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位了,余白,這是鄭老。”
回到了接客室,齊沫聲充當起中間人介紹起雙方來。
雙人短暫地握了一下手,算是認識了。
“余白小姐,請你伸出手來,接下來我將對你的血液進行檢測。”
鄭老將背包中的儀器擺好,放在了茶幾上,他拿出一支采血筆,輕輕在余白的手臂上扎了一下。
齊沫聲的心中感到一絲疑惑,他看向一旁的水君。
水君見齊沫聲朝他看來,有些心虛地偏過了頭。
齊沫聲馬上就明白,他被水君耍了,神血與普通血液的相容是可以檢測的。
齊沫聲黑著臉,一手拽著水君的衣領,將他帶到了走廊上。
“你不是說不能檢測的嗎?”
“哎呀~我這不是想著能不能把你拐進打更人嘛!再不濟也能套出你的能力是啥……”
“你**……”
雖說齊沫聲現在感到一絲不爽,但也總算是放心了下來。
看來暫時不用自殺了……
死亡循環的痛苦齊沫聲真的不想再經歷第二次了,這也是為什麽齊沫聲堅決不加入打更人。
他的這個能力只有在自身受到威脅時才能真正發揮作用,要是用這能力去救人,那自己的精神估計不要多久就崩潰了。
“算了,這次就原諒你了。”
齊沫聲松開攥著衣領的手,走回了接客室中。
“哈哈,感激不盡。”
水君緊隨其後。
回到接客室,只見鄭老將余白的血液放進了一個酷似迷你打印機的機器當中。
余白看著那台機器,手心再度開始冒汗,握著齊沫思的手也不自覺地用力幾分。
齊國夫婦雖不太清楚,但也安靜地坐在一旁,衷心祝願著事情往好的那方面發展。
機器的屏幕發出一陣亮光,開始發出工作時的轟鳴聲。
房間內的空氣凝重到了極點,余白耳邊只剩下了機器的轟鳴聲與自己心臟悶響的跳動聲。
要是無法相容的話……
萬一辜負了思思和齊沫聲的期待……
那個小男孩現在也長大了吧,不知道他是不是還和那時一樣……
一分鍾的等待時間裡,余白的思緒不斷發散,未知帶來害怕,這一分鍾的煎熬,讓她失去了對時間的感受。
“結果出來了,可以注射神血。”
鄭老的話炸響在耳邊,寂靜,或者說只能聽到自己的聲音。
余白呆呆地愣在原地,周圍人們的叫喊聲都逐漸隱去,只剩下了厚實的心跳與急促的呼吸在提醒著余白,她還活著,她不是做夢。
“龜龜!太好了!你是天選之人啊!你聽到了嗎?你可以成為神嗣了!你的新未來要開始了!”
余白轉過頭,看見的是齊沫思激動的臉,她呆愣地望著,一時竟然忘了要以什麽表情來回應。
“恭喜!”
“好耶!是he!皆大歡喜!”
齊沫聲與水君送上了自己的祝福,鼓著掌祝賀著這位被上天選中的人。
“那麽事不宜遲,開始注射神血吧。”
鄭老呵呵一笑,從背包中拿出了神血與針管。
“這不是夢!我要成為神嗣了!我要成為超能力者了!我追上他了!”
余白終於是反應了過來,她的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嘴角不可控制地往上揚,直到現在,她還是不停地在反問自己。
這夢幻般的現實是真實的嗎?
回答是肯定的,
她已經將手伸了出去,看著那一小截神血緩緩注入到了自己的體內。 體內的血液沸騰了,像是見到了屬於他們的王一般歡呼雀躍,體內的每一寸細胞都在顫抖,發熱,然後釋放著能量。
“欸?我這是,要激動地暈過去了?”
余白看著自己的手,眼前的景象越發變得模糊,眼皮子也越來越重,在巨大的興奮下,身體逐漸無力。
余白無法抗拒它,停止了思考倒在地上。
“余白!余白!”
眾人焦急地圍在了她的身邊,不停地搖晃著她的身體。
“好困啊……讓我睡一下……”
余白呢喃道,緩緩閉上了雙眼。
“水君!鄭老!這是怎麽回事?”
齊沫聲看向了二人,只見二人也是一副凝重的表情。
“騙人的吧……余白不會有事的吧……”
齊沫聲站在原地,手指已經變得冰冷,同時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冷靜!齊沫聲,余白大概率不會有事。”
水君忽地說道,打消了齊沫聲自殺的想法。
“先把余白抬到醫護室吧,雖說她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但是神血的並發症說不定會留下什麽負面影響。”
水君掏出手機,打了一通電話,沒有多久,幾個穿著白衣服的醫生就到場,將余白抬到了擔架上送到地下的醫護室中去。
醫護室內,眾人都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等待著余白好轉。
而齊沫聲和水君則來到了天台。
“神血注射時其實是有副作用的,但每個人的體質不同,副作用也不同。”
“有的人可能打個噴嚏就好了,而有的人會有持續惡心的狀態,但一般來說,頭暈就已經是較嚴重的副作用了。”
“我已知的注射神血後發高燒甚至暈倒的人只有三個。”
“一個是現任打更人總司令,一個是副司令,而另一個,則是余白的父親余慶,情報部部長。”
“什麽?!余白的父親是打更人?!”
齊沫聲震驚地看著水君,後者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這樣就能解釋為什麽他會提前簽字了。”
“那人是個瘋子。”
水君忽地說道,而當齊沫聲追問下去時,他又什麽也不肯說。
“我們有人推斷,說副作用越強,所獲得的能力或許也就越強。”
“但這個理論隻適用於像余白這類發病嚴重的人,只要她能撐過來,或許未來能成長為一個不得了的人物。”
“她才注射三毫升就這樣了,以後說不定能突破十毫升的桎梏。”
“順帶一提現在的極限十毫升是我提起來的。”
水君笑著看向齊沫聲,但很快他的表情又落寞下去。
“但是十毫升已經是我的極限了,我能感覺到我身體中的神血已經飽和。”
“無論我怎麽燃燒神血,再生、都無法突破十毫升這個數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