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大家吃飯啊。”佘廣笑著夾了一筷子魚肉。
佘彌抱胸冷冷地看著他。
佘廣的余光注意到佘彌正在看他,不過他還是笑笑,繼續吃飯。
“我不同意。”說話的是一個紅唇女人。
她染著酒紅色的長發。
“五步蛇”佘雅森。
“這太冒險了,那群老外要是拿了貨直接跑出海,我們是無論如何也追不回這筆錢的。”佘雅森搖晃著紅酒杯。
“就是,既然是大買賣,你自己做不就好了,何必叫上我們。”坐在佘雅森旁邊的小男孩笑眯眯地說。
小男孩看似七八歲,實則已經四十五歲了。
他是“銀環蛇”佘越起。
佘雅森微微眯起眼睛,酒紅色的長發垂落在胸前。
“哈哈,吃飯吃飯。”佘廣也不覺得尷尬,招呼大家趕緊吃飯。
佘雅森又翻了翻手裡的文件,她突然開口道:“這樣吧,我投二十萬,事成之後,分我四十萬。”
佘廣的眼神變得凌厲起來。
“據我所知,你現在的貨應該還不夠吧?”佘雅森抿了一口紅酒,“你放心,就算錢賠出去,我也不會怪到你頭上,我自認倒霉。”
佘雅森的臉微微泛著好看的紅暈。
“你為什麽突然同意了?”佘廣詢問。
“因為他不同意啊。”佘雅森笑著指了指佘越起。
她的眼神滿是厭惡,“錢我還能加,只要你不帶他一起。”
佘雅森是在場第二有錢的人,第一是佘廣。
佘廣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好,你放心,我絕不帶他。”
“行,我還有事,就不奉陪了。”佘雅森起身,拿起外套往門外走去。
佘越起突然冷笑一聲:“你就這麽討厭我?”
佘雅森用手拍了拍他的腦袋,拉長了語調:“那真是,厭惡至極呢,小弟弟。”
她的眸中滿是冷芒。
說完,她踩著黑色高跟鞋,面若冰霜地離開了。
佘雅森很快來到了一處賓館,她開了一間房。
服務員送餐的時候,佘雅森避開走廊的監控,偷偷塞給他一個檔案袋。
服務員將袋子小心地放在垃圾箱裡,然後放好餐轉身離開了。
“這一次,不會讓你再逃走了。”佘雅森一字一句地在心裡說。
……
佘越起沒有辜負佘雅森的期待,一看佘雅森走遠了,等佘彌也吃完離開後。
他連忙對佘廣說自己也要加入。
“只要你不說我不說。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佘越起勾唇笑著。
“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可我有什麽好處呢?”佘廣裝作疑惑不解的模樣。
“東區……不,西區歸你。”佘越起猶豫了一下,說道。
“不,東區和西區,我都要。”佘廣微微一笑。
佘越起用力捶了下桌子,“你別得寸進尺!”
“我看你的樣子,是不想跟我合作啊?那算咯,反正還有五步蛇呢。”佘廣攤攤手,滿臉無所謂。
“你……”佘越起氣憤地用手指著佘廣,最終還是無奈地放下:“好吧。我同意。不過你不能再跟五步蛇合作了。”
佘廣笑了笑:“當然。”當然是騙你的。
佘越起很快也拿好外套離開了包廂。
皎月當空,星光璀璨,美不勝收的天海讓人感到心曠神怡。
星星閃閃發著光,為迷途的旅人指引前進的方向,
月亮彎彎像一輪小船,行駛在那廣闊的天海上。 ……
凌晨,太陽還沒有出來。
天氣微涼,此時,一個名叫孟長琅的人正潛伏在碼頭。
根據可靠消息,“蛇”將在今天九點鍾,到此交易。
在孟長琅的不遠處,鄭子容和顧常安正穿著便衣蹲守著。
突然,一夥黑衣人出現在了幾人的視野中,為首那人拿著一個巨大的行李箱。
佘雅森帶著墨鏡出現了,她身後是佘廣和佘越起二人。
“你不是說,不跟她合作的嗎?”佘越起質問佘廣。
“我是沒同意啊,可是她非要加入,我有什麽辦法。”佘廣也帶著一副墨鏡。
貨物裝在一個大行李箱裡,被一個高大的男人拉著。
幾名金發碧眼的外國人走了過來。
電光火石之間,佘雅森一個麻醉劑,扎暈了已經走到自己旁邊的佘越起。
佘廣眼神一凝,“你在做什麽?”
“你不覺得,這種場面,出現一個小孩子有點礙事嗎?”佘雅森薄唇輕啟。
“最好只是這樣。”佘廣冷哼一聲。
突然,一陣腳步聲傳來,孟長琅等人出現了。
“舉起手來!”孟長琅舉著手槍對著佘廣。
佘廣緩緩舉起了手,他這才注意到,那些外國人已經和他的屬下打起來了。
該死,這是警方設下的陷阱。
佘廣不甘心地看著孟長琅走近,突然,他從懷裡掏出一把木倉。
這把木倉早就上好了膛,一聲悶響。
但倒地的不是孟長琅,而是顧常安。
鄭子容一把踢開了佘廣手中的的木倉,將他摁在了地上。
“哈哈哈哈,帶走一個,也不虧。”佘廣哈哈笑著。
那一發子彈, 他打入了那個條子的心口處。
鄭子容直接給了佘廣一拳,然後將他的手扣上了手銬。
“裝什麽大義啊?喂,那邊那個條子!是你害死了你的兄弟,為了救你,他才死的!”佘廣吐出一口血沫,朝孟長琅大叫道。
鄭子容又是一拳揮了上去。
“你有種別讓我出來,我出來,你就完蛋了。”佘廣扭頭看著鄭子容,一字一句地說,滿臉陰狠之色。
警笛聲由遠及近地傳來,幾名特警從車上跳下來,帶走了佘廣、佘越起幾人。
佘雅森跑到孟長琅身邊,“孟隊,你沒事吧?”
剛才她聽得很清楚,佘廣那一木倉,絕對打中了人。
只是她站在二人身後,看不見打到了誰。
待離得近了,她這才發現,顧常安的胸口正在源源不斷地往外滲血。
不光胸口,連嘴裡也在不斷往外吐血。
她發現,顧常安好像想說什麽。
於是將耳朵湊近,只聽,顧常安聲音顫抖地說:“別……別難……過。”
說完,便沒了聲息。
佘雅森的眼眶頓時紅了,“顧常安?顧常安!”
“孟隊,你救救他啊!孟隊!”佘雅森看到孟長琅一言不發地抱起了已經失去呼吸的顧常安。
佘雅森和鄭子容快步跟上。
救護車已經到了,孟長琅將人平放在擔架上。
鄭子容發現他的表情十分奇怪,像是什麽也沒發生一樣。
他既沒有大吼大叫,也沒有悲傷的情緒,他只是望著窗外,愣愣地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