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段義煒,年齡23,社會閑散人員”
“放入靈虛空間”
段義煒腦子裡一片混沌,兩句模糊的聲音不斷在腦顱內環繞,想掙扎著清醒,但整個身體想被打了麻藥似的不斷地陷入深海的漩渦,直至沒有意識。
咚!咚!咚!
門外響起頻繁且焦急的敲門聲,敲門之重,難以想象門外人有什麽十萬火急的事情。
“誰啊?”
段義煒很疑惑,但也還是禮貌地起身去開門,段義煒習慣性地抹了兩下頭髮,但是指尖意外地沒有一股酥酥麻麻的刺撓感,取而代之的是梳不盡的發叉。
但此時段義煒並沒有在意,反而是門口的人讓他一驚,來人是個身材豐腴的婦女,雖然胖乎乎的,整體確實結識幹練的樣子,兩片厚厚的嘴唇想開了機關槍似的不斷地說著什麽。
段義煒腦子還不清醒,根本聽不清楚來人在說什麽,不得不出言打斷。
“等等,胖嬸,慢點說,我聽不清啊。“
等等!胖嬸?胖嬸是誰?我認識她嗎?段義煒脫口而出的稱呼讓他自己都詫異了,他努力回想和這個人的交往經歷,腦海裡依舊是一片空白。
“哎呀,小煒啊,你快去看看你的那片田,被野豬糟蹋得不成樣子了,你怎麽還睡得著啊!“
胖嬸的厚實的嗓門著實讓段義煒瞬間清醒,聽清楚說話內容之後又陷入了新的疑惑,田地?野豬?這都是些什麽。
還不待段義煒說什麽,胖嬸就拉著段義煒出門了,不知道是不是太著急了,連門的都忘記關了。
“小煒啊,你說這叫什麽事啊,我們在田地周圍都做了防護網,怎麽還有野豬來。“
“這麽些年來,這麽大規模地糟蹋還是頭一回見,這眼看著這一批稻子長得這麽好,興許還能為咱們村爭個榮譽呢。”
一路上胖嬸的嘴巴還是絮絮叨叨地說個不停,段義煒的思路也慢慢地清楚起來。
他叫段義煒,兩年前給村裡帶來了新改良的水稻,也監理了水稻的種植一事,從育苗就開始觀察。
既然我這麽厲害,那我為什麽會什麽都不記得了呢。
“胖嬸,你記得我最近有沒有發生什麽重大的創傷啊?”
這一問,倒是把正在吐訴的胖嬸問糊塗了。
“創傷?你昨天上午還在跟著村民們觀察稻子嘞,下午回去的時候還好好的嘞,哎,你創不創傷我不知道,但是咱們村的稻子倒是傷得沒完沒了啊。”
“咱們村還有三個多月就要交糧了,這可怎麽辦哦……”
胖嬸再一旁說個不停,段義煒卻陷入了沉思,昨天白天還是好好的,怎麽一覺起來就什麽都不記得了呢?段義煒回來之後是發生了什麽嗎?身上也沒有什麽明顯的傷痕,到底是發生了什麽。
還沒等到到達重災區,村民們得議論聲就已經沸沸揚揚地傳了出來。
“這怎麽辦啊?我們還能按時交糧嗎?”
“哎,我們能不能保證自己的糧食都難說啊,談何交糧!”
“村長,你怎麽看?我們還能拯救一下嗎?”
“歷年來咱們都沒有被野豬襲擊的經歷,蝗蟲我們都預防了,是不是有人故意……”
“真別說,隔壁村去年交的公糧沒有咱們優良,這事兒也說不準。“
……
一眼望過去,烏泱泱一大群人排排站在田壟處搖頭晃腦地談論著,有孤零零幾個身影挽起褲腿赤腳站在殘缺不堪的秧苗地裡,
時不時地低頭查看秧苗。 “各位,各位,今天的場面我們誰都不想遇見,但是這個事情就是發生了,當務之急是想辦法去挽救,我夫人已經去請段義煒先生了,等他來了咱們再商議決策!“
村長站在稻田裡,撐著身子大聲地吼起來,企圖壓過群眾的議論聲。
遠處的段義煒聽到村長的發言,震驚了,請我?我到底是什麽身份。
“來了來了,小煒來了,大家讓讓路。“
村夫人先段義煒一步到達現場,開出一條路讓段義煒進去。
“小煒,你看看,這些水稻的葉子都被野豬啃得亂七八糟了,折的折,斷的斷,連根都被咬的七七八八,我真的是沒有辦法了啊,我叫大家夥把零碎的都清理出去了,你看看這些殘缺的還有沒有希望啊。“
什麽?這有沒有希望不知道,問到我那肯定是沒什麽希望吧,我連我自己是誰都沒弄清楚,就光知道個名字和一些無足輕重的事情。
面對村長滿懷希望的神情,段義煒也不能把心裡話說出來,也許在今天之前,他真的是這個村子的水稻之神,但是就目前而言,他絞盡腦汁也無法在腦海中搜索出清楚的農耕知識,只有一團模糊的影子,根本給不出什麽意見。
目前這個情況,還是先想想怎麽糊弄過去吧。
“村長,你先將遺留下來的水稻摘取一部分典型的損毀類型給我,等我回去研究研究,這些個倒塌的水稻都先用已經損毀的水稻稈將它們一簇一簇地捆起來,讓它們保持豎立的狀態,最近也不用管它,這裡的水都已經夠用。”
段義煒的話一出,即使沒有給出拯救方案,卻也是安撫了村民們焦躁的心。
“只是,剩下的水稻一定要保護好,要不然等交完公糧,我們自己都過不了冬。”
對於現在的段義煒而言,要是真的從前的他這麽受人尊敬,現在他又失憶了,只能將此事慢慢拖著,拖到恢復記憶的一天。
但這看似有辦法的沒有辦法,在村民看開也是良策了,確實,如果隻守著被損毀的部分而不去保護健全的部分,無疑是亡羊補牢,來年的糧食還指望著這一次的收割。
也是因為這番言論,村長決定每家派一個人晚上輪流在稻田裡守著,再遇到類似的情況還能減少一些損失。
看到村民沒什麽反對的情緒,段義煒正想借著還未梳洗的理由跑路,結果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闖到眼前。
“你好,請問段義煒在嗎?”
一個柔柔弱弱的小姑娘緩慢地走進人群,怯生生地問了一句,眼睛眨巴眨巴還閃爍著點點星光。許是太久沒有梳洗的原因,頭髮蓬松,衣衫髒亂,要不是說了句話,還真的認不出是個姑娘。
“我在”
段義煒從人群中走出來,書生氣般地表明身份。
“姑娘,你是何人?尋我何事?”
“哥哥,我是段依依啊,你的妹妹,你不記得了嗎?”
段義煒確實沒有印象,只是示意她接著說。
“半年前父親經商失敗,傾家蕩產,外債不斷,父親被逼無奈,跳河尋死,母親也殉情而去,母親告訴我你的務工地方,讓我前來投靠你。我變賣了自己的首飾換了些銀子,原本路上以為已經夠用了,結果不知道為什麽銀子很快就花光了,我……”
說到傷心處,這個叫段依依的姑娘臉頰處流露出兩行清淚,看的人心疼不已,圍觀的村民都不忍心了,紛紛心疼起這個姑娘。
村夫人見段義煒沒反應,還以為是消息過於突然,還沒緩過神來,於是在一旁安慰說
“兩年沒見了,在上風餐露宿的,依依姑娘肯定也沒機會好好梳妝打扮一下自己,小煒不認識也是情有可原。“
眼見著村民們在竊竊私語,村夫人也叫散了眾人
“咳,人家兄妹好不容易團聚了,咱們也不好再這裡打攪人家,這樣吧,既然水稻的事情暫時有了著落,咱們就各自回去做好自己的事情,散了吧散了吧。“
臨走時,村夫人還不忘囑咐道
“小煒啊,別太傷心了,節哀順變。“
傷心?可一點都不傷心啊,只是看著突然出現的,妹妹?怎麽會一點印象都沒有呢?
話說,今天從被胖嬸叫起來開始,我對周圍的一切都無比的陌生,但是他們對我又好像什麽都沒發生一樣,我到底是怎麽了?
段義煒心裡琢磨著,雖然懷疑,還是得將這位姑娘帶回家裡去,不管怎樣,多了解一點也更方便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