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樂安,你看看這個案件。”謝安同正翻閱著往期的卷宗,突然指著其中一個案件對王樂安說。
王樂安湊過去,一看才發現,這個案件距今已有十年了。
案件發生時,王樂安才十五歲。
“紅衣女生跳樓案?”王樂安讀著案件名稱。
謝安同點點頭,“這名死者死亡時,才剛上初三。”
“她跟我是一個初中!”王樂安看著下面的小字,驚呼道。
謝安同有些驚訝,“那你認識她嗎?”
王樂安老實地搖搖頭,“不認識,我們班好像沒有這個人。要不你把案件資料發我一份,我再仔細看看。”
謝安同應聲,很快就將資料以電子的形式傳給了王樂安。
王樂安看著電子屏幕上的一行行小字,心中有些複雜。
十五歲的女生,就如同含苞待放的花朵,但她卻就以如此淒慘的方式結束了自己短暫的一生。
回家的路上王樂安腦中反覆浮現出死者躺在血泊中的畫面,他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靜。
他打了個電話給自己的表妹周思琳。
“喂,琳琳。”王樂安打了個招呼道。
電話中響起一個十分甜膩的女聲:“喂,表哥。怎麽想起給我打電話啦?”
“是這樣的,你記得我們初中有一個叫甘美月的女生嗎?”王樂安詢問。
電話那頭則是久久沒有應聲。
“喂?你聽得到嗎?”王樂安以為是信號不好。
“你怎麽……突然問起這個了?”周思琳顯得有些緊張。
“你認識?”王樂安追問道。
“她是我們班的同學,我跟她不太熟。她初三的時候,因為學習壓力大,然後跳樓了。怎麽了嗎?”周思琳回答道。
“奧,沒事。你先休息吧,我不打擾了。”說完,王樂安就掛斷了電話。
學習壓力大,所以跳樓自殺嗎?
甘美月的父母不相信這個理由,所以這些年一直在上訴,要求校方查明真相。
雖然不認識甘美月,但是莫名的,王樂安對此,也並不相信。
……
入夜,天空中掛著一輪滿月。
王樂安透過窗戶,看著月亮出神。
他有中度的失眠症,不知道什麽時候起,入睡對他而言,成了一件十分痛苦的事情。
但他清晰的記得,自己以前是不失眠的。也能倒頭就睡著。
可是現在,他無數次羨慕著那些沾枕頭就能睡著的人。
夢境如同一隻大手,緩緩籠罩住他。
……
“上課。”一個中年人站在講台上。
“老師好……”下面稀稀拉拉的聲音響起,“好”字被拉長了音。
“同學們好。”中年男人面無表情地說著。
王樂安看著這一幕有些發愣。
自己這是,穿越了?
他伸手捏了一下自己,不痛啊。這是做夢?
“你怎麽了?”身邊的男生詢問道。
“沒事。”王樂安下意識回答道。
“你們兩個,上課不好好聽講,給我滾後面站著去。”一個粉筆被男人精準丟在兩人摞起來的書上。
男生沒說話,只是站起來往身後走去。
王樂安也緊隨其後。
他剛才瞥了一眼男生課本上的姓名貼,他叫鄭子容。
中年男人上的是數學課,王樂安發現,在他走到後面的牆壁旁,那裡已經站著一名女生了。
鄭子容不動聲色地攥了攥拳頭。
“誒,你也是來罰站的啊?”王樂安小聲問道。
女生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然後點點頭。
“你是為什麽被罰站啊?”王樂安無聊地四下張望,然後隨口問道。
“他說沒做家庭作業的往後面站。”女生的聲音輕輕柔柔的。
“你沒做作業?”王樂安這下有點驚訝了,因為這個女生看起來很乖。
“做了,後面的大題我不會寫,就空著了。”女生有些不好意思地紅了臉。
“那你做都做了,還要來罰站啊。”王樂安有些不解。
“沒關系的,就算我全做完了,他也會以我錯太多,讓我來罰站的。還不如直接過來站著。”女生歎了口氣,緩緩回答道。
“這樣啊,真是個老壁燈。”王樂安小聲嘟囔道。
“你怎麽敢跟我說話啊。”女生突然有些好奇地問。
王樂安四處看看,原來她是在跟自己說。
“這有啥啊。”他笑了笑。
“楊老師說,跟我玩的,都當有害垃圾處理,眼不見為淨。”女生的聲音變得有些低。
王樂安感知到了女生低落的情緒,他安慰道:“處理啥?咱們要是垃圾,那他教我們學習,充其量也就是個垃圾桶。”
女生有些被逗笑了,她揚起一個笑容,“謝謝你。”
就在這時,中年男人的聲音陡然變大:“我讓你們在後面罰站,你們這是談起戀愛了?下次是不是就要當著我的面親嘴啊?”
女生瑟縮一下,她的笑容頓時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彌久不散的陰霾。
王樂安眼神一變, www.uukanshu.net 這種人,也配當老師?
“哈哈,老師,咱倆才是一對,你不要搞錯咯。”鄭子容突然一把摟住王樂安的脖子,溫熱的呼吸噴灑在王樂安的脖子上。
我去,這是什麽神展開啊?
王樂安嚇了一跳,差點原地蹦起來。
“沒辦法了,你配合一下。”鄭子容低聲說道。
王樂安純直男,眾所周知,直男往往比gay更像gay。
“是啊。楊老師,時代變咯。”王樂安笑眯眯地望向楊三平。
只見他眉毛死死地擰在一塊兒。
“你們,下課來我辦公室。”楊三平聲音有些尖銳地在不大的教室響起。
見他的視線重新移到黑板上,王樂安輕輕撞了撞鄭子容的肩膀,“可以啊兄弟。”
“哪裡哪裡,喜提辦公室課間遊一趟。”鄭子容笑著擺擺手。
而此刻,那名女生則是低著頭,不知在想些什麽。
……
“甘美月啊甘美月……這麽簡單的題你都會錯,你上課不帶腦子的嗎?你上課到底在聽什麽啊?”楊三平指著小測卷子上的一道填空題,大聲斥責道。
甘美月恨不得將頭低進地板裡。
旁邊一名中年婦女,抿了口花茶:“喲,常客啊。美月姐,化學又創歷史新低了啊。”
她嗤笑一聲,轉頭繼續批改著化學卷子。
“你看看,數學學得爛,化學也學成這幅鬼樣子。考多少?”楊三平眯著眼睛,冷冷地問。
“五十六。”甘美月聲音如同蚊子一般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