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正搖了搖頭道:“我並不知道你是哪家的千金,我只是猜測,但是你能進這個特別行動組,從這幾天對你的了解來看你並不是因為某項特別的能力進入的,笨裡笨氣邏輯梳理思維差遇到事情甚至沒有能冷靜解決的能力,那就只能是因為家庭的關系,我覺得竇教授再老眼昏花也不可能把你選進來。”
孫正的言辭格外的不近人情,但也指出了事情的關鍵,李思穎想反駁什麽,但一如往常,想說什麽但卻什麽也說不出口,緊接著孫正又說道:“我想你這麽害怕的原因可能是因為家庭的緣故,要讓你犧牲什麽來成全家庭的利益,多半應該是聯姻,而且這件事對於你的家庭來說應該很重要不然不會把你丟進這個還在風雨中搖擺的行動組,只要這次行動組成立失敗,我們會被當作犧牲品,最多換個工作,對於你來說應該就是嫁到某個強大的家族或者集團,以後當一輩子的富太太。”
李思穎都快震驚了,她從來沒跟任何人提起過,甚至劉所長哪裡也不知道她的身世,因為她能當警察全部都是她自己通過學業得來的,為了擺脫家庭的束縛又是為了以後能自己選擇另一半,她才當的警察,因為她爺爺以前就是警察不過後來棄警從商,原本她的命運生來就是注定的,但是她爺爺支持她當這個警察,她才能略微的擺脫家庭,過自己的生活,但是李思穎知道只要自己不是警察了,又會回到那個利益為重的家庭,她也只會淪為利益交易的工具,所以聽到當不了警察以後,她才露出了那樣恐慌的表情,沒有任何人願意自己的人生被他人支配哪怕是父母都不行,李思穎無奈的苦笑了一會,看著孫正語氣懇求的說道:“你可以幫我嗎?能讓我繼續當個警察就行。”
孫正透過後視鏡看著李思穎的模樣略帶玩味的說道:“當然可以,我也討厭去支配別人生活的人,但是你也得成長才行,不能時時刻刻都像個蠢蛋,不然這世界可沒人能天天幫你。”
李思穎聽完並沒有因為孫正損她而感到有什麽生氣的,反而鄭重的點了點頭,竇教授看著慢慢融合的隊伍也略感欣慰,看著李思穎說到:“雖然不能給你什麽十分的保證,但是我對我組建的這個行動組還是很有信心的,到了後面,不說能讓你因為這個行動小組能和你的家庭分庭抗禮但是只要這個風浪過了,有很大的話語權還是可以的。”
李思穎感覺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但是她明白現在真的不是流淚感到的時候,只有好好完成這起案件才能讓自己有一個自己想要的生活,李思穎吸了吸鼻子對著竇教授問起了關於案件的事情,竇教授道:“其實我知道的和你們差不了多少,因為這個案件的資料基本向Y市所有警局都發送過,只是被截肢的屍體死狀非常慘烈,所以對屍體也只有文字描述,現場圖片我也還沒來的及看,具體的情況還是要去看看才知道,而且找到屍體的地方都不是一個管轄地帶,三個屍體經過幾次的運送也不知道會不會破壞屍體帶給我們的線索。”
竇教授正說著,顧皓宸便已經把車開到了目的地,這邊剛好有個實習的小警員在門口等他們,到了門口警員便熱情的跑過來招呼他們,一邊指引他們到停車的地方,一邊跑去局裡拿出了幾瓶礦泉水來拿給眾人,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說到:“大家好啊,我叫劉心,大家叫我小心就好,你們可算來了,這幾天我們警局為了這個案子都快熬禿頭了,天天一遍又一遍的看監控,
還好上面成立了特別行動組,不然年紀輕輕就要熬成個禿子了。” 年輕人總是對事情充滿熱情這個自來熟的年輕人,讓本來情緒沉悶的行動組眾人緩和了不少,跟著小理一路走向停屍房,坐電梯到負二樓,等著電梯開門的時候一絲絲涼意在眾人周圍,加上旁邊有一盞忽明忽暗帶著故障的電燈,讓這個樓道顯得格外詭異,李思穎的心裡在不停的打鼓,女孩子對於這樣都是格外的敏感,好在也是經過專業培訓過的,對這些到也能適應,其他人就沒什麽感覺了,只有那個實習的張理在一旁道:“也不知道維修的什麽時候到,搞得這裡像是有鬼一樣。”
說完還自己打了個冷戰,李思穎看到這一幕,心裡笑笑對這些便沒那麽恐懼了,等到了停屍間門口,劉心不好意思的笑笑道:“那個前輩們我就帶你們到這裡了,我就不進去了,屍體三具都在裡面,在19,20,21,三個冷凍櫃裡,我在外面候著,有什麽事吩咐我就行。”說完張理像是想起什麽可怕的事情來,看著停屍房的門整個人汗毛都豎了起來,趕緊走到一個能看到停屍房門口,又是距離停屍房最遠的地方。
孫正看了看劉心的樣子,面露思索後對著李思穎說道:“要不你去找他一起,這邊有我們就行,到時候我們會把分析的情況再訴說一遍給你聽。”
李思穎聽完知道屍體的畫面可能極度的血腥殘忍,孫正是為了她好,但是還是搖了搖頭,孫正見狀也沒多說什麽,就打開了停屍房的門進去了,其他人也跟著進去,孫正和顧皓宸進去以後就像兩個默契的戰友一樣,走到一邊的櫃子裡,熟練的找到,防護服,手套,護目鏡,打開解刨用的工具,兩人全程沒有一句交流,等他們完成準備事項了,竇教授拿起一邊法醫檢測的報告開始看起來,只有李思穎在旁邊不知道該幹什麽,竇教授見狀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小李啊,你要不再想想,這個屍體的慘狀不能用語言形容啊,你要是感覺受不了,在外面等我們也是可以的。”
李思穎無奈的笑笑這雖然是對她的一種保護但也是對自己能力的一種否認啊,便回道:“沒事竇教授,我可以的,既然說了要努力,不可能光說不做吧。”
竇教授點了點頭把報告放在一旁,只有自己觀察屍體才能跟直觀的感受凶手的心理,才能更快,更方便的破案,這時候孫正顧皓宸兩個人已經從19號冷凍櫃把屍體袋兩個人合力抬了出來,放在解刨台上,隨著拉開袋子,所有人的眉頭都皺了起來,李思穎身體直接顫抖了起來,她用盡全身力氣來讓自己的身體顫抖的不是那麽明顯,整個人都仿佛要暈過去,她咬緊牙關強撐著自己,才沒有暈倒,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屍體上,並沒有人發現李思穎的異常,孫正看著眼前的屍體和顧皓宸一樣整個人都進入了一種凌厲,專注的態度。
屍體大腿被切割截肢,五官猙獰的像是地獄派來人間的厲鬼,屍體上暴起的青筋像紋理一樣充滿在屍體上,肌肉基本全部陷入痙攣狀態,特別是雙手兩隻手的手指被不同程度的折斷,像個風乾的雞爪,扭曲成人手無法做到的樣子,手腕上一條深入見骨的勒痕,屍體猙獰恐怖,李思穎微微吸著涼氣,恐懼到連呼吸聲都不敢太大,屍體嘴巴大張,明顯是死前極致呼喊求救,用聲帶的撕裂來讓轉移其他的痛苦,這具恐怖的屍體仿佛不是人為,是地獄的藝術展覽品,是對人間的恐嚇。
孫正一隻手撫摸著屍體,摸到腰間的時候感覺有些不對,說道:“你們看這裡有不同於其他地方的血管凸顯,其他地方雖然也有但是不同與這裡, 這裡明顯多出其他地方很多,人在被殺之後是會有一段時間還會存在血液流通,就像這些浮起的血管,肯定在被殺之前是更加明顯的,這裡不同於其他可能是因為液氮的冷卻,因為只有液氮的冷卻才能那麽迅速,應該是凶手切割完受害者的大腿,用液氮冷卻波及到受害者的腰間,讓這裡。”孫正用手比量了一番接著說道:“讓這些肌肉組織和血管冷卻了起來,而且肯定因為一些緣故冷卻的時間很長,不然等到凶手拋屍,再到我們的人把屍體找到,肯定這些痕跡就會減少到我們注意不到的地步。”
顧皓宸和竇教授點了點頭,孫正又看向受害者的手指,輕輕的捏了一下後,嘗試掰彎這個手指,發現受害者的手指僵硬得厲害,又摸了摸手腕上的傷痕道:“這個凶手的殺人方法太過殘忍了,很明顯,這些手指是受害者自己掰斷的。”
李思穎顫顫巍巍的小聲問道:“為什麽啊,這個受害者再怎麽也不應該自己掰斷自己的手指啊。”
孫正指著手腕上的傷痕說道:“你看這個手腕上的痕跡明顯是被人捆綁起來,被一種韌性特別好的尼龍繩然後雙手向後被綁在一起,正常情況經歷一些疼痛人的主要緩解方法是大叫,然後讓其他感官產生一些新的感受來降低疼痛感官帶給大腦的疼痛感,就像磕到腳會跺另一隻腳,這個很可能是凶手在肢解受害者雙腳的時候,讓受害者保持很大程度上的清醒,受害者拚命掙扎,全身的力氣在不停的往外使勁,雙手被捆在了一起,然後互相交叉胡亂使勁直接自己掰斷了自己的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