俏如來聞言點了點頭。
雖然此刻他還不是智者,沒有經過鑄心,不過他本就是天資聰慧之人。
對於七玄這一招順勢而為也是佩服不已。
這一招,說白了就是示敵以弱。
如同七玄言論喧囂塵上之時,西劍流並不作為,而一旦出手便是雷霆之威,天部地部盡數遭到攻擊,所有據點盡數失去。
七玄此刻也是同樣一個意思。
不過七玄居於弱勢,唯有等待機會。
而這個機會,也許很快會來,也許要等很久很久。
“如今天部地部的殘存人員皆盡轉移至玄界,不知道首領接下來準備怎樣安排?”
俏如來一身白色僧跑,七玄初見之時盡是飄渺出塵之意,如今,卻是落為世俗之人。
不由得開始操心,擔憂眾人的命運起來。
“在聽聞天部地部出事之時,所有的接待,接應,安置,物資,藥物都已經安排下去了!”
“俏如來,這些你不必擔憂!”
“倒是,你此番前去拜訪神蠱溫皇,結果如何?”
他想起自己拜訪溫皇時,與溫皇的對話。
“你很信任七玄?”
俏如來不懂你的溫皇為何這樣問,但是他坦然到:
“在對抗西劍流這條戰線上,我絕對相信!”
這個回答,也是昔日七玄的說辭,在某一條戰線上一致,求同存異,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
“哈~,你難道不覺得七玄很可怕嗎?”
溫皇走到俏如來的背後,微微回頭,羽扇遮掩之際,視線卻是恰好可以觀察到俏如來的表情。
“前輩何出此言?”
“如此煽動人心,卻又沒有足夠的力量,會造成多少人枉死!”
在溫皇眼中,七玄就是一個黑心肝的人。
“這……”
“能說出那番言論之人,豈不會不知曉其引發的後果。”
“此刻,西劍流不作為,只是為了更大的作為,一段反撲之際,中原武林群俠必然血流成河。”
如今看到天部地部近乎覆滅,只有玄界存留,並且,玄界早已準備好了一切。
這無不應證著溫皇之言,七玄早已知曉一切。
還有七玄裝病,若是他不知曉這後果,怕就不是裝病,而是真病了。
這一刻,俏如來突然感受到一種凍徹心扉的寒意。
“俏如來,俏如來……”
見俏如來終於在自己的呼喊中回過神來,七玄不由得問道:
“你在想什麽?”
“沒,沒什麽!”
俏如來回過神來,接著剛剛的話題說道:
“神蠱峰溫皇前輩已然答應幫忙拖住西劍流軍師赤羽!”
“只是……”
“只是如今天部地部剛剛覆滅,再提出營救史豔文,你覺得不好!”
七玄搖了搖頭道:
“這你就想錯了,你將營救史豔文當做是家事,所以你才會有如此想法!”
“營救史豔文,不僅僅是你的家事,亦是中原武林之事!”
“因為史豔文絕不僅僅是一個名字,而是一個象征!”
“也只有救出了史豔文,在頂端力量上,我們才能與西劍流抗衡!”
一些俏如來請不動的高手,史豔文出面卻又是另外一番景象了。
中原中低層不是不是西劍流的對手,而是沒有高手原因牽頭,整合這種力量。
哪怕是原本天部地部的反抗力量,
中低層的力量加起來也遠遠超過西劍流的。 但是,為什麽西劍流能佔領中原,佔據戰略主導地位?
不就是中原缺少一個領頭,缺少一個讓大家共同信任的人,陷入各自為戰的境地。
這也是大家為什麽願意團結在雪山銀燕,俏如來身邊的原因。
俏如來聞言沉默的點了點頭,過了一會兒卻又道:
“如此,還有你說的西劍流的暗手又該如何應對了?”
“缺乏的力量,可以找還珠樓,相信些許錢財,對於正氣山莊而言,不是問題!”
俏如來估算了一下時間便道:
“如此,安排在三日之後行動,你看可否妥當!”
“三日,足夠了!”
七玄聞言點了點頭。
“那……”
就在俏如來準備告辭之余,七玄突然開口打斷道:
“如今正事談完,你可有興致與我聊聊!”
俏如來聞言意外的點了點頭,他也想多理解一下七玄這個人。
“不知七玄想聊一些什麽?”
“就聊聊溫皇吧!”
“俏如來,你認為溫皇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七玄好奇,此刻溫皇在俏如來心中是什麽模樣。
“這……”
他去神蠱峰,溫皇是談完正事與他聊起七玄。
此刻在玄界,與七玄談完正事,聊起溫皇。
莫非七玄是讓我小心溫皇?
“俏如來認為溫皇是一個熱心,俠義之人!”
“哈哈哈……”
七玄笑了起來,俏如來看的分明,那是一種很開心的模樣。
“這…俏如來可是有講錯什麽?”
“俏如來,你不用多想,你沒有講錯什麽,我只是因為多了一個這樣的同伴一同對抗西劍流而感到高興!”
如今的俏如來真的很單純, 單純的與那一頭幼狼也不遑多讓。
“那,溫皇可有與你談起我!”
七玄走到俏如來背後,轉過頭用眼角的余光看著俏如來。
“這…”
俏如來一時遲疑,溫皇說的可不是什麽好話。
其實,七玄問起溫皇之時,俏如來便不好回答了。
只是如今剛剛請溫皇幫忙,自然是不能說溫皇的壞話了。
“這樣啊,我明白了!”
見俏如來一臉為難,七玄點了點頭。
在七玄與俏如來交談之余,天恆君正在詢問劍無極:
“那個劍大俠啊,那個七玄準備怎樣安排我們啊!”
“安排,安排什麽啊,我看他病的躺在床上快要死了!”
劍無極內心有些不爽利,剛剛進入玄界,便看到這一幕,可不是好兆頭。
萬一七玄真的出什麽事,別人還以為是俏如來奪權了。
他扭頭看了看一邊的雪山銀燕,那頭笨牛又在發呆。
估計不是在想怎麽救史豔文就是在想怎麽救小空。
“啊……”
天恆君一臉悲傷的驚呼,心中卻是竊喜不已:
讓你在大言不慚,讓你犧牲自我輩開始,現在好了吧,你躺著要死了,我還活著好好的。
這個傻子,難道不知道只有活著才有一切嗎?
想著想著天恆君就越覺得自己決定沒有錯。
只是,他還是有一些莫名的悲傷,不過在他想到要繼續為西劍流立功之時,要將玄界覆滅時,這點悲傷,轉瞬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