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漢的地下黨組織滲透到了武漢的各個方面,碼頭、車站、黑市等都有內線,各方面的消息隨時傳回聯絡點。
到6月底,從碼頭上傳回來一個消息,一個在碼頭上乾活的內線聽到一個消息:過幾天會有運載軍火的船過來,但具體時間和具體在哪個碼頭靠岸不清楚。王峰立刻通知所有人密切注意各個碼頭的情況,有消息立刻傳回來。
過了兩天,有消息傳回,中午有兩艘船在漢口碼頭靠岸,一艘貨船,一艘軍艦,貨船上的貨物明天開始卸,卸下來的軍火立刻會被運走,碼頭上現在已經增加了守衛。
王峰和江墨風商量:“如果等明天卸了貨,我們就沒機會了,我們今晚就動手,我們的人早就做好了準備,隨時可以行動!”
分散在漢口各處的人員都被緊急通知回來集合,準備行動。江墨風和王峰對著地圖再次對預先制定的行動方案進行調整:天黑後行動隊從碼頭上遊下水,順著江水飄到碼頭岸邊,從駁船區上岸。先乾掉貨船附近的守衛,然後登船,王峰準備船只在江中接應。
任務分配完成後,王峰先去聯絡接應的船隻,其余人員抓緊時間休息等待天黑。
天黑之後,江墨風帶著行動隊來到碼頭上遊的一片小樹林,穿過這片樹林就是江邊,從這裡下水順著水半個小時就可以飄到碼頭的位置。
在樹林裡等到半夜的時候,江墨風看看時間說道:“行動!”十幾個人從樹林裡出來,到了江邊,挨個下水,順著江水向下遊飄去,事先準備好的炸藥用油布包的嚴嚴實實的分開背在每個人身上。
葉長青帶著一隊人在半夜的時候摸到碼頭外圍,分散開隱蔽在不同的路口監視著碼頭上及周圍的情況。
葉長青爬上一棟樓房的房頂,趴在房頂上看著碼頭上的情況。碼頭上亮著幾盞路燈,瞭望塔上的探照燈不停的來回照射,日軍守衛在各自的警戒范圍來回走動,巡邏隊也不間斷的在碼頭范圍內巡邏。
半個小時後江墨風這一路人順著江水飄到了碼頭位置,在漆黑的江面上慢慢的向碼頭遊過去,當探照燈的光柱掃過來時,江面上的人就急忙把頭潛進水裡。水裡的人慢慢的遊到碼頭岸邊,在碼頭昏暗的燈光裡,從這個位置可以看到前面那艘貨船和軍艦的輪廓。
任秀山和劉克平兩人在下水前都換上了日軍的軍服,兩個人遊到一艘駁船旁邊,從駁船棧橋下面遊到岸邊,慢慢的爬上岸,爬到一個台階下邊。
任秀山慢慢的從台階下抬起頭,周圍沒有人,右側遠處有一盞路燈,左側前面不到100米遠有一個日軍守衛在來回走動,再遠一點的貨船輪廓隱隱約約的。任秀山和劉克平從台階下爬出來,慢慢的向前爬去。
那個日軍守衛端著槍在貨船附近來回走動,距離他50米左右另一個日軍守衛也在哨位上走動著,不時用手電筒四下裡晃一下。
任秀山和劉克平兩個爬到距離這個守衛大約10米遠時在一個台階下停下來,當探照燈從身後掃過去的時候,任秀山和劉克平從地上猛的躍起撲向那個背對著他們的日軍守衛。
那個日軍守衛感覺到從背後傳來的動靜,剛轉過身,一柄刺刀就已經刺進了肋部。劉克平把這個守衛的屍體拖到台階下,任秀山戴上那個日軍守衛的鋼盔,拿著槍繼續在哨位上來回走動。
另一個守衛距離不到50米,任秀山把槍背到背上,從衣服口袋裡掏出用油布包著的煙和火柴,
煙和火柴還沒被水浸濕。 任秀山拿出一支煙,劃著火柴點燃。不遠處的那個守衛看到這邊火柴點燃的亮光,用日語喊了一聲,任秀山回應了一聲:“香煙!”那個守衛聽到喊話後回應了一聲,就向這邊走過來,任秀山也舉著煙盒,小跑著向他迎過去。
兩人走攏的時候,任秀山伸出左手把煙盒遞過去,那個日軍守衛把槍背到肩上伸手來接,任秀山右手亮出刺刀直刺過去。
刺刀刺進那個日守衛的胸口,那個守衛叫都沒叫一聲就軟倒在地,任秀山直接把他拖到幾米遠的台階下,劉克平迅速從隱蔽的台階下跑上來,接替那個守衛點上煙走回自己的哨位,探照燈掃過來一切正常。
水裡的江墨風他們看到任秀山用手電筒發出的信號,說道:“他們得手了,我們上!”說完帶著水裡的人順著江水向貨船遊過去。
遊到貨船靠江面這一側船舷,這艘貨船排水量大約5000噸,甲板離水面3米多高。幾根長竹竿從水裡舉起來,竹竿上綁著鐵鉤,鐵鉤上掛著準備好的軟梯子, 為了避免撞擊船身發出聲響,鐵鉤上還包了布。
幾隻鐵鉤無聲無息的勾上貨船的護欄,賈春明、高小五率先抓住連著鐵鉤的軟梯往上爬。賈春明慢慢的把頭探出船舷,甲板上沒有人。
賈春明和高小五爬上了甲板分左右跑向船頭和船尾警戒,跟在後邊的幾個人也順著軟梯爬上船。見賈春明他們上了甲板後,江墨風帶著沒有上船的另外幾個戰士離開貨船向停靠在不遠處的那艘日軍軍艦遊過去。
賈春明見人都上來了,帶了3個戰士向貨船的駕駛艙摸過去,另外幾個戰士則奔向船員艙。賈春明帶人摸到駕駛艙外邊,艙門關著,從艙門的玻璃窗看進去,駕駛艙裡邊點著一盞馬燈,一個值班的船員坐在椅子上睡著了!
賈春明敲了敲艙門,裡邊的那個船員被敲門聲驚醒,從椅子上起來走到門邊把門打開。賈春明猛的拉開門衝進去,把這個船員撲倒。這船員被撲倒在地,叫都沒叫出來嘴就被堵住,然後被反綁起來扔到牆角。
另外幾個戰士摸到船員艙,這種老舊貨船的船員艙非常的簡陋,就在底艙的鍋爐旁邊。連個艙門都沒有,只在門口掛了一片布作門簾。
現在艙裡沒點燈,黑漆漆的看不清楚,一個戰士拿出手電筒照了一下,只有兩個人在睡覺,其他幾層臥鋪都空著。這兩個睡覺的船員在睡夢中就被從臥鋪上拖下來,堵上嘴綁起來。
江墨風帶著幾名戰士遊到挨著貨船的那艘軍艦旁邊,在水裡觀察了一會兒,甲板上沒人,於是幾個人用同樣的方法爬上了軍艦甲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