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老有些難為情地說道:“剛才人多,我這光著膀子不好見人呐,只能裝睡免得尷尬,現在沒外人了,我自然也就醒過來了。”
“昨天也沒見你這般害羞啊!”齊天星故意調侃道。
“那會兒都快燒成烤鴨了,哪裡還顧得上這個,此一時彼一時,現在我恢復正常了,身份形象臉面還是要繼續維持的,再這樣不文明成何體統!”厲老解釋一番,然後向齊天星提了個要求,“那個,小老弟啊,你們這兒有沒有閑置的衣服,我這個樣子實在是出不了水池見不了人啊!”
齊天星略一思索,道:“這樣吧,您先用練功服來湊合一下,然後,你們再讓人買衣服送過來。”
“嗯,隻好這樣了,謝謝你啊小老弟,你的手藝好,售後更好,下次著火我還來找你。”
“可千萬別,您這身體已經鍛無可鍛,再著火這招就不靈了,就得獨辟蹊徑、另想它法了。”
說罷,齊天星看向千尋,說道:“千尋小姐,還是有勞你去前台辦理一下,領取一套新的練功服來吧。”
“你去不是更方便嗎?”
“公私分明,而且,你也知道的,我剛來上班幾天,都沒發工資呢,再加上還得吃喝日常,是真拿不出錢來給你墊付。況且練功服也都分高中低檔的,你去還可以挑選一身更高端大氣上檔次的。”齊天星給她分析著,心裡卻想著可千萬要盯緊他們,不能給他們單獨逃跑的機會,什麽時候給錢了,什麽時候放人。
千尋沒再說什麽,轉身離去。
厲老滿臉感激地說道:“又勞你費心了,老頭子我實在無以為報,只能先給你些最低俗最拿不出手的星幣了,若不是剛才聽說你工資都還沒發,手頭有點兒緊,我都不好意思說出口呢。你放心,此番恩情,我自當重謝!絕不會隻拿些星幣便打發應付了,老頭子還不至於那般自降身份。”
驚喜來得太突然,齊天星都要樂悶昏過去了,他正發愁該怎樣討要工錢呢,心中思量了好久,卻是始終沒好意思張口,實在是拉不下臉來,怕傷了和氣。
厲老能主動提出給錢,著實令齊天星感到意外又突然,如釋重負的同時,心中更是激蕩著感動和溫暖、愉悅和滿足,外帶一絲的愧疚,一時間感慨無限。
“不用,厲老您太客氣了,只是順便幫了個小忙而已,算不得什麽。”
厲老搖頭道:“哪能讓你們白忙活啊,我一個老頭子不能平白無故佔你們幾個小輩的便宜,說出去讓人笑話。好了,我意已決,你就莫要再推辭了,這麽著吧,先給你們10億……”
齊天星一陣眩暈仰頭便倒,不行了,實在是承受不住這樣的暴力重擊。
厲老見狀將他拉住了,感歎道:“你這又是何必呢?為了堅守內心的高尚純粹和正直無私的信念,寧願倒地以死明志,都不接受世俗之物的侵汙,此等心境實在令我欽佩敬仰,老頭子自愧不如啊!”
齊天星細一品味,心裡“咯噔”個不停,不好的預感也突突往外冒。
果不其然,厲老話鋒一轉,說道:“既然你如此堅持,那我也不再勉強,但是,必要的勞務費是一定要給的,這是我的一片心意,還望不要再拒絕,否則我心難安,實在過意不去啊……”
“我們接受!”齊天星趕緊搶話,可不能再犯暈了,“您老可別著急上火,您的心意我們領下了便是!”
“好!哈哈哈……”厲老心頭暢快,
高興得大笑不止,“為了你的信念,也為了我的心意,那就折個中,就給你們每人一千。” 齊天星聽後,然後盯著厲老看了好久,遲遲不見那個“萬”字從他嘴裡蹦出來,心下頓時一片冰涼,忍不住提醒了一句:“別急,您老慢慢說,我聽著呢。”
厲老滿意地望了他一眼,笑著點頭道:“說完了,每人一張紫星幣,可不能再少了!”
這番話一說,令齊天星心中僅存的一絲僥幸都破滅了,他欲哭無淚,覺得上天給他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到嘴的紅燒鯨魚掉海裡了,換來了一條蚊子腿,過山車般的感覺真是刺激,跟做夢一樣。
厲老再次感歎道:“你、千尋、三位天驕每人1張,你那兩個後勤助理合分1張,總共6張,原本想給你們11張,你們五個勞力者每人兩張的。真是的,1張都不肯多收,有那個必要嘛!”
正在如墜冰窖的齊天星像是抓住了什麽, 急切地問道:“您老是說,剛才您本打算給的是11張紫幣,而不是10個億星幣?!”
這下換成厲老悶昏了,老眼一花,差點兒躺地上,雙手扶地,瞪著齊天星,滿臉不可思議的說道:“10個億!你做夢呢?還是我做夢呢?”
聽到厲老這麽說,齊天星心中鬱悶懊悔一掃而空,渾身輕松暢快無比,嘿嘿直樂,笑得合不攏嘴,滿血復活的感覺真好!
厲老見齊天星像打了興奮劑般的精神煥發,不禁擔心地問了句:“你沒事吧?要不泡水裡冷靜一下,正好咱哥倆做個伴。”
“沒事!老哥您別擔心,我就是高興,樂呵樂呵。”齊天星乾脆直接亮牌坦白了,“還不是您那十億鬧的,好在只是虛驚一場,沒那麽大落差了,我心裡自然就舒坦多了,”
厲老哭笑不得:“你小子真能異想天開!十億!我要是有那錢,早全世界逍遙快活去了,哪還給別人當牛做……咳咳,其實我現在也挺好的,不是為了錢,而是為了理想和熱愛,能做自己喜歡做的事,人嘛,不能總是貪圖逸樂、無所事事,那樣活著跟鹹菜魚淡水鴨有什麽區別?對吧。”
齊天星點頭稱讚:“您老真是悟得通透、活得明白,受益匪淺啊!人總是要高尚無私些才好,這樣,我的那份工錢不要了,給其他人平分了吧!其實一開始我都沒想著要工錢,只是覺得別人也出力了,為了你我不遺余力,平白無故的,不幫著他們討些報酬心裡過意不去,好在您老主動提出了,倒是避免了我開口要錢的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