轎車行駛在漆黑的道路上,整個街道早已是空無一人,想要回到家,就必須要先經過懸浮在江面之上的一座大橋。
齊沫聲靜靜地依靠在車窗上,看著夜晚的江面,是他的興趣之一。
忽然,他的余光像是瞥到了什麽,在那橋邊的欄杆上,站著一個人!
他的身形修長,明明是大夏天卻穿著一襲的長袖。
不,那更像是古代時候的布衣。
在他的胸口,印著一個圖案,是一把火把。
哪怕是在光滑的欄杆上,他也站得標直,完全沒有要掉入江的趨勢。
齊沫聲好奇地打量著這個人,刹那間,時間好像靜止了。
男人睜開了眼睛,和齊沫聲對視著。
“找到你了。”
他的雙眼血紅,在二人對視的那一瞬間,齊沫聲隻感覺自己頭痛欲裂,像是燙紅的鐵烙在自己的大腦當中。
“神嗣!?”
齊沫聲這才反應過來,趕緊趴到中間搖晃著齊國的肩膀。
“來了!他們又來了!掉頭!往警局的方向開!”
“誰?誰來了?”
看著齊沫聲一臉驚恐的表情,齊國感覺有些莫名其妙。
“那些殺手!”
齊國臉色一沉,反而使勁踩了踩油門。
“不行,現在掉頭來不及的,只能從那片城區繞過去。”
說完,他露出一個笑容,看向身後的兩人。
“放心吧,你老子的車技不還不放心!?”
噗嗤!
齊國的笑容凝固在了臉上,一支弓箭貫穿了齊國的頭顱和座椅。
在橋的那邊,馬路正中央,站著一個扎著高馬尾的女人,她舉著一把弓,單眼微眯,又朝著遠處的車輛射出了兩箭。
同樣的,她也穿著布衣,同時,胸口的圖案,是一把弓。
噗嗤!噗嗤!
兩聲刺破血肉的聲音。
齊沫聲終究還是無力地放下了手。
原本乾淨的車內,已經被鮮血濺滿。
三人,三個頭顱,被釘在了座椅上。
失控的車輛稍稍打轉,徑直衝進了江內。
……
“劍,你們這是準備和大夏宣戰嗎!”
警局內部到處閃爍著紅色的警報燈,刺耳的警鈴衝擊著每個人的耳膜。
大廳裡早已是一片狼藉,水君握著水刃,臉色難看地看著身前的二人。
他們同樣穿著古代的布衣,一人的胸前是劍,一人是牆。
“呵,我們根本就不在乎你們,這次來,只是奉我主的命令,來誅殺齊沫聲而已。”
劍操著一口流利的華夏語,輕蔑地說道。
“有牆在,你那自豪的機動能力也廢了吧,這下,我看你怎麽去救他。”
水君聽著劍的話,突然笑了。
“去救他?別開玩笑了!他是需要我救的?你們根本不了解齊沫聲的恐怖之處,這下,你們這些人恐怕是要全殲了。”
水君撩了一把頭髮,同時,那湛藍的左眼竟翻湧起來,其內似乎蘊含著大海一般。
“這是什麽招式!”
劍和牆吃驚,看著那藍色的光芒,一種危機感湧上心頭。
“你們不知道也正常,因為看見過這招的人,已經全都死了。”
“水葬·縛!”
霎那間,二人只看見一片汪洋大海朝二人襲來。
逃不掉……
他們掉入了沒有一絲光線的深海當中,
沒有空氣,伸手不見五指。 “劍,我記得你是你們隊唯一的沸血境是吧,在你臨死之際,就讓你死個明白。”
水君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劍和牆看向四周,雖說現在的他們能在水下憋氣一個小時以上,但二人都清楚水君的本事絕對不止於此。
“我,在去年就已經踏入了偽神境,你們所得知的所有情報,都是我有意泄露的。”
“咕……咕咕……”
劍現在很想罵娘,但在海中,這顯然是不可能的。
“去死吧。”
“水葬·爆。”
隨著水君的聲音落下,二人周身的壓強突然呈幾何倍增長。
“噗!”
劍吐出一口鮮血,巨量的海水瞬間擠入了體內。
嘣!
劍爆炸了。
他的內髒與各種器官炸出,拍在了一旁的牆上。
牆面色驚恐地劃動著,因為能力的緣故,他撐的時間比劍要久,但也隻多了僅僅一分鍾。
嘣!
牆也炸了。
水君站在一團懸浮著的水球之前,左眼再次綻放出光芒,那水球竟化作細流注入進瞳孔之內。
“還有一隻老鼠,解決了去看看齊沫聲那邊有沒有人頭可以撿。”
水君說著,瞬移到了地下室余白的身旁。
……
砰!砰!
紅色的燈光下,所有人都擠在一個小房間當中。
余白和齊沫思當然也在其中,余白現在的狀態還是很差,避難的時候都是齊沫思背著她跑的。
在那金屬門外,一個兩米多高的壯漢緩慢走著。
他每踏出一步,整個實驗室都會隨之顫抖一分。
他的胸前,印著一個機器,那是投石機。
通往地下室的入口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狼藉的碎石。
砰!砰!
他最終在一扇金屬門之前停下,抬起了手,砸向那扇門。
咚!咚!
如敲響著門內眾人的生命警鍾,砸了兩下,門就被打飛,沿途砸中了幾個穿著警服的民警。
“嘿嘿!”
看著門內一臉恐慌的樣子,壯漢的嘴角露出了笑容。
拉開門框就緩緩走了進來。
“停下!再往前走一步我就殺了你!”
就在眾人絕望之際,一道年幼的聲音傳來,壯漢朝余白看去。
只見余白滿頭大汗,舉著一隻手掌正對著壯漢。
“噗哈哈哈!你殺了我?真好笑,小朋友,你的媽媽不在嗎?”
齊沫思擔心地看著余白,她的臉依舊沒有血色。
“龜龜,你的身體?”
“嗯,我還能再用兩次能力,但對付他,一次就足夠了。”
二人說著悄悄話,其余人看著余白,似乎也有了一些底氣,不再那麽害怕了。
“嗯?你們真指望著這個小屁孩救你們?我知道了,難道她是個神嗣?但是啊,她的樣子恐怕才剛進入染血境吧!”
“噗哈哈!笑死了,一個染血境竟然還想殺我!?”
壯漢雖然這樣說著,但是眼中還是閃過一絲的慎重,他緩步朝著余白走去,右手逐漸做出一個摸球的動作。
余白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動作,其看著壯漢,眼睛中已經充滿了血絲。
“我的提線木偶,記好了!我!名為愚者!”
余白單掌一按,兩眼一翻昏死過去。
再看向那個壯漢,他滿臉詫異地看著余白,在余白有所動作的時候,他的能力也準備完成,那可以和小型核彈威力媲美的漆黑圓石已經握在了手中。
但是,不等他投出,一種窒息的無力感就充斥著他的身體,他的身體內部被賦予了從內向外的力,全身的血液拚了命地膨脹著。
噗嗤!
他全身迸發出了血液,而後緩緩倒在了血泊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