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場蟲群的狩獵。
但同時也是一場關乎每頭蟲王的爭道!
只有吞噬烙印的蟲王,才有資格成道武尊!
蚊子、螳螂、毒蠍、蜘蛛、蝗蟲,五大蟲群,已經分好了自己的獵物。
其中。
蚊群的獵物,是另外的四大武尊。
而螳螂、毒蠍、蜘蛛、蝗蟲,目標則是翼驁三人。
蝗蟲率先出手,咬死了紅炎武尊,即將迎來收獲時刻。
但螳螂這些暗中的狩獵者,卻在關鍵時刻出手,沸騰的刀光無比鋒利,一頭頭蝗蟲被斬碎。
蝗蟲沒死,迅速恢復。
但已經晚了。
螳螂群已經飛起,數十隻遮蔽天上,迎向血雨。
而飛起的同一時刻。
螳螂群也發生了內戰。
數十隻螳螂,每一隻都斬出絢爛的刀光,劇烈的大碰撞中,一隻隻螳螂被劈殺落地。
殘軀在地上複蘇,都沒有死,卻失去了爭道的資格。
很快。
絕大多數螳螂全部落地,有些身軀殘缺,雖然未死,也能夠恢復,但還是退出了爭鬥。
只剩下最後三隻螳螂,進入血雨中!
嘩啦啦!
螳螂展翅,銀色的翅膀一層層,接引血雨沒入其中!
其中一隻螳螂在展翅的瞬間,卻並未接引血雨,而是羽翅一震,在血雨中橫移,揮動雙刀!
噗!
一隻螳螂巨大的腹部被剖開了,鮮血灑落,螳螂落地,發出充滿了憤怒的聲音。
那本來在接引烙印的螳螂也停了下來,最後兩隻螳螂大戰。
傾盆血雨中。
兩道銀色的光芒在其中閃爍,偶爾交錯停頓的瞬間,便會有赤金的光芒炸開,鋒銳的刀光四射。
血雨被它們強大的力量剖開,又被兩隻螳螂禁錮,並未散去。
交手之中。
兩隻螳螂也在不斷地汲取著其中的能量!
大戰驚人。
甚至引起了在場武尊的關注。
它們都沒想通,為什麽這兩隻蟲子突然間就內戰了,而且廝殺這麽狠辣,根本沒有留手的意思。
“是血?”
翼驁等翼神族武尊,自然發覺螳螂在爭奪的是什麽,因此嘗試性的被自己應對的蟲王傷到,流出蘊含著磅礴能量的血液。
卻沒想到。
見血的蟲王是更加瘋狂了,但並沒有理會那流出來的血跡,反而是瘋狂的要將它們撕碎!
這讓翼驁等人全都頭皮發麻,不敢再亂試。
方軻沒有過多關注翼驁,而是目不轉睛的看著兩隻螳螂的爭道大戰。
螳螂進化,突破武尊,這才是大事!
若是螳螂突破武尊。
別說翼驁只是手持一件殘破聖兵,就算是手持完整的聖兵,也絕對不是螳螂的對手!
激烈的大戰實際上結束的非常快。
因為兩隻螳螂的速度都很快,它們屬於頂級的獵殺者,手段上並沒有那麽多花裡胡哨,殺手之間的交手非常凌厲!
幾次碰撞結束。
一隻螳螂就被劈殺了,當場剖開。
它的對手,獲勝的螳螂,用僅剩的一隻螳刀,將對手挑起,送到嘴前。
銀白的翅膀張開,發出嘩嘩的聲響。
血雨被羽翅接引,全都沒入其中。
銀白色的螳螂渾身開始浮現血紅。
螳螂將對手吞噬,留下一顆頭拋到地上,任由其慢慢恢復,它自己,則是飛到方軻身前。
即將突破的螳螂,巨大的複眼看著方軻,身上暴虐的氣息湧動。
“我…要…突…破…”
方軻在心中聽到了螳螂的聲音!
沙啞而冰冷,沒有一絲情緒,卻讓方軻大震。
即便是巔峰武神境的螳螂,雖然能夠精準服從方軻的命令,同時傳回模糊的意志。
但真正的聲音,真正的說話,真正的清楚表述自己的意思,這還是第一次!
突破武尊境後,螳螂能夠說話了嗎!?
方軻沒有猶豫,將螳螂收起。
卷軸上新的一部分生成。
那是正在進化中的螳螂,被血色的繭包裹,有彩色的霞光從卷軸中出現,融入螳螂體內。
方軻察覺到螳螂的氣息在變強,同時也察覺到,自己與螳螂的連接更深,對它的掌控度也更強了。
“這是怕螳螂變強後,之前的掌控力不夠,會出現反叛嗎……”
方軻目光閃爍。
經歷過這麽多事後,綜合他如今得知的很多隱秘,方軻對卷軸與蟲群的猜測,早就有了新的想法。
但這種想法,卻比當初得知諸天萬界真相時,更加讓他驚悚。
如果事實真的是那樣。
方軻感覺,無論是如今諸天萬界的皇族聖族,還是至尊、禁區之主,它們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是徒勞的!
甚至於。
就連當年的諸皇聯盟,在他看來,失敗的結局也是早就注定的。
因為。
它們要面對的,是諸天萬界永遠無法想象的可怕對手!
那種層次的力量,是被豢養在牢籠中的萬族,絕對無法戰勝的!
畢竟。
諸天萬族的命運,都是注定的……
念及此處,方軻輕輕舒了一口氣,沒有再細想,而是將所有爭道失敗的螳螂、蝗蟲收起。
沒有蟲王被殺。
但爭奪失敗的它們,全都元氣大傷。
戰鬥並不緊迫,方軻也就不讓它們繼續戰鬥了。
“不!這是些什麽怪物!!”
遠處傳來淒厲無比的怒吼。
那是狂暴的大道在震蕩,是一位武尊級強者臨終之際,最後的力量!
狂暴的能量波動衝擊而來,在冰冷的黑暗虛空中掀起大風,刺耳的聲音將虛空撕裂,然後蔓延向遠處。
方軻與蟻王身上皆是亮起燦燦金色,擋下這能量波動。
但遠處,有殘破的星體,腐朽的星骸,被能量衝擊,發出刺耳無比的轟鳴,似乎要崩裂一般。
方軻目光看向聲音來處。
正好看到與奉天教副教主戰鬥的四大武尊,被兩百多隻蚊子爬滿了全身。
身上的大道、氣血、精神等。
所有的能量都在流逝。
巨大的身軀在變得乾癟。
那發出怒吼的武尊,瘋狂拍打著身上的蚊子。
但密布紫色光點的蚊子身上,雖然炸開刺目的火星,發出轟鳴的巨響,但依舊緊緊的趴在這位武尊身上。
有幾隻蚊王受不了拍打的力量飛起,但很快便會更換地方,將自己細長尖銳的口器,再次狠狠的刺入武尊體內!
狂暴的能量,洶湧的火焰,甚至是霹靂的雷霆,全都從這位武尊身上炸開。
但都沒有用。
蚊子飛起後很快再次落下。
短短幾個呼吸的時間,這位武尊的道體都崩潰了,所有能量被吸幹了!
甚至於。
連這位武尊本體,也化作乾屍!
然後。
虛空大道轟鳴,傾盆血雨落下。
這位武尊已經不是第一次被吸幹了!
這一次,它再也沒能活過來!
血雨之中,瘋狂的蚊子們開始了彼此間的廝殺。
巨大的火星在蚊子碰撞中炸開,一隻隻蚊子被同類刺穿、吸乾,然後失去爭道的資格……
很快。
勝利者出爐。
一隻蚊子得到了這位死去武尊的烙印,將其吞噬後,得到了成道的資格。
另外三位武尊,也在蟲王的圍殺中淒慘落幕,只剩下乾屍飄在黑暗虛空中……
奉天教四大副教主,雖然都是武尊大能,且戰力超過這些異族武尊,但此刻依舊渾身發毛。
這些蚊子太嚇人了!
武尊大能都被吸幹了,痛苦無比的死去,他們若是對上這兩百多蚊王,多半也是淒慘落幕!
一個副教主搖頭道:“沒想到,小時候那咬人的花蚊子是我的心理陰影,現在成了大能,也依舊被蚊子嚇住……”
另外三人皆是認同的點頭。
方軻將所有蚊子收起,沒有理會被紫色毒霧籠罩的那個武尊,目光看向翼驁。
蠍王的毒霧,即便是螳螂也不敢輕易進入。
最終的噬道者,將在毒蠍中誕生。
“該結束了。”方軻看向翼驁。
翼驁是七大武尊中最強的一個。
出自天神族,且是聖子級的天驕,有成聖的資質,雖然如今剛突破武尊境,但也算是年輕有為,將來前途遠大。
此刻手持殘破聖兵的翼驁,戰力遠超另外幾個武尊。
也只有它,能夠在螳王、蛛王的狩獵中堅持到了現在。
但很顯然。
它也要堅持不住了。
“啊!”
淒厲的慘叫聲響起後,大道震蕩,血雨灑落,第六個武尊也死了。
濃鬱的毒霧中,毒蠍在爭奪成道之機。
翼驁感知到這一幕,臉上浮現難以控制的恐懼。
鐺!
呼嘯的刀光趁機斬落,要將翼驁撕碎,翼驁瞬間反應,黑旗揮動,將刀光封死,然後再次撕開上面罩下的蛛網。
“天宇…不,你是方軻!是人族方軻!一定是你!”翼驁失態怒吼。
它感受了絕望。
也感知到了死亡在逼近。
它逃不了了!
“是又如何,不是有怎樣。”方軻看著它。
雖然已經不打算用天宇的身份了,但他並沒有想讓翼驁死的明白的意思。
“就是你!”翼驁此刻卻已經認定了。
“是呂衛!一定是他幫你,瞞過了至尊的探查,然後讓你成為天神族的天宇!就是你!”
方軻沒說話。
螳螂再次揮刀。
這次的刀光,將殘缺聖兵黑旗崩開了,同時斬斷了翼驁的一條胳膊。
蛛王趁機吐出蛛網。
“我知道了!”翼驁痛苦的聲音傳出:“你也進了凰巢,那封神皇族的狗屁皇子一定是死了!它肯定不是蟲群的對手!是你殺了各族天驕!是你在陷害翼神族,引起大戰!”
方軻依舊面無表情。
他看著蛛網落下,將翼驁一層層束縛。
蛛王們則全轉過身來,一隻隻冰冷的目光,戒備的注視著螳螂,防止它們再次突然出手爭搶。
粘稠的蛛網,甚至封住了翼驁的嘴,但翼驁的精神力還在震蕩傳出。
“你還在掙扎!人族也還在掙扎!但是沒用!你們永遠也不知道你們面對的是什麽!
“諸天萬族都不會允許你們贏!
“無知狂妄的人族,你們什麽都不知道!
“就像人族呂衛!他必然也是通過秘法瞞過了噬神族至尊,化身噬神族!
“但他絕對不會知道,他回到噬神族,迎接他的會是什麽!
“哈哈哈哈啊……!”
狂笑聲在最後化作淒厲的慘叫,然後慘叫逐漸消失。
翼驁,死了!
天上血雨落下。
蛛王們開始爭道。
方軻看著那裡,看著那震蕩的大道,目光深邃,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
人族面對的是什麽,他已經知道了。
但呂部長……恐怕真的遇到麻煩了!
實際上,方軻早就有猜測了。
在他看來,奉天教的教主,多半就是呂部長。
畢竟,呂部長不可能把關乎人族後路的關鍵,真的散養、放養,任由其發展。
他一定會把奉天教掌控在手中!
甚至於。
方軻敢肯定,奉天教幾個支教教主中,絕對有人族的幾大武尊!
所以。
之前聽裴冰說,這次奉天教出手,教主沒有出現時,他就感覺,呂部長恐怕遇到麻煩了。
翼驁的話,只是讓他進一步確認了這一點而已。
一顆頭顱從天上落下來。
是翼驁,它臉上仍舊帶著痛苦,濃鬱的道韻縈繞其上,氣息深邃。
方軻要用它來祭奠故人。
爭道落幕,一頭渾身傷口遍布的蛛王成為最終的噬道者。
方軻將所有蟲群收起。
四道流光降臨。
是奉天教的四大副教主。
“多謝天宇道友。”第一副教主開口,黑袍下的目光情緒複雜的看著方軻:“道友的蟲群, www.uukanshu.net 有些像我人族一位故人。”
那些蟲群,除了更強大外,與他認識的人族故人一模一樣。
但眼前的人,卻沒有一絲一毫熟悉的氣息。
這讓他不敢相認。
另外三位副教主也好奇的看著方軻。
方軻微微沉默,然後搖了搖頭:“其它話不用說了,我隻想知道,奉天教主在哪裡?是否遇到麻煩了?”
他話一出。
四位副教主氣息全都微變,然後其中三人看向第一副教主。
翼驁死前的話,他們都聽到了。
呂部長可能遇到了大麻煩。
現在方軻問奉天教主,意味著什麽?方軻懷疑奉天教主是……
“不用遮遮掩掩了!”
一道粗獷的聲音道:“大家都是熟人,教主就是呂部長,這是明擺著的事,他怎麽樣了?第一副教主你又是誰?是衛天守還是天元?”
第一副教主看著他,緩緩道:“你不是渾天,別裝出他的聲音跟性情。”
氣氛微微尷尬。
第一副教主又對方軻道:“教主沒事,正在忙其他事。”
無論天宇是不是他想的那個人。
他都不會多說什麽。
方軻皺眉,知道對方有顧慮,他甚至有自爆身份的想法,但還是克制住了。
無論是奉天教,還是身前四人,都不能完全信任。
他不能暴漏自己隱藏身份的底牌。
方軻心中正想著。
遠處虛空突然有星河照耀,刹那間貫穿無窮遠處,降臨眾人身前。
冰冷的殺機將在場幾人籠罩。
“天宇!終於找你到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