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原上一輛迷彩軍用車正闖過一個個地沙丘,沿途還會不時減速辨別方向。
握著車裡的指南針和地圖,松木在不斷的努力觀察四周的景象,雖然車窗外的景象千篇一律,但他總會記住一些不那麽普通的地貌,以此希望減少迷路的可能性。
就在這種漫長枯燥中,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
“現在幾點了?松木。”開著車的高延打破了長久的沉默。
“我看看,快兩點半了。”松木看了一眼手上帶著的老舊腕表,這是他現在身上唯一值點錢的東西,是買骨質匕首時順帶買的。
高延略微伸了伸身子“這樣說,我們走了差不多七八個小時了,如果是在正確路線的話。”
知道高延在擔憂什麽的松木,指著左側還未消失的大山說道:“現在還不用太過擔心,真正的困難可是荒原的深處,聽說那裡的遠方天和地是連著的,根本沒有一個參照物,而且那裡太廣袤了,我們的油應該是不夠用的。“
”何止是不夠用,這輛車在我沒開前就已經只剩一半油了,這還是從摩托車上拿來的。現在要我說,路程的一半沒走完我們就該換輛車或者徒步去了。”
聽到高延如此說,松木也感到陣無奈:“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依我看現在的首要任務是在黑夜到來前找到一處隱蔽處,晚上車燈開著就是靶子,不開又容易迷路。”
“行,就這麽辦。”
........
夜空中僅有幾顆星晨的殘光在翻卷地黑紅雲層中微微閃動,這裡的荒原開始了寂靜的沉眠。
在白日的槍擊處,有幾名士兵正在搜尋。韋伯看了看不遠處地車輪印,說道:”可以歸隊了,馬上開始追擊。“
”可是,長官,車上地人——”
其中一名搜尋地士兵剛要說完,見到韋伯地手開始摸向槍套,立即閉嘴立正。
韋伯陰沉地看著那名士兵:”沒有第二次。“
士兵眼神不敢直視,低著頭大喊一聲”是!“
隨即韋伯對著其他人大喊”他們的任務已經完成,不論生或者死,他們都是一個合格的戰士。而現在你們的任務才剛開始,大聲告訴我,還有誰沒有決心執行這次任務!“
”沒有!”
這其中的四名士兵喊得更大聲,韋伯的面色才有所和緩,這幾名士兵正是他從隆卡的親信中帶出來的,和他一樣都是狂熱的復國主義者。而其他士兵見狀更是面露苦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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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的另一處
幾個沙丘圍起的凹處停著一輛汽車,裡面的高延和松木正在討論著下一步地計劃。
”就算明知這輛車是個陷阱,是對面想要掌握我們地蹤跡,引誘們出來的計策,可是不得不承認沒有這車,或許現在我們就已經被圍住了。現在,我們很被動,不能再被他們牽著鼻子走了。高延,我看要不拚死一搏,總歸是有幾分希望的,但要是再往前深入荒原,風險太大了。“
靠著後座墊擦槍的高延沉默了幾秒,隨後看著窗外說道:”追擊的人肯定還在趕來的路上,估計明天就能看到他們的身影了.....
呼,也是時候做個了結了,松木,追我們的人中應該有一個是我認識的人,他叫韋伯,來自隆卡。
這個事情呢,就是在一次做庇護所的委托任務時,他利用了一些同伴作為誘餌試探詭異,雖然這種行為很讓人厭煩,
但我也沒有阻撓。隨後發生的事情卻不受控制,詭異的襲擊超出了所有人的意料,在這危難之際我讓韋伯替我擋下了一次詭異的接觸,隨後我逃脫了。 在逃跑的過程中,看到韋伯只是死死的盯著我不像其他人那般破口大罵, 這讓我覺得他活下來肯定很難纏,因此我對著他開了一槍,然後我就再也沒回頭,一直跑到了庇護所。那之後我還在那停留了一段時間,一直沒聽到他的消息,我還以為他已經死了。
其實我也早有了被人復仇地覺悟,我實在稱不上一個好人,但是想要我的命還得看看那個人地本事,我能坑他一次,就能有第二次!”
看著有些激動的高延,松木沒有發表對這件事地看法,他只是悠悠地說道:“不論別的,你救過我。”
聽到這話,高延面色扭曲而後恢復正常。
“呵,你真的覺得我救了你?”
“......離陽地一切都披上了一層名為‘正常’地皮,但在其下的光怪陸離,遠不是人類能直視得了的,其中的惡意與超脫邏輯的存在,只會毀了所有人。我只能選擇用無知來填充我的靈魂,而我的一切!離陽的一切都死在了上個世紀,沒有人是正常的了啊...”
“現在我只知道你叫高延,是我哥。”
............
長久的沉默,車裡的兩人似乎都掉入了荒原的睡夢中。
松木看著窗外的灰蒙天空,漸漸的閉上了眼。
“唉....”
離陽——離開太陽的地球,只會醞釀死亡和悲苦,這裡的每個人竭力生存的每一個舉動,都讓人離死亡和瘋狂更近一步,這裡沒有欺騙和虛幻,只有真理的千變萬幻。
世界是一匹陣痛的獸,在月光下光禿禿的爬行,上帝是它的陣陣嚎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