯的手掌一曲一卷,幾道尖銳的勁風暴射而出,勁風纏繞間,居然隱隱封鎖了蕭炎的退路,這般快速的凌厲手段,不愧是鬥靈級別的強者。
身後破空而來地尖銳勁氣,讓得蕭炎眉頭大皺,手中玄重尺猛然插地,前衝的身形也是生生停頓,雙腳微彎,旋即衝天而起,肩膀一顫,紫雲翼展現而出,沒有絲毫遲,雙翼展動,便是對著雲嵐山之外狂掠而去。
“蕭炎,給我留下!”
望著那衝天而起的蕭炎,雲棱一聲厲喝,手掌一揮,石台上,三位年齡最大地白袍老者,身體微顫,居然是緩緩消失,再度出現時,便是已成三角之狀,將蕭炎的退路,完全阻攔,三股澎湃的鬥氣自三人體內湧盛而出,強大的壓迫力,將蕭炎牢牢鎖定著。
天空之上,三位白袍老者,背後鬥氣之翼緩緩扇動著,因為龐大鬥氣外溢地緣故,竟然是使得周圍的空間,略微有些虛幻。
“三位鬥王強者雲嵐宗的實力,果然恐怖。”望著對面三位白袍老者身後的鬥氣之翼,蕭炎臉色頓時有些難看。
“蕭炎,你若是不是心虛的話,何必急著走?”雲棱抬頭冷冷的望著蕭炎,旋即目光環顧了一圈巨樹上地眾人,沉聲道:“各位,看蕭炎的表現,恐怕是真地與墨承之死脫離不了什麽關系,所以,在宗主未回來之前,我們並不能放他離去,此事事關重大,還請諸位理解。”
雲棱這番隱隱帶著幾分嚴厲的話語,讓得法獁等人眉頭微皺,互相對視了一眼,皆是暫時地選擇了靜觀其變。
見到並未有人出面阻攔,雲棱也是松了一口氣,目光再度轉向蕭炎,緩緩舉起手掌,就欲下令將之拿下。
“大長老,此事是否有些誤會了?我先前與他交過手,如果他真的是殺了墨承之人,不可能與我這般苦戰地啊。”就在雲棱即將下令時,納蘭嫣然遲了一會,終於是忍不住的開口道。
“嫣然,這事你就先暫且別管,不管如何,至少都要讓他留到宗主回來為止,到時候若真冤枉了他,我雲棱向他道歉便是。”雲棱擺了擺手,目光冷冷的盯著空中的蕭炎,手掌豁然揮下。
“拿下他!”
隨著雲棱聲音落下,那三位攔在蕭炎面前的白袍老者,渾身氣勢猛然大漲,磅礴的氣勢壓力,猶如即將而至的雷霆風暴一般,籠罩了整個廣場!
“還真是熱鬧啊,那麽,又怎能少的了我呢?”
“嗖!”“嗖!”“嗖!”
三支鮮紅的火焰箭矢伴隨著破風之聲,宛如三道閃電般直奔衝向蕭炎的三名白袍老者。當三人反應過來之時,隻感覺胸口傳來一股炙熱。還為喊出口便化為了灰燼。
“這是怎麽一回事?”
巨樹之上的木辰等人面對這突如其來的一幕有些疑惑。 能夠瞬間將三名鬥王強者秒殺並毫不被人察覺,這是何等強勁的實力。
“那位強者在場,請快快現身!”雲凌眼睜睜的看著三位鬥王瞬間隕落,心頭宛如刀絞一般的疼痛。恨不得將這躲在暗處的凶手揪出來千刀萬剮,但卻又沒有這個實力。
這時的蕭炎嘴角露出了一絲微笑。因為他知道這個人是誰,那鮮紅色的恐怖火焰以及那帶著一絲慵懶的語氣,除了蕭維還能有誰?
過了許久,沒有一個人說話,除了地上已經化成灰的三名老者現在正漫天飛舞,計劃著遨遊世界。其他的仿佛什麽也沒發生過。
看見蕭維還是遲遲不肯現身,凌雲的臉已經變成了醬色。蕭炎不忍“噗嗤”一笑。惹怒了受著窩囊氣的凌雲。
大手一揮,一陣強勁的青色勁風刮起,一路掀起了地上堅硬無比的石磚,衝向了蕭炎。
望著迎面而來的勁風和碎石,蕭炎握緊了手中的玄重尺打算還擊時。哪知腳下卷起了一個鮮紅的火焰旋風,擋下了凌雲一手揮出的青色勁風。
當火焰旋風散去只是,蕭炎的身旁突然出現了另一道身影。白色的道袍,如瀑布般自然垂下的烏黑秀發。眉宇間透露著一股慵懶之氣,但仔細感受仿佛還有一絲若隱若現的英氣。
有些發白的嘴唇吐出了鏗鏘有力的四個大字。
“蕭家,蕭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