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異的散發著七彩光芒的裂痕遍布全身。回頭又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女人。
四目相對,像是有著無數話想說,又像是已經明白了對方的心意。全仲,牽扯嘴角又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已經再也抵擋不住,身前青年體內散發出的蓬勃能量,與那詭異電弧的撕扯。面具男只能收回雙手激發真氣,護住全身。
再沒有任何阻礙,兩人直接被吸入裂隙。
然而,抱著面具男的全仲,依然死死的扣牢雙手。
“事情還沒完呢!一旦萬裡風的能源沒有了,再也無法消磨他的真氣。那麽死的只能是我自己。萬一最後萬裡風找不到宿主,再便宜了這面具男,那豈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全仲臉上燦爛的笑容依然沒有消失,而且還猛的催動氣海中的真氣。面具男感受著越來越濃鬱的恐怖氣息。他開始慌不擇路,手腳並用的開始胡亂攻擊。哪怕是被萬裡風的電弧刮削的露出森森白骨,他也沒有停下。
而身前依然保持著燦爛微笑的全仲,仿佛感受不到面具男的攻擊。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一直繼續猛烈的催動氣海。
於是,在面具男驚恐的目光與慌亂的動作下,在全仲一直保持著微笑與氣海的催動下。
終於,原本已是布滿裂痕散發光芒的身體,在這股巨大能量的爆發下,四分五裂,而帶有猙獰面具的男人,也被這恐怖的亂流撕開身體飄向遠方。
許久,這股七彩的能量風暴緩緩消散,詭異斑斕的空間裡,也再度回到平靜。
空曠的山腹內,女人看到合攏消失的裂縫,緩緩的閉上眼睛。不知是青龍真氣停止轉換的原因,還是女人的悲傷足以突破身體的限制。
她哀鳴的發出了悲傷的吼叫。模糊的雙眼已經看不清楚,遠處高台上龐大的生物,像是回應女人的悲傷,同時也發出了震天的嘯叫聲。
聲音如獅吼,又似鯨鳴。
悲涼的嘯叫,在這空曠的山腹裡來回傳蕩,震得整個山體嗡嗡作響。女人更加用力的卷起身體。
不多時,微微顫動的山體開始不停的搖擺,身體無法動彈的女人,回想起進到這裡之前,男人說的話。
他緩緩閉上雙眼。
“就讓我陪著你一起走吧,這樣來世我們還能在一起!”
忽然,女人睜開眼睛,因為她感覺有人在拖動她。感受著肩頭吐來的熱氣與扯動,女人問道:
“蜀道山是你嗎?”
狗子嗷了一聲,表示回應。
“你快走吧,別管我了…”
突如其來的動作,將了字拉長了許多,也變了音調。
狗子奮力的將女人甩到背上。戰甲也應景的合攏全身。一路背著女人,狗子小跑著,向外衝去。只在這灰暗的空間內留下,一簇簇戰甲摩擦地面生成的火星。
臨走前女人還不忘看一眼之前老頭消失不見的地方。當時她不能動彈,只看見眼前星光一閃,就再也聽不見老頭的任何聲音了。
一路連拖帶背的將女人,帶到了入口處,狗子抬腿就邁了出去。然後是一腳踩空。一人一狗就從半空中掉落下去,好在他倆體質特殊,而且女人還有戰甲保護,地面上也都生長著枝葉茂密的樹林。
一人一狗連摔帶滾的從樹梢上掉下來。經過這麽一摔,女人也能動了,退下戰甲她轉頭看向狗子問道:
“你什麽時候來的?”
狗子忽然化作黑白二色流光,
直接釘在了薑皓督的耳垂上。 女人這才驚愕的抬手摸了摸。隨即抬頭看著墜下來的地方,視線越來越模糊。
忽然,天邊傳來隆隆作響。
還在潮濕洞穴中焦急等待援軍的崔勇小隊,被轟隆的震天響引出洞外,朝天際看去看去。
一時間,轟隆聲傳遍伏龍嶺上下周邊各個城鎮鄉村的角落。伴隨著轟隆聲的出現,大地還不時的傳來劇烈的震動。震動的同時是間歇帶有威壓的龍吟聲!
所有被龍吟聲波及的普通人,均倒地不起,蜷縮顫抖著。
正被宗師級高手攜帶著飛往中州城的黃黎與龔雪雨,正好飛到伏龍嶺上空。感受著龍吟與威壓,這位宗師級高手,瞬間帶著兩人拔升到一定高度。
即使是這樣,龔雪雨也顫抖雙腿滿身冷汗,而旁邊的黃黎更是不堪,已經坐在半空,無法起身。
三人在高空看著伏龍嶺下方,如同末日般的景象都是心神震蕩。龔雪雨強撐著對大宗師說道:
“林前輩我們還是早些回中州城吧,小人還有要事稟告給青山大人。 ”
林朗則是緊皺眉頭。
“你有沒有想過?咱們腳下正發生的事,有沒有可能正與此事有關。而且另一邊已經派出高手接應了,咱們這邊晚回去一會兒也沒什麽。還是先看看下面發生了什麽事,回去以後也好一並報給青山大人。”
龔雪雨思考了一下,覺得林宗師的話確實有幾分道理,於是也耐下心仔細查看下方情況。
原本高聳入雲連綿千裡的伏龍嶺,其中很長一段,正在向內塌陷。像是地下裂開了一道無形的裂口。巨大的山體與無數的碎石,伴隨著不斷騰起的煙塵向下陷去。
而這種恐怖的塌陷,足足持續了一刻鍾才緩緩停止。眾人又站在高空等了一炷香,沒有發生其他詭異的事情。林朗開口道:
“即使是宗師,面對這恐怖的天災,我也如同龍一般渺小。走吧!”
緩過來一些的二人,這才跟隨宗師回往中州城。
大涼國皇都,皇城內一間靜室中,嫋嫋的飄散著檀香燃盡的余煙。香爐旁黑暗中坐著一位挺拔的男子。開口卻是一副蒼老的聲音。
“怎麽樣?成了嗎?”
跪在面前的黑衣人顫聲說道:
“臣罪該萬死,王爺他失蹤了!而且蛟龍真身也不見了。”
砰的一下,傳來一聲悶響,無數的碎瓷片奔射而出。其中有一塊正好劃過跪伏在地上,黑衣人的眼角處。鮮血湧出隨之滴下,黑人不敢作聲。
像是怕被懲罰一樣,黑衣人連忙說道:
“我們的研究有了些進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