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軍也是同樣的想法,要利用黑暗向對方發起襲擊,雙方就這樣在黑暗中相遇。江墨風大喊到:“鬼子!打!”黑暗中的日軍也同時發現了摸過來的中國軍,雙方幾乎同時開火,在黑沉沉的夜幕裡手榴彈和手雷交互飛過砸進對方的隊形裡。
在黑暗中爆發出一片槍聲和爆炸聲,閃耀的火光照亮了雙方陣地中間的這一片區域。江墨風端著步槍趴在地上向前面閃耀著槍火的地方拚命的射擊,雙方射出的子彈在黑暗中帶著灼熱的拽光交互飛過,撞進對方的隊形,不斷的有人被對方的子彈擊中。
日軍見偷襲已經不能繼續,邊開火射擊邊慢慢的向後退去,日軍陣地上看到偷襲已經被發現,立刻發射照明彈,照明彈懸在空中把這一片區域照的慘白一片。日軍迫擊炮也開始射擊,炮彈不時的落在江墨風他們身後爆炸,爆炸掀起的泥土不時的砸在他們身上,江墨風大喊道:“撤!向後退,退回陣地上去!“幾十個人慢慢的退回陣地。
整個這一線的進攻都遭到日軍的猛烈反擊,此後幾天裡進攻的國軍與日軍在這一帶反覆拉鋸激戰,日軍憑借堅固完備的工事繼續反擊,進攻的中國軍隊雖然英勇頑強,付出了巨大的傷亡,但仍然進展緩慢。
到12月16日,59軍向這個方向增加兵力,日軍抵擋不住放棄這一線的陣地向後退去,59軍38師乘勝追擊至東橋鎮一帶。22日,由於左翼部隊被日軍擊退向後退過漢水,張自忠的右翼兵團瞬間處於日軍的包圍之中。如果右翼兵團撤退,就會使中國軍隊在這一帶的防線全面崩潰,因此,張自忠嚴令部隊不許後退。
日軍與中國右翼部隊在長壽鎮南北兩面展開激戰,628團奉命向洋梓鎮方向增援,26日下午,到達洋梓鎮一帶後立刻向日軍發起進攻。洋梓鎮位於大洪山腳下、長壽鎮與鍾祥之間的位置,日軍從鍾祥沿著漢水往洋梓鎮方向推進過來,防守此處的國軍與日軍相持不下。
這一帶地形平坦中夾雜著山地丘陵,雙方分散在這一片區域展開激戰,日軍憑借火力優勢把進攻的中國軍壓製的不能前進,炮彈不斷的落在進攻的國軍隊形裡。進攻開始後獨立營立刻向側面的一片丘陵迂回過去,這片丘陵屬於大洪山余脈,植被茂密,之間谷口眾多。
獨立營剛繞過一個小山頭,賈春明突然喊道:“有鬼子過來了!“從另一面繞過來的這一隊日軍也發現了他們,雙方同時開火射擊,子彈穿過樹枝草葉呼嘯著向對方而去,一瞬間雙方都倒下了一片。
雙方迅速散開,江墨風連著幾個翻滾趴到一塊石頭後邊看著對面的日軍。鍾林爬到江墨風旁邊說道:“這些鬼子大約一個中隊的兵力,他們是想從這邊迂回到我們的側面,這是和我們撞上了!”
雙方分散在山谷裡展開戰鬥,子彈在空中交互飛過,手榴彈手雷也相互飛向對方,一時間這山谷裡槍聲爆炸聲響成一片。
一顆手雷滾落在賈春明身邊,賈春明猛的往旁邊一個翻滾躲到一塊石頭後邊,在手雷爆炸的煙塵中賈春明舉槍打倒一個前面不遠處正在射擊的日軍,接著又向前扔出一顆手榴彈。另一邊兩個日軍向賈春明這邊摸過來,高小五瞄準其中一個扣動扳機,那個日軍隨著槍響栽倒在地,另一個日軍急忙趴倒在一棵樹後向高小五射擊。
獨立營的一挺機槍不停的向前射擊,一具架在一塊大石頭後邊的日軍擲彈筒發現了這挺機槍,
連續發射兩顆榴彈,這挺機槍被榴彈擊中,機槍連同機槍手被爆炸掀翻在地上。距離這挺機槍不遠的兩名戰士爬過去扶起機槍繼續射擊,緊接著又是一顆榴彈砸下來,兩名戰士又被炸翻,機槍再次停止了射擊。 任秀山在幾十米外看到機槍位被榴彈擊中兩次,知道這附近一定有日軍擲彈筒,迅速向機槍位方向跑去,在距離機槍位約30米遠時,任秀山停下來趴到一棵樹後觀察,判斷擲彈筒的可能的方位。當看到右前方不到100米遠的一片草叢後邊的一塊大石頭,一下子明白了,擲彈筒一定藏在那裡。
任秀山換了一個地勢高一點的地方趴在地上瞄著那塊石頭,等著石頭後邊的日軍出來。當那挺機槍換了一個地方重新打響後,那塊石頭後邊的日軍探出頭來確認機槍的位置,就在那個日軍擲彈兵探出頭來的時候,任秀山扣動了扳機,那個日軍擲彈兵被一槍擊中腦袋,又摔回那塊石頭後邊去。
一直激戰到傍晚,獨立營得到援兵增援,日軍抵擋不住向後退去,獨立營追擊日軍出了谷口。日軍在谷口外也修築有工事,獨立營追擊日軍至此遭到日軍工事上的火力打擊不能前進,就在距離陣地約300米外構築工事與日軍對峙。
由於戰事激烈,後勤供應艱難,晚上獨立營戰士們只能啃一點凍得硬邦邦的窩頭喝點冷水。江墨風讓人在陣地前50米點上一排火堆,陣地周圍都安排了哨位警戒日軍。
鍾林在戰壕裡點了一堆火,邊烤著凍硬的窩頭邊和江墨風幾個人說著:“鬼子戰線拖得太長,無力繼續進攻,所以現在是為了保住武漢不被我軍奪回,在武漢外圍修築的工事都很完備,配置的兵力也都很強!”
賈春明點頭說道:“我們的兵力是越打越少,基本沒有得到什麽補給,各個部隊都是不滿編的狀態,我們在兵力和武器裝備上都是處於下風!”江墨風接過鍾林遞過來的烤熱的窩頭說道:“再艱難我們也是不能退的,如果我們後退,這整個地區的防禦就會完全崩潰,我們不能撤退,必須擋住鬼子!”
第二天一早天剛亮,獨立營就開始向日軍發起進攻,日軍在谷口的陣地上猛烈的向進攻的獨立營開火射擊,進攻的戰士不斷的被打倒。
見日軍火力強大, 江墨風命令立刻停止進攻。江墨風把鍾林他們召集到一起商議對策,賈春明說道:“日軍火力佔絕對優勢硬攻傷亡很大,我們可以在正面拖住他們,然後等天黑後,我們做出進攻兩邊製高點的樣子,等日軍的注意力被我們吸引過去後,我們再向正面陣地發起攻擊!”
獨立營在陣地前100多米遠處先挖出一些單個的散兵坑,然後再用”Z”字形壕溝把這些散兵坑連起來,3、5個散兵坑一組,形成坑道。獨立營在陣地前挖了幾組這樣的散兵坑道又全部連通,形成一道平行於日軍陣地的戰壕,然後又與身後的陣地接通,雙方就在這谷口相互對射。
天黑後,賈春明和高小五帶領30名戰士向右側高地摸去,這一邊高地已經被日軍佔據,日軍在這一片樹木草叢間掛了一些罐頭盒作為報警裝置。
賈春明他們這一隊人順著山坡向上慢慢的爬,爬到半坡時一個戰士碰到了掛在樹枝上的一串罐頭盒,叮叮當當的聲音驚動了上面的日軍,山坡上一陣叫喊後,跟著扔下來幾顆手雷,爆炸的火光中看見正在向上爬的中國軍,隨即向山坡下開槍射擊。
賈春明大喊道:“隱蔽!”所有戰士就地尋找隱蔽物,向上開槍還擊。黑暗中子彈順著山坡交互飛過,撞在樹乾上的“劈啪”聲,鑽進土裡的“啾啾”聲,間或有人被擊中的的悶哼聲,手榴彈和手雷的爆炸聲,整個山坡一下就喧鬧起來。當右側山坡打響後,日軍陣地上的機槍也開始向山坡上射擊,同時派出一隊日軍向山坡那邊過去進行夾擊。