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紅的肉膜正在不斷蔓延,欲要覆蓋松木的全身,留給他的時間已然不多,顧不上觀察四周,松木拚命的用手撕扯著蔓延到眼睛的肉膜。
就在這時,上方的人頭張開了沒有牙齒的口腔:“..回..家......”
被粘連的腳部當即開始跟著下方移動,他試圖反抗,但下方肉膜早已到達腰間,一旦停下,一股巨力就會開始折斷肉膜中的骨頭,靈魂也在逐漸透明,痛苦中的松木無奈只能放棄。
或許是覺得下方的活人還沒死亡,人頭又開始了:“..去...買食..物”
話音剛落,松木的頭部便被從上方傳遞的力量慢慢的扭向了左側。
事已至此,松木只能拿出那把匕首,說實話他現在出去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它扔掉,但是現在為了自救,只能如此。
“..回....家..食...物.”
當頭部已經轉到最大,一股更為蠻橫的力量將他的腰部扭轉著,頭部卻還在努力的向另一側轉動,在這麽下去,頭和身體被硬生生的互相扭掉,靈魂肯定也得出大麻煩。
當即,松木不再用匕首謹慎的割那些肉膜,他把手中匕首快速舉起,在找到上方人頭的咽喉處後,一手按著人頭,另一隻手快速的切割著喉管。
在疼痛中,力量也變得小了起來,所幸匕首雖說是骨質的,但也足夠鋒利
“嗤...嗤嗤....”
一陣毛骨悚然的切割骨頭的聲音在上方響起,被切掉脊椎的人頭耷拉了下來,腳下粘連的腿部在人頭被切開後,也無力的松軟了下來。這一過程中松木失去平衡,掉到了下方。
這裡是一個灰白色的世界,樓房與街道雖然不太氣派,甚至有些房屋都是木製的一層小屋,但都井然有序。
唯一奇怪的是那些在各個建築,地上的人類下半部分身體,上半身被埋在裡面。它們下體扭動著,大腿還時不時繃直,動作整齊,仿佛在跳舞般。
或許是受它們的感染,所有的建築也開始漸漸扭動,像是個人一樣在慶祝著。
松木不敢再看,他懷疑不是幻覺,那些死物活過來了。
他看向上方,那裡離地面約二三十米,整體是一塊巨大地皮被拔起後的下面,看到這裡,松木已經有了猜想,這裡或許就是那座被詭異同化的城市—巨光城。
原來在夢境初從海洋中升起的城市,是巨光城。至於為什麽它會出現在松木自己的夢境,為什麽松木所在的是地面,望上看到的卻是巨光城的下面的種種問題,他現在不想也無法探究。
為了活下去,松木只能仔細查看著上方的城市下面,那裡有很多植物根莖和時不時掉落的土壤塊。
隨著越加仔細的察看,他看到掩在其中的蒼白圓點,中間部分張開,隱約中他聽到些聲音,似是歌詠,這些蒼白原點大概就是他遇到的人頭。
他們正在唱歌,而下體在跳舞。至此,松木根據現在的信息,認為這裡出現的下體和地下的伸出的人頭就是一群人的身體,被詭異的分成兩半,卻似乎還在聯結。
頭部僵硬的張合著嘴巴發出詠調,地面的人體部分跟著一起整齊扭動,怪異而莊嚴。
還在停留的松木在這種氛圍下,情不自禁的流下了眼淚,手腳也開始有了動作,在察覺到這一點後,他不得不逼迫著自己控制方向踏著腿急忙離開了這裡。
到了一個城市邊緣處,他的心中由原先的悵然若失轉變成了現在的焦躁難安,
松木拿出匕首握著,才有些平複。 接著他看了周圍一眼,果不其然,上方的城市地下依然懸浮,這裡也一直是地面。上方像是個水面,倒映出的卻是巨光城根本不再水面上的部分。
”同化的如此徹底了嗎?“松木不敢想象現實中的巨光城到底已經變成了什麽樣子。
隨後他默默的走開了,如今從內部找到夢境的辦法只能是十死無生,沒有足夠的情況他是不會冒險的,現在只能靠夢境外部了,對於這一點,他覺得高延獵人的身份應該能很快察覺到他的異常,從外部叫醒他。
想法很快得到了驗實,在他的手中忽然出現了一把左輪“要他把淑女拿給我,應該花了不少的心理鬥爭吧?”
說完他向自己腿部開了一槍,隨後兩眼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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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延的心理鬥爭確實有,只不過卻是開不開槍的猶豫。
醒來後的松木剛好看到了從他面前移開的槍口,
他臉色一黑“你剛才收槍的速度應該在我沒醒來之前。”
高延也有些尷尬:“這只是預防性措施,再說了淑女都給你拿著了,就不要在意這些了。”
停頓了一會兒看了看松木的臉色,發現沒有什麽異常就接著說道:“你已經睡了一天一夜了,雖然在你剛入睡淑女就察覺到了詭異的氣息,但迫於對詭異的複雜和多變, 我沒亂動。你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
現在發生的事情只能是靠更有經驗的高延分析,藏著掖著只會醞釀更大的危險。於是就將事情的說了出來。
高延的面色起初平靜,聽到石像的事情時眉頭漸皺,在聽到巨光城的詭變現象後更是面色鐵青,直接起身,打斷松木說道:“趕緊上路,路上再說!”
他不再管松木,收拾行李一股腦地跑出石屋,奔向了陳書橋的居所。
後來趕到的松木看到,陳書橋房前只剩高延一人,高延看到他就急忙招呼他離開。
剛出村莊的路上,高延不等松木發問,直接說道:”陳書橋我讓他帶著族人離開了。現在我來說一下發生在你身上的事情,詭異是無法預測的,你在夢中聽到那些歌聲後不自覺地開始跳舞,這種只能是同化,剛才你依靠聖器醒來暫時切除了這種同化的影響,但是只是暫時的,這種同化目標的忽然消失,會讓你變成它的第一目標,不然它無法在同化其他事物。也就是說你已經被它鎖定了。
這種情況,以往都是獵人為了庇護所在遭遇強大詭異危險時的措施,他們會優先讓一個沒有與這個詭異接觸的獵人詳細熟悉對該詭異所知的一切信息,然後升華(在評論區有設定),在維度中引起詭異的注意,而後將他弄醒,最後讓這個獵人離開庇護所,引開詭異。現在我們只能離開再想辦法了。”
聽到這一切的松木,心情不斷下沉,他最後看了一眼慢慢掩在樹林後的石屋群,仿佛那裡的一切都開始了詭異的扭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