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青色,風雲變幻,
不一會兒天就開始下起了綿綿細雨,
這個季節,秋天的雨不知道為什麽來得這麽勤快,就如一個男人剛剛認識喜歡上一個女人,就喜歡在她面前表現得勤快一些。
可是就算是勤快一些,也要看對方願不願意喜歡你,人家不喜歡,你再勤快一些又有什麽作用呢?
秋天這細雨綿綿,本不是農作物缺水的季節,非下得那麽勤快,那成熟的農作物收晚了就得全部爛在地裡面,這不是純粹的幫倒忙嗎?
好心辦壞事,壞事不好心。
方華看著窗外的雨,心情就如這潮濕的空氣一般有點低沉,他喜歡藍天白雲,不喜歡這細雨綿綿,所以下雨天對他來說就是多愁善感打發時光的時刻,
一下雨他沒事情就會想太多事情,煩惱就開始一件一件的接踵而來,甩都甩不開,丟也丟不掉。
心情有些沉重,但那又能如何?不論發生什麽事情,自己都得面對,難道下雨就不讀書?下雨就不去食堂吃飯了嗎?
不會的,下雨也要把事情一件一件處理好,下雨也要有好心情。
沒什麽大不了,下雨嘛,又不是沒見過,不必大驚小怪,晴天總會到來的,太陽總會出來的,心情也總會好起來的。
不要怕,向前走便是了。
對於班主任行為及臉色的變化,方華沒有多想,他只是來讀書的,並不是來處理這些師生關系的,阿諛奉承老師那一套他學不會,溜須拍馬更是說不出。
老師如此對他,不講什麽是非公平對錯,他也無能為力,一個學生如何能說一個老師的不是,就算是說出來,一般人也不會相信。
方華早已經習慣了李深的陰陽怪氣與對他的愛答不理,畢竟自己只是一個從大山裡進入市一中的普通孩子,還不值得她看上一眼,不值得她去照顧一番,教書育人,她只要教書就行。
其實,也怪不得李深對方華這樣,更不能說李深偏心,因為方華來了半個學期並沒有展現出較為資質出眾的天賦,也沒有超越別人的超世之才,更沒有堅忍不拔之志。
憑什麽要我關注你,關心你,你還入不了我的眼。
你要是班級上的第一名還值得我看上一眼,否則憑什麽,憑你和我非親非故還成績墊底嗎?
再說初中數理化的高分並不能代表一切,因為現在此時此地是高中時代,那些都是過去的東西,哪有用前朝的尚方寶劍來斬本朝的官員這個說法。
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
就算我李深費心費力的為方華這樣的學生提高成績,又有什麽用呢?
三年後還不是得走出這個校園,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見上一面,這學生念你好呢就會回來看一看,不念你好呢再沒有見過,吃力不討好的事情我是不會乾的!這是李深自始至終奉行的原則。
再說自己又不是那些剛剛進來的實習老師,需要拿出好成績來證明自己,自己已經從教十幾年,不需如此,
什麽樣的學生,什麽樣的人,她李深一看便知道,見過的狼心狗肺還少嗎?
但看在這小子認識保安大爺,那可是校長他親叔叔的面子上就暫且放過他一回,保安再小,他也是校長的親戚,好歹也是個老幹部不是,得掂量掂量,畢竟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抬頭不見低頭見。
至於方華就這樣吧,不像以前那麽對他刻薄就行了,把他當個人當個普通的學生就行了。
他是要有孫子花他爹是開公司的大老板那樣的家世和背景,我也無話可說,我肯定比對孫子花還要對他方華好上幾倍,可惜他沒有。
這樣的學生,李深一眼就能看到未來,如果這三年不好好努力,想要從這裡走出去有一番作為那是癡心妄想,說不定混個普通大學,找份普通工作,這輩子也就那樣了。
就算好好努力,能考得上和自己一樣的名牌985.211那也算是不錯了,再想如何逆天,自身的家境底子就在那裡擺著,不是人人都是寒門貴子,這個世界是不相信眼淚的。
方華並不知道李深的想法,但是可以感覺得到她從始至終都不會喜歡他這樣的學生,嫌棄他學習差,嫌棄他是榆木疙瘩不開竅,還總愛鑽牛角尖。
就算如此,他也不是非要李深喜歡不是,只要她不過分為難自己就行了,自己只是來讀書的,看不起就看不起唄,總有一天我會成功的,到時候就算是你李深我還不是同樣的看不起,不蒸饅頭爭口氣嘛。
一個人是要有自知之明的,不然熱臉貼上冷屁股就會很尷尬。
教室裡本來是靜悄悄的午休時刻,但看見雨停了,方華便走出教室,一個人走在空曠無人的操場上想著這些沒用的東西, www.uukanshu.net 突然他卻聽到了一聲刺耳的譏笑聲,他停下腳步向台階上看去,
一個高大魁梧穿著高二校服的學生正蹲在台階上,咧著嘴,毫不掩飾的鄙夷和向這邊呸,吐著口水。
這人是誰?哦對了,這人是孫子花的表哥,今年讀高二,大自己一屆,前段時間來過班上找過孫子花,他怎麽會在這裡?
“小子,你覺得你厲害還是我厲害,要不咱們比試比試?”
“比什麽?”
“你說呢?”
方華警惕的盯著此人,打起來那是不可能,大家都是聰明人,這操場是有監控的,聰明人不會拿自己被開除學校開玩笑,但是如果遇著瘋子他也沒法,他還想讀完這書,考一所像樣的大學,
自己可比不上這些公子哥,他們手段通天,這裡讀書不成還可以去找其他學校。
而自己這裡沒得讀那就是只能回家種地。
他本想轉頭就走,不想理睬這些瘋子,但這小子來勢洶洶,肯定不會罷休。他皺了皺眉頭,冷冷的說道:
“要我說?我都不認識你,你和我有什麽關系?你憑什麽要我和你比?”
“憑什麽?就憑你欺負了我表弟!”說著就三下五除二的跳下了階梯。
方華見他跳下來也沒有害怕,只是下意識捏緊了拳頭,要戰就來吧,我是不會退縮的。
那大個子見方華見他來不退反進,心裡敬佩算是條漢子,要是一般人早就撒腿就跑了。
他大笑:“好小子,那我們就來比跑步,這總行了吧!輸的人就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