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琪街區,第一八八二號公寓。
上樓,四樓的位置
一扇門半掩著,年輕地少年躺在沙發上。
眼神空洞,沒了呼吸。
看起來應該有個十七八歲左右,長的還不賴。
不過,他似乎已經死了。
這樣慘狀的人若是還活著,那還不如死掉。
他的四肢極度不協調的扭曲著,身體發白,嘴唇發紫,頭髮擋住了他的眼睛,看不清楚他現在的臉部表情。
他躺在這,大約已經有好幾天了。
因為屍體已經發臭,要不是房東前來收租,他可能現在都還沒有被發現。
周瀾有些搞不明白,這樁命案不管從哪個角度來看都透露著詭異的氣息。
這是第幾起這樣的案子了?
好像是第八起了吧。周瀾摩挲著下巴思索起來,這一系列的案子仿佛都是被安排好的。
一模一樣,他不得不懷疑這是同一個凶手犯下的案子。
但身為一名片區的小警察,他覺得自己還是少摻和這樣的事情為妙。
命重要,命重要
畢竟,他才領多少的工資,為此丟掉自己的小命?這並不值得。
蘭海城每天都有很多人在死亡,又有誰會在乎一個外地留學生的性命呢?
“周警官,我想這可能又是一起靈異事件。”一旁喝著速溶咖啡的胖警察悠閑的說道,讓周瀾有些詫異的是這個看起來過於肥胖的警察居然可以在這樣的場景下悠哉悠哉喝著速溶咖啡。
周瀾點點頭,表示讚同。
“是的,這樣的案子在我們這個城市似乎不僅僅只出現了這麽一列,你看新聞報了沒,蘭安街,花容道,北路橋這幾個地方似乎都出現了一模一樣的案子。”
“是啊,我看了新聞報,但這關我們什麽事呢,你要來一杯嗎?”胖警察李冉舉起手中的速溶咖啡。
這關我們什麽事?我們tm可是警察啊,周瀾有些生氣,但是他並沒有說出來。
重生後的他可沒有適應在這樣的現場上享受一杯咖啡。
“不來拉倒,這個可憐的家夥居然讓我們在周末還要來上班,真是個混蛋,他應該死在星期四的下午又或者是星期一的早上,他幹嘛要死在星期六呢?”
聽著李冉的抱怨,周瀾有些反感,這可是一條人命,又不是什麽阿貓阿狗,居然這樣輕描淡寫的將一個人的死亡說的如此輕描淡寫。
但是,這關他什麽事呢?
這可不是前世那個可以伸張正義的世界了,這個世界有神秘的力量,比如說他自己就是一個不屬於這個世界的靈魂
周瀾走到李冉的身邊說到:“冉哥,我覺得有些悶的慌,想要出去透透氣,你要和我一起嗎?”
李冉打量了一下周瀾遞過來的香煙,45塊錢的聞香識女人,好煙。
伸出手接過煙,周瀾給他點上火,李冉吸了一口,暢快淋漓。
“去吧,去吧”
周瀾走了出去,四層樓倒也不算是很高,雖然到處都已經開始建設電梯了,但是這個老舊的公寓顯然沒有。
“記得別走太遠,就在附近轉轉就行了,到時候收隊的時候我會給你打電話的。”
“好的”周瀾抖了抖肩膀,下了樓。
公寓看起來很是老舊,不過這倒挺符合一個留學生居住環境。
他以前不也是租一個破舊的房間然後才在大城市裡慢慢扎穩腳跟的嗎?
可惜了,
周瀾歎了一口氣。 沿著樓梯,周瀾下了樓然後走出房間。
他抬頭就能看見這一排又一排的公寓,周瀾給自己點上一根香煙,另外一個牌子,10塊錢的紅龍。
味道與聞香識女人這款香煙比起來要差一些,但是依然能夠滿足他對尼古丁的攝入。
香煙,真是個美妙的產品。
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周瀾覺得自己都離不開香煙這個東西。
要是這個世界沒有香煙那該有多無聊。
要是我,我肯定會活得很艱難。
周瀾下了樓,隨意的坐在樓下的台階上,一條隔離帶將他與別人隔出了一條分界線。
四周警燈閃爍不停。
四周的人很多,但是沒一個向這邊看來。
這個城市出現這樣的事情大多已經司空見慣了。
周瀾踹在兜裡的手機響了起來,鈴聲很是老土,翻蓋機相比於前世的觸屏機性能要差一些,但是這玩意兒足夠耐操。
掏出手機,周瀾接通了電話。
電話那頭是一名中年男性的成熟嗓音
“周瀾?”對面試探性問道
“在呢,頭”周瀾聽出了是頭的聲音
“事情怎麽樣?”波瀾不驚的聲音響起。
“還行吧,一名年輕的外地留學生死在了租住的公寓裡面,沒人知道死因,死法有些詭異,不是我們能碰的,我建議讓逐火人們來解決。”
電話那頭停了一下,周瀾聽見了吸煙然後吐出來的呼吸聲。
“他被汙染了?”
周瀾沒有否認。
然後,那邊的聲音頓了頓,不過一會兒的功夫便傳到了周瀾的耳朵裡:“那好吧,整理好證據,你們就馬上回來吧,這件事我會聯系在本城駐守的逐火者們來解決問題”
“好的,頭。”
那邊掛掉了電話,周瀾將最後一截煙屁股丟在地上猛地踩了一腳,確認火星子已經熄滅後。
樓上,李冉一邊喝著速溶咖啡一邊等著攝影師拍完每一個角落,年輕的同事們收集好有可能是證據的每一件物品。
“聞香,這牌子的煙可真不賴。”李冉感受著那股濃霧在他的肺裡翻滾一圈然後吐出來的感覺,不免有些感概。
這種煙,他覺得除了周瀾這種單身漢舍得抽,像他這種快有四個孩子的父親可是一點也舍不得買的。
“曾經我也是這樣享受生活啊”李冉有些感慨
但要是讓他現在自己去買,還不如給家裡多買一瓶醬油,要知道他家可是有四株茁壯成長的好苗子。
然而他自己沒想到的是周瀾同樣也舍不得抽這樣的好煙,只是在需要辦事的時候從他的又上衣口袋裡掏出那麽一根,而周瀾自己則是抽的左口袋的紅龍。
李冉擺出一副老前輩的姿態,走在這座房子裡,左摸摸右看看。
不留痕跡的將一些還能使用的東西揣進自己的口袋。
“李可小姐你可要仔細的拍,這裡每一個地方都有可能有犯罪嫌疑人的痕跡。”李冉對著一處指指點點,一口老前輩的語氣。
李可,那名剛畢業的大學生只是撇了一眼那個老氣橫秋的胖子一眼便不再管他了自顧自的拍著照片
李冉倒也沒有在意,新人嘛有點傲氣很正常。
等到時間抹掉棱角,她也跟他自己也一樣。
“青春真好,”李冉感慨道
接著他走到屍體旁,撇了一眼,屍體的脖頸上似乎有條金閃閃的玩意兒。
正準備離開,李冉腳步一頓,我要是拿走那東西應該沒人會在意吧?
反正警局裡的髒物都快堆積如山了。
萬一這真是黃金呢?
貪戀一起,他費勁的蹲下自己這具肥胖的身軀,假意觀察這名死者的情況,手不留痕跡的伸下。
感覺到自己快要觸摸到那條金晃晃的項鏈了。
手卻被一個家夥給抓住了,這可把李冉嚇了一跳。
正欲扭頭怒喝,卻發現是周瀾。
“TMD,周瀾你要幹嘛”李冉小聲說道。
周瀾對著李冉說道:“頭讓我們趕緊回去。”
“草,為什麽?回去拖地?”李冉質疑的看著周瀾
“逐火者”
當聽到這三個字,李冉頓時閹了,不再有不滿了。
那可是逐火者,對於他們而言,這簡直要比死神寄來的死亡名單還要可怕。
“好吧,好吧”李冉悻悻然的收回了自己的手。
心裡卻是將那個躺屍的死者的祖宗十八代罵了個遍。
李冉晃動著他那肥碩的身軀起身離開,壓根就沒有注意到周瀾的眼裡閃過一絲凝重。
這條黃金項鏈在李冉看起來是那樣的誘人,但是在周瀾的眼裡反而顯得十分的危險。
在周瀾的眼裡,一股黑色的線一樣流動的氣流在那條項鏈裡流動。
“冉哥,叫兄弟們收隊吧。”周瀾漫不經心的對著李冉說道
“收隊,收隊!”李冉大手一揮,讓自己手底下的人趕緊走。
臨走前還交代這個地方一分一厘的東西都不能帶走,所有東西全都留下。
哪怕只是一張衛生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